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校门口乌泱泱站满了一个个西装革履的领导。
“听说指挥官要来?”
“真的假的?”
“校长都来了还能是假的?你村里没连网吧?”
“快看!那边!”
道路两旁也早就被兴奋不已的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沸腾。
只见不远处一辆黑色悬浮车缓缓驶来。
景湛一身白色军装踏出悬浮车,银白长发披在身后,难得没束起。
“卧槽!指挥官散着头发!”
“妈妈我恋爱了!”
“傻子!看什么看!快拍照啊!”
边遇则慢悠悠跟在后头,黑色制服敞着领口,随意又张扬。
他单手插兜,东望望西瞧瞧:“不愧是帝国第一学府,真是气派。”
景湛没理他,只是微微颔首,和迎上来的校长握手。
“景湛,好久不见了。”校长笑容满面,目光转向边遇,“这位是?”
“我的副官,边遇。”景湛简短介绍。
边遇上前一步,笑眯眯地伸手:“校长好。”
听话得很。
校长连忙握住晃了晃,心里却犯嘀咕。
这位副官怎么看起来比学生还懒散?
校长本想亲自带着景湛参观,但被他委婉拒绝:“陆老师,边遇第一次来,我想先带他逛逛。”
“好,你们随便看看。”陆灼慈爱地看着景湛,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哪天有空,陪我坐下来喝杯茶吧。”
“好。”景湛上前拥抱了一下自己的老师。
边遇在一旁着歪头问:“他是长官的老师吗?”
“嗯,我的枪法就是陆老师手把手教的。”
边遇顿时眼睛一亮,冲陆灼笑了笑,而后竖起大拇指:“能教出长官这样优秀的学生,陆老师必然是个神枪手!”
陆灼被逗得哈哈大笑,景湛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师斑白的鬓角,轻声道:“他值得。”
老人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景湛耳边:“这孩子不错,比你先前那些死板的下属顺眼多了。”
说完还冲边遇眨了眨眼。
边遇立刻昂首挺胸,嘚瑟地冲景湛挑眉。
恍惚间,景湛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毕业季。
陆灼将一把手枪郑重地放入他掌心,枪身上刻着“致我最骄傲的学生”。
“景湛,我这一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看着你从这里走进来再走出去。”
彼时的景湛站得笔直。
也是这一年,他成为了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指挥官。
他接过手枪:“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一定会成为帝国最优秀的指挥官。”
记忆中的自己意气风发,心比天高。
而此刻的指挥官,面容经过岁月沉淀,染上了沉稳。
边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指悄悄勾住景湛的小拇指:“长官在学校一定是很多人的男神吧?”
景湛的思绪被拉回:“没有,其实……我很少待在学校。”
他不愿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带着边遇穿过广场。
两侧的学生激动地低声议论。
“是活的指挥官!美得小女子一命呜呼!”
“同是方舟学院的学生,为何他人如此优秀?”
“旁边那个谁啊?别说,站在一起好养眼。”
“难道凛冬军团招人都是看脸吗?”
“……”
边遇故意朝人群抛了个媚眼,引得几个Omega学生脸红心跳。
景湛侧目,看着某个招蜂引蝶的副官:“你安分点。”
边副官撇撇嘴:“长官,您看那些Omega们,眼睛都快黏您身上了。”
景湛:“……”
方舟学院的教学楼矗立在广场的尽头,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进长廊。
走廊两侧摆放着历届优秀毕业生的半身照。
景湛赫然在列。
照片里的景湛眼神轻蔑又凌厉,长发高高束起,一身白蓝色制服衬得他愈发清冷。
好像在说:你们都是废物。
“哇哦!原来长官上学时就一副‘众生皆蝼蚁’的模样?”边遇心里平衡了不少,抬起胳膊撞了撞景湛,“凶巴巴的,可爱死了。”
“丑。”景湛淡淡吐出一个字。
边遇扭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哈?您要是丑,那我是什么?怪物吗?”
景湛这才侧头打量着Alpha,视线停在那撮翘着的呆毛上:“你稚气。”
“我!不!是!小!孩!子!”边遇一字一顿地抗议,却换来指挥官罕见的轻笑。
“在我眼里,你是。”
边遇气鼓鼓地撇着嘴。
随后两人又去了操场。
边遇饶有兴趣地看着一群学生练习格斗术。
他直摇头:“长官,这也太基础了吧?简直漏洞百出。”
“他们才一年级。”
“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都会杀人了!”
景湛的视线冷冷扫过来:“这很骄傲吗?”
边遇立刻缩了缩脖子,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但没过几秒又贱兮兮地凑上去,指着远处一个摔得四脚朝天的Alpha笑出声:“长官快看!那个笨蛋把练着练着把自己绊倒了!哈哈哈哈哈!”
景湛看着阳光下笑得没心没肺的Alpha,伸手按住他乱晃的脑袋:“安静点,小疯子。”
边遇吐了吐舌头,跟着景湛走过方舟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他通过这些砖瓦草木,在脑海中拼凑出了一个他不曾见过的、更鲜活年轻的景湛。
第48章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大礼堂内座无虚席,所有学生都翘首以盼。
景湛一把按住某个蠢蠢欲动的Alpha:“你乖乖在台下等着。”
边遇马上立正站好:“好的,保证长官一眼就能看见我!”
景湛看着Alpha蹦蹦跳跳地去找座位,而后从容地迈上讲台:“我是帝国凛冬军团的指挥官,景湛。”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每个角落。
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同时,我也是方舟学院的毕业生。”景湛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青涩的面孔,“在这里,你们学战术、学纪律。”
“我相信在未来,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会加入军团。”
“但真正的战场,考验的是判断、果决,更是对帝国至死不渝的忠诚。”
边遇挑了个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他单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景湛。
台上的人恰好转过脸,和他遥遥对视。
边遇挑眉,竖起大拇指。
他很少见到这样的景湛。
冷静、威严,却又带着一丝近乎蛊惑的魅力。
举手投足间便掌控了全场,好像生来就该立于云端,俯瞰众生。
就在边遇出神的瞬间,邻座的女生忽然凑近,目光看向边遇:“您是指挥官的副官吗?”
“嗯?”边遇猛然回神,侧过头,“我是,怎么了?”
女生犹豫道:“指挥官是不是特别凶?”
边遇没忍住笑出声:“他啊……心软得要命。”
女生愣愣点头,随即斗志满满道:“我明年就毕业了,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入凛冬军团,成为指挥官的得力干将!”
边遇来了兴致:“哦?你叫什么名字?”
“方曦,晨曦的曦。”
“很好听的名字。”昏暗的灯光下,边遇神色晦暗不明,“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吧?”
方曦点头:“他们都是帝国的军人,在四年前战死了。”
边遇一怔:“抱歉。”
“没关系。”方曦垂下头,语气低落,“我只是害怕自己考不上……怕丢了他们的脸。”
边遇笑了笑:“别怕啊,你是Beta吧?这可是你的优势!”
“啊?”
“你不受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影响,多厉害?”边遇鼓励地看向她,“有明确的目标你就已经战胜很多人了,加油!”
“谢谢。”方曦也笑了,“我一定会努力前进,成为父母的骄傲!”
“那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在凛冬军团看见你。”
“我会的!”
后半程,边遇实在无聊透顶,开始搞小动作。
他先是偷偷拍了几张景湛的侧脸,又开始低头在纸上涂涂画画。
方曦好奇地瞥了眼,发现他画的是一只Q版的景湛,头上顶着“高冷长官”四个字。
边遇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在旁边补画了一只正在卖萌的九尾小狐狸和一条盯着猎物的小黑蛇。
方曦:“?”
台上,景湛的声音仍在礼堂回荡,清冷有力。
“最后,我感谢陆老师对我的栽培,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景湛鞠躬,“我祝愿在场的所有人——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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