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念一想,时延这样好像也没什么错,是自己找到他的时间太晚,后面一定好好补偿他。
只是玉州等到太阳快落山都没等到时延的人,他从上午来的时候就饿着肚子,这会儿了还没人来给他送饭呢。
玉州等了一会儿,干脆也不等了,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山嘛。
他从这个偏僻的院子里出去,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有见到人,索性不再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玉州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时延的方向。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太久,连灵魂的染上的彼此的味道,玉州很快就确定了时延在哪里。
确定四周无人的时候,玉州化成一缕烟,消失在了原地,他已经不是一开始只会遁地术的玉州了。
他到了王府的主院里,跟他那个破院子很不一样,这里一步成一景,极是风雅。
他看到在院子里的凉亭上,有一道人影,在闭目养神。
玉州又瞬间移到了他的身边,看清了他的长相,和从前那个时延的长相别无二致,只是眉眼更加凌厉了些。
此时最后一抹阳光落在时延的身上,玉州就觉得传闻说得很不对,他看起来还是很温暖,怎么就暴虐成性了?
只是在下一秒,时延就暴起,掐住他的脖子,看他用的力度,是真的想把自己掐死。
玉州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雾色,时延在看到他眼睛的一瞬间,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玉州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有些委屈:“你干什么啊?”
玉州的肤色很白,刚刚时延用的力气太大,此时他的下巴上已经出现了指印。
只是在看到他的时候,时延的第一反应是,桃红色不适合他,豆绿色才是绝配。
玉州不知道时延在想什么,他凑到时延的身边,不顾他周身的戾气,轻轻抱住他:“对不起,我来迟了,但我真的找了你很久,你不要生我的气。”
时延本该在他抱过来的时候就推开他,但在手碰到他身体的时候,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推开他。
算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拥抱过,玉州抱他抱得很紧,昏黄的日光渐渐消失,玉州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他的脸红了红,凑到时延的耳边:“我好饿啊。”
而此时他们的动静终于被守在一边的护卫看到,那护卫大惊,立马冲上来把玉州按住。
玉州:?
“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时延的眼神落到护卫按在玉州肩膀上的手,莫名觉得不悦:“放开。”
护卫一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话从不说第二遍的摄政王重新说了一句:“本王叫你放开。”
侍卫赶紧松手,玉州揉了揉自己被按到发酸的肩膀,想起初遇那一世时延生气要杀了猎宫里的人的时候,他赶紧凑过去,拉住时延的袖子晃啊晃:“时延,你别生气。”
时延看着他落在自己玄色衣裳上的素白手指,看向护卫。
护卫听这人竟然敢直呼王爷的名讳:“这应该是今日进门的侍妾,但是不知道怎么会变成一个男的……”
时延看着他:“废物,去查清楚。”
宫里要给他送侍妾的事情他早知道,但他根本没当回事,所以也并没有遣人去安置,只是面前这个人……
玉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像从前一样靠在他的肩上,抱着他的胳膊在报菜名。
时延把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手里抽出来,随后叫人:“把他带回自己的院子里,严加看管。”
玉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满脸震惊,晚了二十四年来找他,他这么生气的吗?
护卫的震惊并不比玉州少,他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直呼王爷大名,还对王爷动手动脚没有被大卸八块还活得好好的,不由得对玉州多了点敬佩。
时延反思一下了今日自己的不对劲,从前从来没有人能够影响他的心绪,而这个人从他跟自己对视开始,时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他的在意,这不是个好兆头。
他从来都能未雨绸缪,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既然这个人能影响他,那就要趁早,解决了他。
玉州被带回了他的小破院子,天黑之后连盏油灯都没有,他坐在床上生闷气,榕树和石磊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总算是找到可以告状的人了,玉州巴拉巴拉说了半天,最后又给他们看自己下颌处的指印:“他居然这么生气,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榕树和石磊对视一眼,然后榕树有些尴尬地说:“那是因为,他不记得你了。”
玉州睁大眼睛:“什么?”
“因为那个阴差的失职,他喝了孟婆汤……”
玉州呆愣在原地,所以,他们这么多年的回忆,时延全都忘了?
“他怎么会喝孟婆汤的?”玉州百思不得其解。
“实在是一场乌龙。”榕树说,“本来他投胎的章程地府走过无数次了,偏那个缺心眼的阴差,在他们过了奈何桥的时候,看到孟婆汤还剩了一碗,就追上去给他了。”
往常在时延投胎之前,底下阴差都会端给他一碗固魂汤,因为没洗去记忆,在轮回的时候灵魂可能会被撕碎,所以在投胎的时候,他们都会让他喝下固魂汤。
“所以,他把孟婆汤当成了固魂汤?”
榕树点头:“就是这样了。”
怪不得时延今天那么奇怪呢,原来是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了,玉州叹了口气:“那我要怎么办啊?他该不会后来的每一世都不记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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