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适应夫君给他喂食物，却突然被收了回去，心中却还有些不满足感。
从前都不会只给这么一点的。
沈见云眨了眨眼，又靠过来，想摆弄一番让楚招再行喂食之举。可却被那人推开了半寸。
楚招身上的热意终于缓缓散去，此刻浑身麻木，只想好好休息一番。他将那从灵泽殿中偷走的画扔在一旁，顺手帮沈见云擦了擦嘴——
再看了眼，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沈见云却还杵在原地不动。
楚招此时已是昏昏沉沉，那毒素猛烈，他调了片刻息后，决意沉入识海之中继续疗愈。
因着外面是沈见云，他便习惯性地并未布下感知结界。
识海之中，一片黑色雾气笼罩，恶念如今已可以炼为实体。楚招见罢，便将今日滋生的东西尽数炼入魔气之中，壮大自己的触手。
那些缠缠绕绕的恶念盘旋在识海之中，在楚招的威慑之下，终于乖乖听话，缩成了个鹌鹑。
剩下的毒素则被楚招沉入元神基底，等待来日慢慢消解。
沉寂之时，楚招便想起那一幅画。
画上的女子眉眼之间尽是熟悉之感，应是他见过之人。但他从未来过墨城，又何谈见过此地的女子？
灵泽将其画像放入此处，或许也与归墟之泪的一魂有关。
再论此城中之人，皆是活物，还有不少高阶修士，竟无一人起心思杀人夺宝，半分不像楚招心中预想的腥风血雨之地，反而还透着一股诡异的祥和之感。
他一时滞塞，正在想其中关窍。
如今看来，灵泽手中的太子长琴，应该和那个啾啾手中的是同一把。
那个啾啾若真是来自另一个红尘之人，或许曾经遇到过灵泽，灵泽将琴赠予他，亦或是从灵泽手中抢夺而来。
但太子长琴此物实力甚强，竟能心甘情愿地去庇护他，想必也是受了主人的示意。
难道墨城之中，还有什么他不知晓的信息？楚招思量片刻，直觉其中蹊跷颇多。
除非……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便说得通了。
若是虚景，真正的墨城便不知所踪，要找出归墟之泪的那一魂便更加困难。
楚招猜测灵泽或许是将那一魂镇压在画卷之中，不然也不会在自己拿画之时如此气急。
思及此，他将元神从体内抽了出来，想入画瞧瞧那里面是否是一片存放魂魄的幻境。
不抽出来还好，一抽出来，楚招就惊得立刻融了回去。
他刚刚看见了什么……？
他又不信邪地抽出元神出去看了一眼。
“……”
楚招认命地将自己的元神融了回去，解开除却感知的禁制，却不想感知因为失去过后骤然收回，状态瞬间被无限放大，他一时没忍住，极致地快意下逼得自己险些丢了颜面。
他睁开眼，指尖微颤。抬起眼眸便看见沈见云正迷蒙地坐在腰侧，却因为没有他人的帮忙，如何也对不齐准，索性便只是微微顺着烛台，剐蹭一番，想点燃烛火。
沈见云急得快哭出来，却帮不了楚招，见楚招醒了，才终于可以央求道:“……夫君，帮帮忙，一直消不下去，我怕你难受，就只能这样……但还是不行。”
“……”
楚招皱着眉，先前放出来的感知还在冲刷着他，此时突然获得的感知更是放大了无数倍，从谷底忽然至云端的错觉让他的理智几乎快彻底崩塌。
他眸色微暗，声色嘶哑:“你！”
楚招不放感知结界是因为信任沈见云，如何会知道沈见云会将他弄成这番模样。
沈见云捂着肚子，有些茫然无措。
“你先下去。”楚招扶额道。
他尽可能地闭上眼，想屏蔽感知，可那汹涌之感却越来越清晰。
沈见云却还未下去，只是轻柔地安抚。
楚招实在是太熟悉沈见云的一切，便是那人的每一寸都已被开拓过极致。方才那般几乎冲破阈值的摩挲终于让隐忍了许久的他难以克制。
他掌心炙热，一把抓住沈见云的手，眸色讳莫如深:“就这么想被人干？”
沈见云瞬间涨红了脸色:“你不要这样说话！”
他被楚招说的话臊得抬不了头，终于后知后觉开始羞耻:“我刚刚只是有点头晕，现在好了，我去看看啾啾睡得如何……”
言罢，沈见云磨蹭地站起身，要逃离此地。
楚招冷笑一声:“现在晚了。”
他和沈见云掉换了个位置，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拍了一掌那人的囤侧:“转过去。”
“我不要！”
楚招皱起眉:“你不要？”
他并不打算征求沈见云的意见。
沈见云垂着眸:“说好的，不用背面，我想看着你。”
楚招只得作罢，他对上那双眼眸，垂下头，即将吻在沈见云的唇畔。
第二十九章 鱼水
那个吻, 起初只是落在沈见云的唇角，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舔了一口。
沈见云浑身颤抖了一瞬，黑羽微颤, 轻轻闭上眼, 准备好接吻的姿势。
楚招眯起眼, 似笑非笑地凝视片刻。
这是在等他亲？
他没有立刻满足沈见云, 而是捏了一把沈见云的腰, 并未亲唇, 低头吻在沈见云的锁骨上。
沈见云失望地睁开眼。
楚招的唇角却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随后从衣袖中摸过一盒脂膏，指尖卷了一圈。
沈见云微微诧异:“你怎么随身带这种东西？”
“顺手。”
楚招此刻的指尖光滑油亮, 透着莹润的光泽, 他抬起眼皮，对着沈见云道:“你可想好了？”
言下之意便是日后反悔，概不负责。
沈见云疑惑地看着楚招, 有些不解。平日不是每日都如此吗？今日怎么会如此话多。
他非但没有惧怕之意，反是有些兴奋地看着楚招，喉间滚了滚，眼眸里闪着淡淡的水光:
“我可以的。”
“真的可以？”
“你来吧。”
沈见云乖乖地坐回榻上，他屈着腿, 面色红润, 毫无惧怕之意, 反而还有些期待。
楚招满意地摸了摸他后脑的墨发, 掌心的温度微暖:“乖。”
“可会听夫君的话？”
沈见云茫然地点点头:“会。”
他俯身，声色中带着蛊惑之意:“那夫君手冷，该怎么办？”
“我帮你暖暖。”
沈见云刚想伸出手帮他拢住暖和, 却被楚招拦下。
楚招看着他，意味深长道:“那便自己来。”
他让沈见云攀着他的肩膀，却并无动作。沈见云还未试过这般，迟疑片刻，只能攀在他的肩膀上，先前的并不如指尖方便，现在却轻松得多，尚且可以容嵌。
楚招的手确实暖和不少，他对上沈见云难耐的眼眸，忽而问道:“今日在家里，都做了什么？”蛇族的指甲也太过尖利，沈见云险些没能说出话，只是抖着回复道:
“给啾啾换了……换了尿布。”
“还有呢？”
“还洗……洗衣服。”
楚招没有再说话，只等沈见云继续说下去，但他显然没有那个力气，终于不再能忍受，起身道:“好累，我不来了。”
楚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好啊。”
沈见云还未品出不对劲的意味，他侧过头取过帕子，刚想把自己擦干净，脚踝忽然就被人拽住，整个人摔在榻上，腿弯被抬过肩膀。
这样的动作实在太尴尬，沈见云拽着帕子，声色都急得变了调子:“不行，不行，等一下！”
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楚招生了气，忙道:“正面，正……”
可还未等到话落出口，已然是断了音。沈见云再不敢继续说话，死死揪住被褥，生怕吵醒了啾啾。
楚招指尖却不安分，又探入沈见云的唇畔轻轻搅弄:“继续说。”
“还做了什么？”
发丝顺着薄汗粘在沈见云的脸上，他微微吐出舌头，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一阵灰一阵白。
“还去，还去了市集。”
“买什么了？”
沈见云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不敢说实话。
“买菜和肉。”
楚招毫不留情地与他更近一些:“不说实话，现在就是第二个。”
言罢，烛火微闪，沈见云已然扛不住，此刻再来个恐怕今晚上就死在这，他溃不成军，哭丧着脸:“还买……买了……话本子！夫君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两个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夫君你最好了……”
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根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可楚招还是不肯放过他，指尖按了按他圆滚滚的肚子。
仿佛还能感受到怀着三个月大的小崽子在里面轻轻呼吸。
“话本子叫什么名字？”
他问得越来越细，成心想欺负沈见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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