“出门阵仗可真大,这是多怕被虫袭击。”
“你要是有那么多星币,你也惜命。”
“嘘嘘嘘,别说了,他来了。”
众虫回归工位,假装认真工作。
默瑟漫步走过,转头看玻璃窗内工作虫员都兢兢业业坐在工位前。
“每天只能坐着不能躺,工作很辛苦啊。”
再次倒霉被抽中来接待默瑟的雌虫:“……”
“阁下,躺着手脚不灵活,注意力不集中,对身体也不好。”
“是嘛,我坐着玩游戏玩累了,会躺着玩,挺舒服的。”
“……”雌虫讪笑。
该如何同一个不用工作的雄虫解释雌虫的工作,我好难。
终于将默瑟送进会客室,他松了一口气。
“阁下,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水。”
“不用。”默瑟阻止他,“我带了水。”
吸取雷纳和伊沃的教训,不能喝陌生虫递来的酒水。
X-03打开胸口的冰箱开关,从里面端出个咖啡杯,送到默瑟手中。
咖啡杯里自然不会装苦苦的咖啡,是香香甜甜的四季奶青。
掏出便携电脑,摆在桌上,学着电影里的高智商老板虫,一只手搭桌面,手指轻轻合拢。
轻咳一声。
“外卖飞船,就是出事故的那个,你把负责虫叫过来,我有事情想问他。”
“好,我这就去。”
默瑟小口小口抿奶茶,一天只能有一杯,得细之又细地品味。
温润柔和的奶感,冰镇过,清透爽口。
身后米洛两手捏他的肩膀按摩。
再看一眼站在左边的X-03,嘴角含笑。
和在家是一样的感觉,这样自己就不会紧张。
约莫十分钟后,一矮胖的中年雌虫走到会客室门口,被一左一右彪形雌虫保镖吓得后退半步,抬头看门上“会客室”标牌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蹑脚进来,两手局促,站在桌前。
“阁下好。”
默瑟浅笑:“你别站着,坐着说。”
雌虫两脚并拢,连称不敢。
松弛下来的默瑟就像在家招待客虫:“别客气,就当是你的家,随便一点。”
雌虫咽下一口口水,环顾四周将这围成铁桶的黑装保镖。
我家可没有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凶恶雌虫盯着我。
连连弯腰,才敢坐下。
不敢坐实,屁股只沾了点椅子边。
默瑟:“X-03,给他倒杯咖啡。”
雌虫小心接过,假装抿一口,放在桌上。
“阁下,非常好喝。”
默瑟挑眉,那可是浓缩的苦咖啡。
“你是叫什么名字?”
“拉德克。”
“嗯,拉德克,你看着很紧张,黑眼圈这么重,最近很忙吗?”
拉德克嘴巴微张。
外卖飞船项目是他负责的,却出现重大失误,公司内部的所有压力都在他身上,他已经连续加了半个月的无用班。
“是阁下太英俊,第一次和这么好看的雄虫说话,有些紧张。我们部门在准备外卖飞船重新上线,一直在忙。”
规规矩矩,有问必答,顺带夸一嘴默瑟。
默瑟轻皱眉。
一点也不实诚。
“我看了公司所有关于那场事故的资料,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
“阁下您说。”
“你们检查得出的结论是指挥系统出现短路,但所有外卖飞船共用一个系统,怎么单单就离我最近的飞船出事了呢?”
拉德克早有准备。
“那艘飞船应该是信号出现故障,与指挥系统失联,进入紧急状态。切换系统时,出现了问题,导致飞船沿着惯性继续往前飞,没有按照预定的线路拐弯。”
“为什么说应该?你不确定信号是否出故障?”
“是,指挥系统中心一直没有查出信号断联记录,而那艘飞船坠毁,黑匣子回收后,却有断联的提醒记录,两者对不上,我们还在排查原因。”
“黑匣子的数据是没有虫能够干预,不会出错,那问题就出在指挥系统中心。”
“也……也不能这么绝对。”拉德克微微挪动臀部。
“我倒是有一个猜测。”默瑟浅浅喝一口四季奶青,唇上方染上一圈茶渍,习惯性伸舌头舔掉。
真好喝!
“什么猜测?”
默瑟笑得纯真:“你说飞船是切换紧急系统时出现了问题,是你在看到黑匣子里没有紧急状态的数据作出的猜测是吧?”
拉德克轻微点头。
“那有没有可能,飞船根本不需要进入紧急状态,它完全是依照指挥系统下达的路线指令航行。有虫在指挥中心修改了飞船的航行路线,为了掩饰,切断信号连接,删除操作记录。”
芬恩说过,脑力提升有助于提高精神力值,而反过来精神力对脑力也有促进的作用,二者相辅相成。
默瑟在新年假期这几天,每天把散落在全身的精神力集中在大脑,对着事故的资料反复研究和推测因果,终于得出上述最为合理的推论。
“阁下,您在股东会上说过,那飞船会直接撞向您,是巧合,是天意。”拉德克小心地看向默瑟,“怎么可能有虫故意害您?”
默瑟笑:“是你说有虫故意要害我的,可不是我哦?”
“啊?不是……”拉德克紧张地摆手。
“不过,你说得没错。”默瑟将电脑屏幕转到拉德克面前,“这上面有两张图片,一个是我的飞船记录下来检测到无虫飞船异常的时间,一个公司回收的黑盒里记录的是与指挥中心断联信号的时间。前者比后者早了足足67秒。”
拉德克放在桌下的手反复交握、松开,额头冒汗。
默瑟身子凑向他:“你和我说说,有权限越过固定程序,直接向正在飞行的无虫飞船下达指令的虫,有哪些?”
第171章 算了?不行!
“有……有我……但是我绝对没有做。”
“我相信你,除了你还有谁?”
“除了我,还有一台设置密码的光脑,每日值班的虫可在紧急情况下,通过那台电脑临时接管无虫飞船。”
“好。”默瑟按住拉德克掏出手机的手,“你想联系谁?”
“我……看看时间……”
“阿达。”默瑟唤来保镖,“你帮他看看几点了。”
阿达闪身到拉德克面前,将他的手机抽走,面无表情:“9点28分。”
拉德克讪笑:“……”
默瑟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奶茶,咂吧嘴,好满足!
“拉德克,你陪我去一趟监控室吧。”
“不……不了,阁下,我的工作还没忙完。”
默瑟皱眉:“你不会就是害我的虫吧?”
“不是,不是我。”
“那你怕什么?陪我走一趟,就当散步。”默瑟点开健康监测手表,“我每天的运动目标是8000步,今天才走了1500步。”
接着粲然一笑。
“你这肚子圆圆滚滚的,里面装了不少油吧,正好减肥。”
拉德克:“……”
这个雄虫是魔鬼吗?
杯子放入X-03的便携冰箱内,默瑟望着剩余的两杯,弯唇笑。
西尔万规定一天只能喝一杯甜水,且不多于680毫升,一个咖啡杯容量250毫升,可以装三杯。
这么算,一天能喝三杯甜水,早中晚各一杯。
我真聪明!
—
无须拉德克带路,默瑟上次同雷纳试驾飞船时,去过一次,知道监控大楼的位置。
路上有虫好奇地看着默瑟,默瑟一一挥手打招呼。
这些都是我的员工,必须温柔可亲,这样员工才会亲近自己,同自己说心里话,自己才能真正了解底层的心声。
呃……管理学的书是这么写的,自己照着做应该没错。
“阁下对我笑了。”
“他不仅对你笑,对扫地机器虫也笑。”
“你说他会不会是来公司挑选床伴的?”
“不会吧,他在网上说了只认西尔万一个。”
“雄虫的话要是能信,公鸡都能下蛋。”
“他又对我笑了,是不是在暗示我下午两点去找他?”
“欸,你家里有雄主了啊!”
……
市场总监斯凯在楼上看到默瑟的大阵仗,急忙下楼,在拐角处等着默瑟,来个偶遇。
见到默瑟露出脸,抬手准备打招呼拦住他聊聊,却被默瑟抢先一步。
“斯凯,又见面了,一起来散步啊!”
“散……散步?”
斯凯疑惑地看向一脸苦笑的拉德克。
拉德克心里憋屈,只想拉虫下水。
“在散步,一起啊!”
斯凯半信半疑,冲被保镖团团围住的拉德克眨眼睛。
如果你被绑架了,给我点提示。
拉德克绷直脸,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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