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回头和这蔫儿坏的家伙的帐，还是得算。
秦昀穿好衣服，在套裤子时，动作稍微慢了一些，嘴角不自然地抽动几下。
穿好后，又餍足地舒展身躯。对着四周空气和方柱道：“你们都见证到了？”
他得意表示：“我很满意。”
随后依靠着方柱，长腿交叠，望着平静水面，颇有耐心地等沈落出来。
沈落这家伙，把他弄的遍体鳞伤，自己倒好。事后直接睡过去了。
第25章
沈落在池底昏睡了两天两夜。
长达数小时的深度抚慰效果十分显著， 发情期的荷尔蒙浓度骤然下降，再加上连续高强度作战过后的体力不支，他直接睡了个昏天暗地。
在水下睁开眼睛， 意识渐渐回笼，率先冲入脑海的，是那节肿胀、被拉扯得根部发红的龙尾。
细密粗粝的黑色鳞片， 触感与自己的鱼鳞截然不同。
沈落：“.”
收起鱼尾，冒出水面。刚攀上湿滑的防护栏杆， 就看见某龙站在水池边，手里闻声正抖开一条宽大的浴巾。
沈落：“.”
“快上来， 别着凉。”秦昀快速瞥了眼白皙光润的裸露双腿， 移开视线。
沈落沉默爬上去，接过浴巾。擦拭干水迹后， 秦昀又别开头，将一身星际休闲便装的上衣和裤子依次递过来。
穿戴妥当后， 沈落低头看了看。两人的衣物在混乱中全扯坏了， 休闲装大概是星舰商店里买到的， 和秦昀身上的是同一个款式。
再加上两人身高身材类似， 乍一看，像情侣装。
秦昀最后递过智能手环：“你睡着的时候， 我拆了你的手环，让文舒植入了加密代码。抵达沃兰星后，我不方便明面和你接触，这个代码能保障你和我们几个人的联系不会被任何人窃听。”
沈落接过戴好， 视线扫过屏幕上的时间，身体微不可见顿了一下。他猜到自己睡了很久，但没想到能这么久。
“还有多长时间落地？”许久没说话， 声音有点哑。
“一个小时。”秦昀无奈回答，“星舰已经退出了跃迁模式，正在减速。 ”
沈落皱皱眉。时间也太紧张了。
两个人离开水冷区，乘坐直梯返回特等舱。
封闭的梯厢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沈落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这两天你一直在水冷区守着我？”
“那倒不至于。”秦昀偏过头，灰绿色的眼眸带上几分促狭，“我也处理了很多事，只是.时不时下来看看。一会去我套房？抓紧时间开个短会。”
5分钟后，等候的秦仁最后检查完防窃听场装置，特等舱套房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文舒的全息影像沙沙出现。
文舒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看看屋内分立各头的两人。
沈落一头蓝色碎发，双手插兜，若有所思地斜靠在墙壁上，眼神望着虚空处。
秦昀坐在沙发上，双腿岔开，姿势十分开阔。时不时抬头盯向对面。
老大姿态的侵略性依然很强，但是比之前多了些微妙的观察意味。而沈警官一如既往的面若冰霜，但好像也少了那么一丢丢疏离感。
“怎么还不开始？”
“怎么还不开始？”
两人异口同声催促。
文舒：“.”
苍白的黑发手下调出几张全息屏幕，进行了简短的信息同步。“星舰上有很多蜥蜴星居民，我们把这次事件伪装成一次普通的劫舰加报复事故，细节九成为真，大家都深信不疑。”
“我又稍微推波助澜了一下，宴会大厅有监控，我剪辑了一些片段发送到公共星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来自蜥蜴星英勇无畏的沈警署长，是如何独自一人利落绞杀星盗，营救了全舰旅客的。”
“警署救人这种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发生，现在监控片段在星网上疯传，舆论持续发酵。这样一来，不管星盗背后的雇主是谁，接下来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剩下特派员瑞克的死，看看中央警署会如何反应了。”
秦昀适时抬手鼓掌：“了不起啊，沈警署长。”
语气带着一丝狎昵味道。
换做之前，准会换来沈落的一句警告，至少一个白眼。
但这次沈落什么都没做。
“舰桥的那三名星盗留活口了吗？”
蹲在角落的秦仁赶紧挠头道歉：“对不起啊沈哥！我我我——”
“没事。”沈落没做太多希望，闻言摆摆手，“事态本就不能总是如意，我之前也想留着那个鼠人头目，也没控制好。”
秦昀提醒道：“AVC。”
大家想法不约而同。沈落是突然冒出来的，此前没有结过任何恩怨，除了招惹到AVC，还能有谁？
文舒补充信息：“事实上，AVC的武装力量确实正顺着蜥蜴星附近运输节点挨个追查。”
这基本上不言自明了。
最大的可能性是，由于假拉克畏罚逃走，AVC认定沈落和拉克一起私吞了人鱼，试图从他这里套出更多人鱼信息，又不想直接对上中央警署，于是找了星盗动手。
前往中央星的航班也是最佳时机，因为防护最弱。
“我们都清楚纯血人鱼很珍贵。而对手的行动不断在告诉我们。沈落，你始终比我们想象的更为重要。”文舒最后总结。
沈落目光落在全息星网界面上。
脑海一闪而过在羽人身上搜寻到的红色玻璃瓶。
究竟是什么原因.
“时间不多了。”沈落收起连绵思绪，“文先生，能尽快简短地和我介绍下沃兰星的情况吗？”
“没问题。”文舒点点头，切换全息界面，几座虚拟建筑拔地而起，“A02沃兰是中央主星A01法勒的辅星，也是联邦重要的金融与交通枢纽。这里势力盘根错节，除了中央警署等各个联邦核心部门，AVC集团和塞琉斯财阀总部也都在这里驻扎.”
.
【亲爱的旅客：TK23星舰将于15分钟后抵达美丽的沃兰星，请大家在降落过程中不要走动，待星舰停稳后再离开舱室。】
“为了隐蔽，待会儿需要你独自一人下星舰，前往中央警署报道。”秦昀站起身，走到沈落面前，“我也会伪装离开。后续我再和你接触。我们保持秘密通讯联系。”
“嗯。”
全息会议已经结束，文舒下线，秦仁跑回自己屋收拾行李去了。
沈落也抬脚准备离开。
“等下。”秦昀又叫住他。
沈落转过身，看见秦昀拿出那枚银色短匕，精致的匕鞘在射灯下发出森冷寒光。
“之前掉进了水冷区，我在你昏睡的时候和手环一起拿走的。”秦昀向前一步，将短匕塞进沈落手里，指尖和掌心短暂相碰。
“我发现你很喜欢用复古兵器，和我的爱好很相似。”灰绿眸底翻涌着某种情愫，“这把匕首我用了多年，材质上乘。现在送你，就当是.某种信物。”
沈落指尖微蜷，迅速抽回手，将匕首收好。
语气无波道：“谢了。我该走了。”
刚走到舱室门口，高大颀长的身影再次挡在他面前。灰发男人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某鱼在昏暗中格外显眼的红唇上，喉结暗滚。
“马上就要分开了，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说？”
“刚才会议上不都说完了。”沈落扯了扯唇角。
“不是。”秦昀叹口气，无奈地抓了抓灰发，“我们之间都发生了那么私.密的.你要直接忽略掉吗？”
沈落面无表情：“你说过你是自愿的，不会对我提任何要求。”
秦昀猛地噎住，胸膛起伏几下，忍了忍道：“我是没要求。我就想知道，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沈落紧闭双唇，不予回答。
秦昀实在是无可奈何，最后发出一声闷笑，“好吧，我知道了。就算是赤诚相见地睡过一次了，也还是短暂的、纯粹的合作关系。合作完毕立刻散伙，是吧？”
沈落撩起眼皮，给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
舱门滑开。
秦昀伸出胳膊挡在门框上，不死心又问：“.那可以做炮友吗？炮友不算朋友的。”
沈落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刚还说没有任何要求。”
“允许我追求你、对你好，这也算要求吗？”秦昀嗓音发涩，带着点缱绻的幽怨，“沈落，你不要总是拒绝我，可以吗？”
轰隆——！
星舰穿过大气层，舱板地面一阵颠簸。
沈落脚下微晃，被秦昀顺势揽住腰，亲密地抵在了金属舱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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