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遇目光游移，声音发哑：“抱什么？”
景湛眨了眨眼，张开手臂，软绵绵地扑进他怀里。
“抱抱。”
边遇浑身僵硬，手臂悬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景湛不满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不抱我？”
边遇闭了闭眼，搂住他的腰。
“抱抱抱。”
景湛满意地哼了一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平稳。
边遇低头看他，心脏狂跳。
靠，极致反差？
等景湛明天醒了，怕不是要把自己杀了灭口吧？
他轻轻拍了拍景湛的背：“长官，真的该睡觉了。”
景湛迷迷糊糊地“嗯”了声，却没动。
边遇无奈，只能半搂半抱地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
他扶着摇摇晃晃的景湛往卧室走，指挥官整个人都挂在自己身上，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洒在他颈侧。
走到一半，景湛突然停下脚步，仰起脸看他。
“边遇。”
景湛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醉意特有的黏糊。
“嗯？”边遇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你喜欢我吗？”
边遇重重咳嗽几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长官，你喝醉了。”
景湛皱起眉头，固执地摇头：“我没醉。”
边遇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替他拨开额前散落的发丝。
“好，没醉。”
“那你喜欢我吗？”景湛不依不饶地追问。
边遇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此刻却柔软得一塌糊涂的指挥官，最终败下阵来。
“长官这么好，所有人都会喜欢你。”
景湛踮起脚尖，在边遇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轻如蝶翼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边遇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景湛却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满足地打了个哈欠，拽了拽边遇的袖子。
“困了，睡觉。”
边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景湛轻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边遇大步走向卧室，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怀里的人轻得不可思议，边遇不禁收紧了手臂。
他知道，等明天景湛酒醒后，这段对话大概率会被选择性遗忘。
这样也好，他们本就不该越界。
边遇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
景湛一沾到枕头就蜷缩起来。
边遇静静地凝视了很久。
目光一寸寸描摹过景湛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他缓缓俯身，在景湛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
他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脸，那里还残留着景湛皮肤微凉的触感。
边遇苦笑着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他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
他侧头望着窗外首都星的夜空。
繁星点点，美得不像话。
可他和景湛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也不能发生。
边遇抬手捂住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走向次卧，却在路过主卧时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边遇最终没有进去。
他对自己说。
就这样吧。
保持距离，替边星报仇，然后离开帝国。
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第88章 心照不宣
第二天清晨。
景湛是被头疼醒的。
他皱着眉睁开眼，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记忆断片，模模糊糊。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喝了点酒，然后主动亲了……边遇？！
景湛捂住脸。
要不干脆装失忆吧？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边遇端着醒酒汤走进来，见他醒了，挑眉一笑。
“长官，早啊。”
景湛僵硬地放下手，强装镇定：“早。”
边遇把醒酒汤递给他，笑道：“头难受吗？”
景湛接过，低头喝了一口，含糊地“嗯”了声。
“那长官可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儿？”
景湛手一抖，汤差点洒出来：“不记得。”
边遇眯起眼睛，俯身凑近，声音带着笑意：“真的不记得了？”
景湛往后缩了缩：“真的。”
边遇直起身，出乎意料地没在追问：“不记得也没关系，不重要。”
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提那段越界的对话和越界的亲吻。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景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边遇一把抱住腰。
Alpha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受这么重伤不好好休息，干什么去？”
“松手。”景湛挣脱他的怀抱，“等下回军团。”
边遇瞪大眼睛：“您伤还没好呢！”
“不碍事。”
“不愧是帝国头号劳模，要是我，非得休够半个月。”
景湛指向门口：“出去，我要换衣服。”
边遇一屁股坐回床上：“我帮您……”
“三……”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边遇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我在楼下等您！”
一小时后，凛冬军团。
边遇边走边叹气：“不想上班，什么时候我也能躺平就好了。”
他们刚走进训练场，卡森便低着头挪过来：“指挥官，潮汐星我们没能帮上忙。”
夏朝然站在他旁边，粉毛蔫蔫的：“指挥官，对不起。”
景湛摇头：“每个人都会成长。”
边遇凑了过来，好奇地眨着眼：“长官，您22岁从方舟学院毕业时，是不是也像他们这样？”
说着朝夏朝然和卡森努了努嘴。
“不。虽然我在方舟学院待了四年，但第一年就修完了全部课程。”
景湛平静地补充：“后面三年我都在前线作战，毕业后直接接手了凛冬军团，成为指挥官。”
边遇的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干巴巴地掰着手指数：“19岁就学完了四年的课程，那时候，我才15……”
他想起自己15岁时正处在叛逆期，整天被唐临追着打的狼狈样。
再看看眼前这位。
啧。
人与人的差距怎能如此之大？
一旁的夏朝然粉毛彻底蔫了，卡森则是一副世界观被刷新的呆滞表情。
景湛困惑地看着三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夏朝然结结巴巴地回答，突然觉得自己在指挥官面前简直幼稚得可笑。
边遇回过神来，捂住胸口：“长官，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废柴的！”
景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们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
夏朝然攥着衣角，吞吞吐吐开口：“指挥官，您觉得Omega真的……”
“你是想问‘逆羽’？”景湛说，“同情他们？”
“不是！”夏朝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满脸通红，“我只是……”
边遇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之间，危险地眯起眼睛：“眉来眼去的干什么呢！”
他指着训练场上正在操练的新兵：“看看那些拼命的Omega，‘逆羽’除了煽动对立还干了什么好事？”
夏朝然被怼得眼眶发红，指着边遇的鼻子说：“那你呢！一个Alpha整天粘着指挥官像什么样子！”
边遇变脸似的捂住脸颊，做作地扭了扭身子：“哎呀！谁让长官对我这么好呢！我也不想这么讨人喜欢嘛。”
说完还朝景湛抛了个媚眼和飞吻。
景湛拒绝接收，目不斜视，抬脚就走。
“不是！你有病吧！”夏朝然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卡森，“我们走！”
卡森还在状况外，后知后觉地“哦”了声。
办公室里，景湛的手指刚触到档案柜的把手，走廊上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那种带着点雀跃，蹦蹦跳跳的节奏，除了边遇不会有别人。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身坐回办公椅。
果不其然，下一秒，边遇推门而入：“长官！”
景湛敲了敲桌子：“有事？”
边遇跳上桌沿坐下，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泛红的鼻尖：“怎么突然这么冷？”
“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季节。”景湛扫过他身上单薄的衬衫，连件外套都没披。
边遇恍然：“原来都十一月下旬了？”
他这才惊觉自己在帝国已经待了快半年。
半年没回中央星，也是头一回，离了唐临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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