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压下那念头，端详起酸疼。像从前见过的红眼睛白兔，看着就奇奇怪怪。
随后又想起楚招先说的要娶娘子的事。
他还怀着别人的孩子，楚招不肯同他在一起也是正常的。
但他两次爬床都成功，是不是因为楚招也并不厌恶他？
沈见云指尖微动，思索片刻，还是没能忍住。有种本能正催促着他，应该做点什么动作缓解现在的酸疼。
他还想不到啾啾身上，只能又去偷偷摸摸寻楚招。
楚招房间的烛火已经熄了，沈见云见他睡去，下手更方便，于是从缝隙里偷偷溜进去。
啾啾躺在床榻的里侧，沈见云实在做不出当着孩子面给他爹喂的举动，特意隔了层屏障，让啾啾醒来时也瞧不见自己。
然后他靠在楚招的身旁。
沈见云如今的胆子大起来，楚招如今与他这般亲密，就算逮到自己做这种事，应当也不会太过怪罪。
况且……他也只是因为太过难受。
应当也算是好喝。
沈见云红着脸，指尖撬开楚招的唇。
楚师弟的唇很软，像糖果般。
他的手指在楚招的唇里搅了一圈。
那人竟然还未醒。
沈见云皱起眉，怀疑楚招在装模作样，又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
楚招的唇很干，或许是渴了。
沈见云善解人意地准备给他喂点水喝。
他已然断定楚招定在装睡，将水扶到楚招的唇前，因为运期的缘故，心口处的水灵力尤其充沛。
沈见云很满足地看着楚招。
那人也没反抗，说不定……就是好喝。
“咳咳……”
黑暗中，沈见云吓了一跳。
楚招猛然睁开眼，鼻尖也被闷住，唇里流淌出水，险些被水活活呛死。
沈见云这才后知后觉楚招根本没醒。
他忙拍了拍楚招的背，帮他顺气。
楚招缓好一会才恢复神智。
他今日沉入最深层的识海进行修炼，为防有事，特意在周身下了禁制，但唯独没限制沈见云。
谁知这人竟真的要对他下杀手。
沈见云吓得夹紧腿，胆战心惊地扶着楚招，心虚道:“师弟，你没事吧。”
楚招睁开眼，擦了擦自己的嘴，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有些诧异地看着沈见云。
这人……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沈见云愈发心虚，偷偷垂下眼眸，喉间滚了滚。
“……我不是故意的。”
楚招气笑了。
沈见云指尖蜷缩，紧张道:“这些水灵不好喝吗？”
他下意识回想到那清甜的滋味，但下一秒就强行逼迫自己打断:“与这有何关系？”
沈见云也沉默了。
两人在黑暗之中，大眼瞪小眼，愣在原地。
楚招先行开口:“真的很难受？”
沈见云认真点点头。
楚招看了一眼身旁的啾啾，小混蛋已然睡死，应当也不算饿。
沈见云又凑上来，亲昵地蹭蹭楚招的脖颈。
“求求师弟……帮帮我。”
（我真的服你了审核，只是受体内的水灵力）
楚招将人抱过来，坐在怀里。从前在幻境里的时候，稍作心理准备，就吻上去。帮沈见云缓解心口灵力带来的疼痛。
沈见云的心口果真舒适不少。
原本楚招睡着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忍耐住难堪，但楚招要是这样直接吻，终归是难以承受。
楚招吻得很温柔，细密的咬痕咬得沈见云神志不清，云里雾里。他忍不住按住楚招的头，想让那人再靠近自己些。
楚招皱眉道:
“师兄，过去点。”
沈见云意识到他在何时唤出“师兄”两个字后，莫名地生出背德的耻辱感:
“等一下，不要叫我师兄！”
不知为何，他觉得让师弟做出这样可怕的举动后，还唤着师兄，实在是太过羞耻。
楚招挑挑眉:“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总不能叫娘吧？”
第四十七章 偷情
沈见云脸色绯红, 埋怨楚招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羞得他不敢抬头。
“你不要这样说。”
楚招的掌心抚了抚软糯的小兔子:“手感不错。”
不愧他养育多年。
很快结束后，楚招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干净的帕子，沿着嘴角擦掉那些残余的汁水。
沈见云眨了眨眼, 忽然好奇地问道:“怎么样？”
“……”
楚招手心一顿, 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
难不成还要给沈见云写个评价？再顺便打个满分？说句感谢款待？
怎么想都显得奇怪。
但魔君终究是魔君, 楚招只是慢条斯理地擦完嘴, 矜持道:
“有待提升。”
沈见云蹙起眉, 担忧地想着若是日后崽崽出来, 岂不是也不会觉得好喝。
他愁眉苦脸:“那你知道你前妻的如何吗？”
楚招猛地咳嗽两声, 诧异地转过头，盯着沈见云。
沈见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 尴尬地别开脸:“我就随口问问。”
“哦。”楚招沉默一瞬:“还行。”
“还行？你果然喝过！”沈见云愠怒着, 又补上一句:“不知羞耻！”
楚招嘴角抽了抽。
刚才给他喂水的又是何人？要说不知羞，如何也轮不到他。
沈见云却闷气般坐在原地，脑子里不可控制地联想到楚招也像刚才那样, 温柔地安抚别人。
楚招无奈，过来捏了捏他的手心，勉强安抚道:“你与他，倒是有些不同的。”
“有何不同？”
楚招认真思索:“你比他浪。”
沈见云顿时羞恼地要钻入地缝里，咬着牙:“胡说八道, 我平日里很正经的。”
楚招不揭穿他, 又给沈见云理了理衣衫。
想起楚招过去的事, 沈见云忽然有些好奇道:“你和她从前还会做些什么？”
他沉吟片刻, 如实回答:“寻常道侣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
“牵过手？”
“嗯。”
“亲过？”
“嗯。”
“还抱过？”
“自然。”
楚招不知他问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做什么，只见眼前人的面色越来越黑。
沈见云不再说话, 忽然站起身，面沉如水，只留下一句:“我走了。”
“今晚不一起睡？”楚招饶有兴趣道。
沈见云却恼怒道:“去找你前妻一起睡。”
“？”
言罢，沈见云就气冲冲地离开此地。
楚招蹙起眉。
不知谁把沈见云娇纵成这性子，实在是无理取闹。
他也有些焦躁，但见沈见云未恢复记忆，不与人计较，只是沉入识海，打算继续修炼。
——
翌日。
沈见云的房内不见踪影，只留下传音术，说自己去天机阁打榜，不必担忧。
楚招用元神感知片刻，发觉人并无大碍，索性不再多管，他将啾啾抱起来，闲情逸致地拍了一掌小混蛋的屁股。
“起来。”
啾啾揉揉惺忪睡眼，楚招照例嫌弃地擦掉他嘴角的口水，帮他洗了个澡，随后就将人丢在地上。
“今日，学会走路。”
啾啾刚开始还不明所以，一听楚招说要学走路，立时憋着气，又想用哭声蒙混过关。
楚招眯着眼:“今日你就算憋死在这，也得学会走路。”
啾啾见这招无用，无助地伸出手:“窝……窝要找小爹爹……”
“你这个岁数，人间的小孩都会跑了，现在你连走路都不会，就是被你小爹爹惯的。”
“今日他没功夫管你，若学不会，就别想再见到他。”
啾啾一滴眼泪掉下来:“可是小爹爹嗦，窝快乐长大就行了，我不要学走路！”
他伸出手，又眨巴着那圆溜溜的眼眸，撒着娇:
“爹爹……抱，抱。”
楚招抱起手臂，决意这次死活也不会被这小子蒙混过关，索性侧过脸，不搭理他。
啾啾无助地往前爬了几步，抱住楚招的腿。
“爹爹，窝明日再学，好不好。”
“不好。”
楚招冷下眸:“你总不能每天都爬着。”
“可窝灰飞呀！”啾啾挥挥手，又想幻化出小凤凰的原型，飞到楚招的肩头。
楚招用灵力制住他，不让他化出原型。
啾啾“啪嗒”蔫下去，四肢着地。
“给你一个时辰。”楚招拿出一本咒术典籍，撑着头靠在桌前，不咸不淡道。
啾啾眨眨眼眸，只能回应道:“知豆了。”
他见楚招不再说话，开始尝试用两只脚走路，却重心不稳，又往前栽倒。
楚招连眼神都未往啾啾这落，一道灵力就托住了他。
啾啾好奇地戳戳那道如大手般模样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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