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眼睛……眼睛还在这！”
楚招挑挑眉:“我的眼睛还在师兄那里，若师兄偷偷拿出去……”
沈见云头皮发麻:“会如何……？”
“这只眼眸离开身体的滋养，便会萎缩，再也没办法放回去。”
楚招佯装可怜道:“师兄……应当不舍得师弟从此以后失去左眼吧？”
沈见云顿时腰身一紧，死死地夹着腿。
楚招唇角微翘，起身离开，慢条斯理地撩开珠帘走到帘外。
那太监恰好看见楚招另一只眼眸正紧紧闭着……
他慌乱道:“陛下，您的左眼……”
“无妨，带朕去见她们。”
楚招竟真的一走了之，独留沈见云在原地。
他无助地跪在原处，担心将夫君的眼眸吐出，只能趴低腰身，高高地抬起腿。
如此实在太过耗费灵力，但沈见云才不过放松一刻，就感知到那眼眸有脱落的迹象，吓得只敢紧紧地闭着丹田，不敢让灵器和眼睛离开自己。
到如今，他已经昏沉地没办法听清楚招和那几人在外说什么，做什么。
这样缓慢的灵器运作已经没办法满足他此刻贪婪的意志。
师弟……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真的，真的快撑不住了。
第六十章 葡萄榨汁
殿中, 楚招端坐于帘后，神色暗沉，无人知其所想，皆是战战兢兢跪坐在阶前。
照往日……陛下早就召见她们一同行欢作乐, 今日为何只是阴郁地坐着, 一言不发。
仿若在等待什么。
她们跪在原地, 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但显而易见的是, 今日楚招的心情并不好。
方才只有宸妃在殿中, 于是这些女子皆猜测陛下是因宸妃动怒, 才会如此面色不善。
等待许久, 终于有人上前。
郑才人仗着自己才得陛下宠爱，见那宠妃或会失势, 大着胆子靠前:“陛下……可是宸妃姐姐惹得您不高兴？”
楚招眯起眼眸, 审视地扫了她一眼:“你倒是聪明。”
郑才人见自己歪打正着，忙谄媚笑道:“陛下，宸妃姐姐向来是这脾气, 若陛下不喜，不如和我们几个……”
她话音未落，便察觉到楚招的脸色陡然暗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再多言, 被吓得顿在原地。
今日的陛下……为何如此陌生？
楚招指尖凝出魔气, 瞬间将几人捆在一起。
这些女子多是长在深宫之中, 哪里见过这些魔气, 见那些恶念紧紧缠绕而来，惊慌失措地呼喊着:“陛下！这是何物！”
楚招自然没有那多余的怜香惜玉之情。既然身为魔尊，他便没少干这样恃强凌弱之事, 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你们可知归墟之泪在何处？”
这些女子终于发觉面前陛下的怪异之处。
郑才人愕然道:“你……你不是陛下！”
“陛下怎会不知归墟之泪！”
楚招挑挑眉:“既然看出来了，便都别想活了。”
“饶命，饶命啊！”
其余的妃子此时也不敢再沉默:“我们不过是一介深宫女子，如何得知归墟之泪的消息？”
还未尽言，忽然间，楚招皱了皱眉。
却不是因为眼前之人。
他感知到左眸正受到一阵猛烈的挤压，宛如被含入更深的蚌肉之中。
那舒适之感冲至识海，他的左眸近乎失明眩晕。
沈见云应是担心落出来，又做了什么。
楚招抚了抚左眼，呼吸微沉。
那些妃子不知眼前这恶魔为何突然停手，皆是胆战心惊地偷偷望着楚招。
楚招勉强按捺住那失明之感，顿了顿，凝起魔息做出一道障眼法。
障眼法凝出先前传唤太监的模样。
楚招冷冷划过指尖，他的头颅顿时“咕噜咕噜”滚到地上。
那头颅极为逼真，临死之前，眼眸还大大地睁着，连惊叫都未能发出。
“啊……！”
“再不说——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血汩汩地渗透金丝地毯，流到她们面前，顿时将几人吓得花容失色。
“我说……我说！”
郑才人本就胆小如鼠，此刻更是坚持不住。
楚招挑挑眉，化出凤凰可怖的法相，将那人的手指一截截斩断，握在手中百无聊赖地把玩。
“你说。”
她忙跪在地上，吓得额头都磕出血。
“臣妾也只知道太后娘娘曾经将归墟之泪交予国师，其余一概不知。”
“是吗？可本座听闻，太后娘娘是你姨母，你怎会只知道这些？”
楚招赫然逼近到她的面前。
郑才人抬起眸，恍然看见楚招空荡荡的左眼，吓得几乎昏厥，强撑道:
“臣妾真的不知！就连陛下也无从得知，更不必说臣妾这样的深宫妇人！”
楚招眯了眯眸。
今日他早就想试探那太后，谁知太后虽然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身上却有半颗修者心脏。
那颗心脏主人的实力高深莫测，连楚招也一时摸不清他的修为。
天水国中能有如此强悍实力的恐怕就只剩下那位国师了。
听闻这位国师自天水立国之时便存活于世，少年时期便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本该在修真界中叱咤风云，却不知为何后来隐没于此边陲小国之中。
就连原书之中，都鲜少看见此人的记载。
如此神秘之人，怕是不好对付。
他蹙起眉，将几人的记忆抹去，放回宫去。
若是归墟之泪在那国师手中，一旦与他们正面碰上，定能识破他和沈见云的伪装。
如此的话，倒是麻烦许多。
帝王的黑金衣裳沾染上些许血迹，楚招将那几根手指无趣地扔在地上。
他手上障眼法所成的血还未消散便掀开帘子，慢条斯理地走回内殿。
抬眸一看，已过整整半个时辰。
也不知沈见云已是何等模样。
楚招缓缓走入帐中，离得越近，便越能听见那细微的喘声。
他黯下眸，恶劣地勾起唇角。
谁知——才抬起帘子，忽而被人蒙住双眸，压在榻上，紧接着就开始急不可耐地扒他的腰带。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早有准备。
暗香裹挟而来，楚招鼻尖微动，掌心摩挲着沈见云的脊背。
“做什么？”
沈见云咬着牙，恨恨道:“你……现在……倒知道……回来了？”
言及此，他的声色还不断地在颤抖:“将你的眼睛取回去！”
沈见云边说话，那眼眸便被压得更狠，楚招被压得近乎失明，他“啧”了一声，指尖攥紧。
“松开些。”
沈见云面色一红，却还钳制着楚招。
但他经历了半个时辰的修炼，显然压不住楚招，手心一松，就被人卡在原地。
沈见云顿时识海中一阵阵发麻。
先前丹田之中的灵器太过缓慢运作，他从未真正感受到切实的快意，此刻的妄念便一并涌了上来。
楚招不过碰到他的后腰，就情不自禁地爆发出来。
他真的撑不住了。
方才这一番动作已是强弩之末，费尽他最后一丝力气。
“快……将你的眼眸放回去。”
沈见云泪痕未干的脸上，又落了两行清泪。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变成失去理智的野兽。
“师弟……师弟，求求你了。”
楚招终于大发慈悲地将眼眸取出来，放回自己的左眼眶。
丹田修炼所得的水顿时如开闸洪水般洒了出来。沈见云霎时离开那双眼眸，却还是难以缓解体内修炼所得的苏麻之感。
都怨楚招……
他咬着牙，根本没办法克制住。
他要咬死楚招，让楚招也承受和他一样的痛苦。
只不过他这一咬，却是狠狠一坐地拉着楚招修炼。
楚招指尖猛地攥紧，额心突突地跳着。
沈见云存心报复，他执意全然操控着修炼，将楚招的双手缚在原地。
楚招蹙了蹙眉，吃得太过浅酌，他被紧得难受至极。
修炼之中，沈见云又逼过来，与楚招暗暗较劲，他呼吸微沉，被挤得生疼。
感知到楚招的呼吸变重，他终于大仇得报，哼了一声:“师弟，你和师兄比，还是……”
忽然间，天旋地转，沈见云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人反将一军桎梏住。
轰然间，他恍若被钉在案板上的鱼般，被钉子死死固在原地。先前那些修炼未尽之感在此刻全然被灵力充沛。
“不行……”他断断续续地抗拒灵力修炼，可楚招却恍若真的恼了般，不再听沈见云所言。
“圆圆……”
沈见云惊慌地护住腹中的孩子。
他感知到腹中的蛋有些遭其惊扰，眼泪顿时吓得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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