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用余光瞥向祝南洲身后的叶牧，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叶牧：“你又闯什么祸了？”
边遇：“放屁！老子是被陷害的！”
叶牧：“我怎么不信呢？”
边遇：“滚！以后别联系了！”
景湛抬手，拎小鸡似的把他提到前面：“回答问题。”
“祝南洲！”边遇挺直腰板，“我去档案室自然是查资料，去指挥官办公室是……”
他卡壳了一秒，耳尖微微发红：“是去睡午觉！”
他越说越激动：“我一个Alpha加入反Alpha组织？我智障啊？”
祝南洲挑眉：“那就让我们搜你房间。”
“不行！”边遇声音陡然拔高。
景湛无声叹了口气，这小混蛋肯定是怕那张照片被发现。
“拿下他！”祝南洲挥手。
边遇条件反射地摆出格斗姿势，却在下一秒被景湛一个擒拿按倒在地。
指挥官温热的掌心贴在他后颈的腺体上，让他浑身一颤。
“景湛！”边遇挣扎着扭头，难以置信道，“难道我在潮汐星救了狗？你就这么对我？”
景湛顺势俯身，在Alpha耳边低语：“乖一点。”
边遇眨眨眼，余光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突然福至心灵。
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呜……你还是不信我！我去你办公室，就只想偷偷趴会儿睡个午觉，我容易吗我？我要辞职！我不干了！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景湛嫌弃地别过脸。
祝南洲嘴角抽了抽。
叶牧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用口型骂道：“戏过了，傻逼！”
边遇清清嗓子，马上切换成苦情剧模式：“景湛！当初我就不该——嗷！”
指挥官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他后颈。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景湛冷声道。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边副官居然是内鬼？”
“难怪总往指挥官办公室跑！还一个下午不出来！”
“果然是高危职业！”
“……”
祝南洲指挥人把边遇抬上悬浮车的后座。
叶牧凑过来，看了眼担架上“昏迷”的某人微微翘起的嘴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边遇借着“昏迷”的便利，偷偷把脸埋进景湛的肩窝，贪婪地嗅着指挥官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祝南洲带上后车门，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骂骂咧咧：“我就给你们当一回司机。”
边遇没骨头似的趴在景湛的腿上，下巴抵着指挥官的大腿。
他开始回想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无数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
突然一个激灵：“等等，该不会是他吧？”
景湛：“嗯。”
“那还演这出戏干嘛？”边遇支起身子，“直接去抓人啊！”
“现在的证据指向你。”
边遇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又瘫回景湛腿上。
“长官，您不问我吗？”
景湛明知故问：“问什么？”
“没什么。”边遇闷闷道。
车内氛围凝滞，陷入诡异的沉默。
叶牧靠在窗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激灵。
就边遇这黏腻劲儿，还回联邦吗？不会要把自己洗干净打包送给景湛了吧？
他猛地抖了抖肩膀，把这不靠谱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要相信他的兄弟。
“到了。”祝南洲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边遇被两名士兵“押”下车时，一步三回头地望向景湛，瞳孔湿漉漉的：“长官，您真要把我丢在这儿啊？”
景湛指了指他身后的单人间牢房，里面甚至还铺着干净的床单。
“苛待你了？”
边遇撇撇嘴，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一圈，然后支着下巴冲景湛眨眼睛：“那您可得快点来接我。”
祝南洲抱臂倚在门框上，一脸嫌弃：“就关几天，你们这是演什么生离死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
景湛一个眼刀甩过去，祝南洲立刻闭嘴。
指挥官最后看了眼在床上打滚的边遇：“走了。”
随着脚步声远去，边遇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不见。
他警惕地竖起耳朵，确认走廊没有脚步声后，蹑手蹑脚溜到门边。
“咔哒——”
手指在门锁上轻轻一拨。
走廊空荡荡的，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归零者军团的布局他早就烂熟于心，每个监控死角都记在了脑子里。
办公楼前，边遇仰头望着五楼的窗户，他的双腿泛起鳞片，眨眼间化作一条粗壮的蛇尾，轻松攀上外墙。
鳞片与墙壁摩擦发出声响，但在训练场的嘈杂声中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边遇在窗台恢复人形。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军刀，刀尖在窗缝里轻轻一挑，锁扣应声而开。
祝南洲的办公室还和上次来时一样。
边遇踮着脚，军靴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角落，突然定格在办公桌上。
边遇呼吸一滞，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慢慢挪过去。
一条手链静静地躺在那里。
多么熟悉。
这是他耗了整整一个月，一针一线编出来的，送给边星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边星收到礼物时，惊讶的表情至今历历在目。
边遇小心翼翼地捧起手链。
白玫瑰的淡雅香气瞬间涌入鼻腔，可下一秒，浓烈的白兰地气息霸道地缠绕上来。
边遇又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
里面赫然放着几支Omega抑制剂，生产日期是上周。
边遇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慢慢蹲下身，手指插入发间，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哈哈哈哈哈……”
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最荒谬的可能性。
他的哥哥没死，而是被祝南洲囚禁了。
边遇的指甲掐进掌心，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手链上那个小小的星星吊坠。
“原来当初在缇月星，你就在我面前，可我却没认出你。”他眼眶发红，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那些翻腾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回眼底，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冷静。
边遇直起身，将手链轻轻放回原处，而后面无表情地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避开所有监控，神色如常地回到那间牢房。
边遇动作僵硬地扒下外套，一头扎进被子里，连带着把脸也蒙得严严实实。
祝！南！洲！
他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
我改主意了，让你死太便宜了。
我要挖了你的腺体，让你像废人一样苟延残喘地活着。
为你的所作所为，生不如死地忏悔。
第91章 泡影
景湛和祝南洲回到凛冬军团后，刻意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毫不避讳地讨论着“逆羽”组织后续的清剿计划。
景湛说：“技术部不用修复内网漏洞，留着钓鱼。”
指挥中心顿时安静下来，几个技术兵面面相觑。
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分明是在告诉潜伏者——游戏已经暴露，就看你敢不敢继续玩下去，识趣点赶紧投降。
第二天下午，景湛刚结束与边遇的视频通讯。
敲门声响起时，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比预料的早一些。
景湛交叠起双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进。”
门开了。
夏朝然逆光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您知道是我。”
景湛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口：“我在等你来找我，看来等到了。”
夏朝然声音干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瑞波星。迦尔纳告诉我你接受过信息素抗压训练，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了。再经过潮汐星一事，我更确定了那个叛徒就是你。”
“居然这么早就……”夏朝然往前走了几步，自嘲地笑了笑，“果然，Omega永远比不上Alpha。”
“夏朝然，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站多高，靠的从来不是性别。”景湛平静地扔下炸弹，“我也是Omega。”
“这不可能！”夏朝然大声打断他，眼睛瞪得通红，“您怎么可能是Omega！”
景湛解开制服最上方的纽扣，露出后颈的腺体。
夏朝然瞳孔骤缩，因为那里留着一道未愈的咬痕，明显是某个Alpha的杰作。
而远在归零者军团的边遇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笑道：“一定是长官想我了，嘿嘿。”
“要闻闻看吗？”景湛指尖轻抚过腺体，“我的Omega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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