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直接来。”
楚招声色微哑:“那崽崽怎么办？”
沈见云已经将月退彻底打开:“没事的，我会用力收着点，不会碰到蛋蛋的。”
他又道:“若你唤出声，啾啾可就听见了。”
“我能忍住。”沈见云似乎想证明自己，又凑过来夹·住楚招的腰。
楚招忽地站起身，额间突突地疼。
他忍耐住那难以克制的本能，头一次有了想落荒而逃的意念。
楚招便是再怎么克制自己，也禁不住沈见云如此三番两次的撩拨。
沈见云许是太久未与他圆房，全然忘记楚招在榻上的可怕之处，还疑惑道:“怎么了？”
手心的烛火光晕刚好落在沈见云的鼻梁之上，平白为那人鼻梁上的那一颗痣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明明是坐拥无数后宫的天道男主，如今却被他一手教成这般模样……
楚招闭上眼:“我先去沐浴。”
沈见云这才放过他。
楚招快步走到门外，从头到尾冲了盆冷水。
他向来冷静自持，素来只有他玩弄别人的份，还从未有人敢来如此挑衅自己。
墨城之中，诡谲云涌，楚招不禁开始怀疑，这是灵泽设下的考验，他强行压下思绪，逼着自己梳理灵泽与墨城之间的联系。
墨城之中应是设下过某种禁制，会将外来者进行同化，若是刚开始沉入其中，或许还能剥离意识，但若是一旦陷入其中太久，神智恐怕就会被其侵蚀，从此万劫不复。
沈见云如今，应当就是陷入此等禁制之中。
楚招又皱起眉，总算明白世人总说蛇形本淫的道理，竟然连着几盆冷水也难以压下燥热之意。
瑟瑟的冷风自楚招身旁穿过，他沉沉看着墨城上空即将落山的夕阳。
按着记忆中的日子推算，今夜应当正是满月之日。
满月乃是妖物妖力最盛之时，而灵泽则是最虚弱的时候。
若他此时便去动手，或许还能用这鸢蛇的身体拼出破局之法。
楚招思忖片刻，决定让屋子里的沈见云独自冷静，自己先行探索一番。
他化作鸢蛇，自阴暗的洞穴中钻进去，离开家中。
灵泽在墨城建有一座府邸，楚招猜测，他极有可能将归墟之泪的一魂放入了府邸的地底镇压。
他自墙上蜿蜒而去，躲入灵泽府中的一处法宝阁之中。
鸢蛇的鳞片如凰羽般七彩流光，并不善隐匿，楚招只能躲在此处，先探寻灵泽的气息。
来往墨城之中的人皆是如常人般正常行走自如，仿若这里从未有过征战杀伐。可此处明明已被封锁三年，显然不该是这般风平浪静的模样。
是有人将这些人炼制成了傀儡？
楚招想罢，指尖一道灵力钻入法宝阁门口的守卫之中，却探查到这些人尽是活人，无一丝遭受傀儡控制的痕迹。
此地与外界无半分联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这般模样。
楚招暗自化出人身，将门口的守卫击晕，换上他的衣服，从法宝阁中摸到城主居室之中。
居室之中，只摆着一幅女子的画像，其次便是一张床，一张桌子。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楚招看了一眼那幅画像。
画像之中的女子美若云中仙子，巧笑倩兮，耳畔别花，眉目间一颦一笑皆是万种风情，堪称绝代风华。
莫非是城主夫人？
楚招思量片刻，他打听到的消息里灵泽并未娶妻，也未传出有什么钦慕之人，为何还要挂一幅女子肖像在此。
还挂在如此显眼的位置，一入门便能看见。
楚招暂未有何思路，干脆将那幅画像卷入袖中。
他先摸清这其中路线，并未发现这里有归墟之泪其中一魂的气息。
一无所获，楚招正欲化蛇形离去，忽地，一阵暗风扑面而来，豁然间刀刃直逼他面门。
是太子长琴！
楚招在空中转了个身躲开，刀刃瞬间就割开后方床柱的脑袋。
他抬起眼，对上一道白衣身影。
“何人擅闯此处？”
灵泽抱琴而立，一身雪衣顺着朦胧月光飘然翻飞，如一抹月下清冷孤高的白玉。
他再弹琴音，楚招瞬间踢开桌子为自己挡下这一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琴似曾相识。
但此刻已然不是思索的时候，他趁着灵泽今日虚弱，还能勉强与其过几招。
鸢蛇一族的身体甚是灵活，灵泽几番斗战之下，被他的獠牙咬出几道口子。
那道白影终于怒了，鲜少地起了杀心，割出手腕的鲜血，落在长琴之上，豁然增强数倍威力。
千钧一发之际，楚招却发觉体内暗暗热·流涌动，似乎有什么在破土而出。
他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再行恋战，今日必定在此毙命，于是化作鸢蛇，一头扎入地底。
灵泽本为人身，追不上楚招的身形速度。
楚招一路遁走回到家中，屋内已没了声息。
他褪去自己方才穿上的衣衫，身上忽然如滚烫烈火焚身。
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招？
那碗鱼肉？沈见云竟给他下药？
楚招面色微冷，又端来一盆冷水，想按捺住体内暗流涌动的热浪，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沈见云那身黑纱朦胧的模样。
他总觉得身上有何不一样的地方在逐渐突破他的认知。
为何……会这般热。
楚招额头的汗意流落在黑羽般的睫毛上，臂膀上青筋毕露，似乎在极度忍耐什么。
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招低下眸，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究竟是何处。
那一身流光溢彩的蛇鳞间，竟有两处未被鳞片遮掩的地方。
蛇鳞渐渐被破开，他愕然地看见了两个……
这鸢蛇，竟有两个……？？！！
楚招喉间滚了滚，不忍直视。
忽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是沈见云。
那人顿了片刻，似乎是等待楚招太久，才轻声问道:“夫君，你可洗好了？”
楚招声色暗哑，扶住额:“嗯。”
“那你何时出来？”
“待会。”
听罢，沈见云有些犹豫，又有些涩然，站在门口好一会才说出心中所想。
“夫君，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两个一起吃。”
第二十七章 鱼钩
良久的沉默之后, 楚招垂下眸，目光落在那令人惊叹之物上。
……就凭沈见云，能吃得下吗？
但那诡异的热感催得他头昏脑胀，没办法再维持住理智。
若非那碗鱼肉, 便是那灵泽的长琴, 竟与上次袭击他的长琴如出一辙, 真是下流。
沈见云见他没回应, 以为他是不愿, 在门口问道:“夫君？”
他还从未试过两个, 只是偶然发现夫君天赋异禀, 今日才如此请求。
但他并非莽撞而来，还去话本子里学习了一番。
话本子上写的, 若是润泽得足够恰当, 便是三个也能容纳。
两个的话……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只想将喜爱之人的一切都容纳，只要自己能包容楚招，那人便能和自己密不可分地在一起。
回忆之中, 楚招一直不肯给他两个，许是因为担忧他的身体怀着孕，但……他今日是一定要胜过外面的野蛇的。
思及此处，还未等到楚招的回应，沈见云便冒昧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昏暗之中, 他只能看见一双金灿灿的眼眸, 正危险地凝视着他。
沈见云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关上门, 疑惑地问道:“夫君？”
甫一抬头，恰好对上那双眼眸中暗涌的隐忍，又带着几分如隔前世的熟悉之感。
他听见楚招微沉的的呼吸声, 烫得他面红耳赤。
不知为何，沈见云总觉得……今日的楚招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何处不一样。
沉默良久，才听见那人声色暗哑:“你……先别过来。”
“为何？”
如此冷漠的声音，难道楚招是真心不愿与他再圆房？
他心口微冷，楚招这么快便喜新厌旧，自己主动至此，竟还能强行拒绝。
“现在我神志不清，不会碰你。”
“你承受不住。”
“你怎么会神志不清？”沈见云心中焦急，往前走了一步。
楚招微微眯起眸，再次重复:“别过来。”
他深知自己若是失智，恐怕会难以收场，琴音残余的毒素和这次的毒叠加在一起，比上次还来得猛烈些。
鸢蛇的本能在不停地催促着他，理应在怀孕的妻子身上留下标记，让他再也不敢忤逆，挑衅自己。
他理应在温暖巢穴之中，给予他该赠予之物。
可，这人是沈见云。
噩梦缠身，天道预言，皆言此人终究会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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