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面的景色又变回了一片空旷的模样，这让他十分遗憾。
他不知道的是，褚清钰其实也在警惕他们的能力，所以不敢在识海里留下哪怕一片叶，一根草。
褚清钰方才敢让白光精灵看到那样“丰富”的景象，还是因为当时其他的精灵都忙着处理那些白氏弟子们，褚清钰做好了准备，才提议让白光精灵来看。
方凌仞和褚清钰的想法相似，自然不会在识海里留下一草一木。
褚清钰听着这些精灵在他的识海里交流，也逐渐回过神来。
褚清钰：“我们俩的识海，何处相通？”
小金：“红红和绿绿在这方面比较擅长，我和白白不太行。”
白白不服：“我也行！”
话音刚落，就听得红红的声音，“这里，在这里！”
绿光精灵得灵识体飞起来，比划了一个大圈，“从这，到这，好大一个门，门后就是那位鬼君的识海。”
褚清钰却并没有看到什么门，因为他们比划的这一处，分明就是褚清钰的识海边际，已经到头了。
褚清钰自己根本探不到自己这识海的边界之外有些什么，更看不到这些精灵所说的门。
白白：“这扇门现在敞开着。”
褚清钰：“我看不到，或许只有你们能看得到，所以你们才觉得两个识海相通。”
小金：“你看不到，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其他的修士们，他们之间的识海是没有门的，连一个口子都没有。
我们口中所说的，各个修士们识海之间的壁垒，更像一堵墙，只要几个修士与我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近，我们就能轻松的穿过那些墙，从一个修士的识海，抵达另一个修士的识海。”
褚清钰心下了然。
还得是距离够近，他们才能自由穿梭。
小金：“你们这里也有墙，但墙的中间有门，门是可以直接通往那位鬼君得识海的，不需要我们穿墙。”
褚清钰：“对于你们来说，不管需不需要穿墙，都是畅通无阻的，对于我来说，我连这扇门都看不到，感应不到，更没法通过它，进入对方的识海，所以它的存在，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小金：“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让你们看到了一样的识海幻境，白白只是在你的识海里编织幻境，那位鬼君也看到了，说明他当时进入了你的识海，你也没有排斥他。”
绿绿沉吟片刻，“会不会是因为你没有排斥他，他也没有排斥你，所以间隔在你们识海之间的门都敞开了？”
褚清钰：“……”
绿光精灵明显是在认真地分析，褚清钰原本也是满腹疑惑，而这句话的出现，瞬间让褚清钰瞬间醍醐灌顶，同时也忍不住红了耳根。
这，莫非就是“对彼此敞开心扉”的具象化？
“咳咳！”褚清钰轻咳一声：“你们现在走过这扇门，就能抵达他的识海了？我想看你们走一遍。”
白白：“好啊！”他正要飞进去，却被红红和绿绿一把拽了回来，往远处扔。
白白冷不防被甩出去，灵识体在空中滚了好几圈。
红红和绿绿：“大傻子！那是鬼魂的识海，白爷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啊！”
小金给褚清钰解释道：“我们毕竟是生灵，他是死灵，最好不要有过多的接触，你没发现吗？不论是方才还是现在，我们都是在你的识海里交流，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进入他的识海的。”
褚清钰微笑，“其实，方才你们可以在你们自己的识海里交流，不用专程跑到我这里来喊话。”
白白：“不行啊，我们的识海很小，只能借用其他人的识海，平时都是借用灵主和灵使的识海。”
褚清钰：“……”这算不算是一种平衡？
红红：“我们现在站在门口，就能看到那边的景色了。”
绿绿：“方才我们其实不小心走过去了，他应该也看到我们了，所以才发现你们的识海相通，你可别告诉白爷，白爷会生气的，他不让我们去死灵的识海里。”
闻言，褚清钰看了一眼识海之外，也就是现实当中的世界。
此时，精灵们口中的白爷，就飞在他们面前，死死盯着那几只已经闭上双眼，沉浸式体验褚清钰的识海的精灵们。
褚清钰：“你觉得你们白爷聪明么？”
红红：“当然啊，白爷是最有智慧的！”
其他精灵纷纷点头赞许。
褚清钰：“那你们觉得，以他的智慧，能不能猜到，正面对面闭着眼睛的我们，正在做什么？”
几只精灵：“……”
几个小小的灵识体脸色一变，着急忙慌的冲出了褚清钰的识海，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现实中的几只精灵睁开了双眼，一回头，就对上了白胡子精灵的死亡凝视。
“你们，在做什么？”
“我，我们，在冥想！对冥想！”白白很快找到了一个自以为合理的解释。
可他那紧张心虚的模样，一看就不像是在做他口中所说之事的模样。
褚清钰无奈扶额。
方凌仞也在这时睁开了双眼，眼中有疑惑。
褚清钰立刻传音给他简述了方才听这些精灵们说的话。
方凌仞也传音回应：“难怪，我只看到他们一眼，就不见了。”
褚清钰手指探出袖子，去勾方凌仞的手：“方公子这样信任我，连识海都随时为我敞开啊。
以后我是不是可以经常去你的识海里走动走动？以免辜负了方公子的一番心意？”
方凌仞轻咳一声，“彼此彼此。”
“休想骗我！”白胡子精灵恼道：“你们是不是去鬼魂的识海里了！情急之下可以破例，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敢说不是你们好奇？”
白白瞪圆双眼，“爷爷，你到底怎么猜到的啊！”
褚清钰心道：还能怎么猜？就你们那心虚的小表情，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往你们又做错了什么事上猜，再加上眼前又摆着一个鬼魂，你们又不敢提进入识海的事，要猜到这一点，简直不要太容易。
小金眼看着白爷的巴掌在白白红红和绿绿p股上印了几下，就要落在自己身上，连忙道：“有，有啊，重要的事！”
被打过的三只精灵瞬间瞪圆了眼。
有话能不能早点说！
小金：“这位道君和这位鬼君也算是我们的朋友了吧，他们俩的识海相通，没有壁垒，这是不是很奇怪！他们自己又看不到，我们去帮他们瞧一眼，就看了一眼！”
白胡子精灵高举起的手一顿，“识海相通？”
小金连说带比划，“很大的门，敞开的！所以白白明明只给他编织了幻境，这位鬼君也能看得到！”
白胡子精灵面露异色，扭头看向了褚清钰和方凌仞。
褚清钰对上了他的视线，几乎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必……”
下一刻，白胡子精灵的灵识体，就出现在了褚清钰的识海里。
只是和那几只吵吵闹闹的精灵不同，白胡子精灵只看了一眼，就出来了，“唔，确实如此。”
小金松了一口气。
褚清钰见白胡子精灵的脸色似乎有些凝重，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这种情况，很少见么？”
白胡子精灵：“不，也不算少见，我见过许多次，你们这扇门还不算是最大的。”
他的视线在褚清钰和方凌仞脸上扫过，“冒昧一问，二位是什么关系？”
方凌仞：“他是我的道侣。”
褚清钰嘴角微扬，抓起了方凌仞的手。
白胡子精灵：“那就不奇怪了。”
褚清钰瞬间感觉自己方才的猜测是正确的。
白胡子精灵摸着长须：“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和你们都不一样。”
褚清钰：“嗯？”
白胡子精灵摆摆手，“罢了，不重要，你们既然是道侣，想必是已经考虑清楚了。”
方凌仞不解：“灵君能否说得仔细一些？”
白胡子精灵：“你们都是道侣了，想必是知根知底，我还有什么好说……嗯，等等？”
他微微蹙眉，打量着方凌仞：“你可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第291章 偷溜
方凌仞不明白这只精灵为何提起这件事，只微微点头，“记得。”
白胡子精灵拧起的眉头微微舒展，“那就没什么事了，你们也无需如此紧张，识海相通这样的景象，你们自己既看不到，又感应不到，若是你们没有遇到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晓。”
他有看向了那四只精灵，“他们是见识少，才会大惊小怪，每个灵体的识海各有不同，互相之间的联系也各有不同，无奇不有。”
白胡子精灵这话显然是在开导，但褚清钰还是觉得他方才那一问，有些奇怪。
可白胡子精灵显然已经不想再往下说了，话锋一转，开始指点起那几只精灵，“你们就别在这待着了，赶紧把这满地狼藉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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