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 姜闻歌买了新的暖水袋，但感觉没有旧的那个暖和。
用过一次后，他就不怎么爱用了, 成了压箱底的东西。
今年已经是第六个冬天，他已经会自己照顾自己, 除了手脚还是冰凉外。
他还没有找到暖和的暖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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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席卷, 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 裹着厚衣服，缩着脖子, 快步急行。
来往的车辆也是隔了很久才有几辆，还都是朝着基地外去的。
渐渐走到异能中心处, 才听到一丝热闹。
走进大厅看见热闹处的来源, 倒是让姜闻歌有些吃惊。
不是原本来来往往的异能者们接任务，交任务的鼎沸。
而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在排队领取防寒保暖物资。
有满头白发的老人，有残疾的弱者，有稚嫩的孩童。
都不相同，又有相同——每个人身上都裹着好几件衣服，长袖短袖，合适的不合适的。
却没有一件是保暖的。
“用手环扫这边……符合要求。”
“这是你的物资, 拿好。”
“不用谢……下一个。”
一个工作人员负责指导，一个工作人员负责分发物资，两人配合默契。
“闻歌, 念念，”穆承安从办公室一出来就看到了立在门口当雕像的两人，向两人招手：“这里。”
“穆叔，”姜闻歌到了跟前，接了递过来的车钥匙问：“那边是？”
穆承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边领取物资的队伍道：“哎，那不是降温了吗，我向基地打了申请，买了一批防寒保暖物资分给比较困难的人。”
“哇，舅舅。”陈念一不可思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呸，说的什么屁话，我一直这么大方。”穆承安脸上带笑，神神秘秘道：“我这可是半价拿下，血赚！”
姜闻歌看着穆承安脸上的笑意，又看到每一个领了物资的人脸上的笑容。
直到坐上了驾驶室，耳边还回荡着穆承安的那句——
“只是一些积分而已，那些都是一条生命。”
“姜哥？”陈念一见姜闻歌上车后半天没动静，以为他忘记怎么开车：“要不，我来开？”
“啊？”姜闻歌倏地偏头看向他：“哦，不用。”
熟练的启动车子，朝着种植园开去。
大概是老张打过招呼，门口的人也熟悉两人。
陈念一刚按下车窗玻璃，稍微探出头去。
“哎！来找老张的吧。”门口的人热情的道：“进去吧。”
“谢谢叔。”
车开进种植园，朝着和老张约定好的仓库开去。
种植园的玻璃大棚有些外面都裹上了纸壳，塑料膜布之类的东西。
有些还没有，正围着不少人，在进行大棚改造。
“好家伙。”陈念一突然出声：“哪个人才想出来的办法？”
刚好也到目的地了，姜闻歌踩下刹车，将车停好后问：“怎么了？”
陈念一满脸新奇的指向一旁：“你看那边……”
姜闻歌顺着视线过去。
两名风系异能者正操控着纸壳，泡沫等一层层往玻璃大棚上铺开。
随后将塑料膜布裹上，一左一右在半空中操控着，膜布翻飞起舞。
交织而成，将整个大棚包裹起来。
“嚯！”
在姜闻歌看起来，这就像是杂技表演。
“小念一，姜小子——”
老张的呼喊声打断了正看的津津有味的两人。
陈念一挂上一张笑脸，露出虎牙：“张叔！”
“张叔。”姜闻歌笑着道：“好久不见……我们来拿材料。”
几人寒暄几句，老张就带人进了仓库，喊了两壮士小伙一起。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老张指了指几种材料：“你都拿点过去。”
“张叔。”姜闻歌有些头疼，这太多了：“我们那小院子，要不了这么多。”
“不嫌多。”老张不赞同他的话：“我们这基地过几天会安装取暖装置，所以大棚上没弄太多东西……你那不一样，别到时候地里的全冻死了，多可惜。”
“取暖装置？”陈念一问：“怎么取暖？不是所有地方都有吗？”
“嗐！怎么可能所有地方都有，这也没铺设地暖。”老张叹了口气：“听说是那种发热的炉子，通电的，消耗不少呢……也就只有种植园，研究院，养殖园，医院几个重要地方有。”
陈念一语气有些失望：“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过。”老张话语一转：“你们让老穆给你们留意着点。”
姜闻歌问：“留意什么？”
“取暖装置啊。”老张凑过来小声道：“基地里没有多少取暖装置，不代表基地外没有。”
“这不是现在异能者们都去搜集防寒保暖物资了吗？肯定也会有取暖装置，让老穆看到了，给你们先买回来。”
“哪那么容易。”陈念一有些不相信：“先不说有没有，就算有，狼多肉少，都需要的东西，人家会卖？”
“哎，你这孩子，死脑筋。”老张有些着急：“价高者得！哪里会人人需要，咬咬牙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哎呀，你俩记得和老穆说就行。”
“算了，等会我给他说说，老穆也真是的，不会照顾人，万一给你们两个小娃娃冻出个好歹来……”
老张絮絮叨叨的去清点材料去了。
姜闻歌虽然觉得自己二十多，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小娃娃了。
但听着老张的话，心底像是涌起一股热流暖意，流向四肢百骸。
被冷意冻的有些微红僵硬的手指，都像是染上了热意。
动了动手指，嘴角上扬，挂着明媚的笑意。
好像这个冬天，不那么难熬了。
重新坐上驾驶座，开车离开之前，姜闻歌朝着目送他们离开的老张说：“张叔。”
“哪天忙完了，来家里吃顿饭吧。”
陈念一也凑过来道：“对啊对啊，姜哥做饭可好吃了。”
老张本来有些犹豫，在两人的强烈邀请下，答应了：“诶！行，一定去。”
老张笑眯了眼，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越发明显。
挥手对他们道：“去吧，去吧。”
-
车停在门口，姜闻歌和陈念一看着塞满了的车厢，有些难以下手。
“有了！”陈念一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我们也可以学他们找风系异能者帮忙啊！”
姜闻歌：“好方法！”
虽然周围基本住的都是异能者，但一个是两人都不太熟，一个是异能者们都去基地外搜刮物资了。
这一片，不说绝对，但也大差不差，就姜闻歌和陈念一两个活人。
两人只好开着车，再次前往异能者中心——去找穆承安。
听到两人去而复返，是为了找两个风系异能者。
“你两可真能给我找事。”穆承安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去找了：“等着。”
“诶，舅舅。”陈念一对着急匆匆离开的穆承安做尔康手状：“实在没有，一个也行——”
异能者中心还是有不少异能者的，说两个就是两个。
穆承安边将两人往外赶，边对两个风系异能者道：“快去快回。”
四人重新回到别墅。
“东西都在后车厢。”姜闻歌停好车，下车带着人来到车后：“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于创。”其中一位国字脸大哥乐呵呵的道，随即又指了指旁边：“他叫方岳斌。”
“于哥，方哥。”姜闻歌点头打招呼：“要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
几人一起将塞的满满的材料拿了出来，堆在一旁。
“于哥，方哥，先围一层纸壳上去……”
“好。”
两人调动异能，将纸壳托起，同时自己也升到半空。
姜闻歌和陈念一就在下面分材料，递材料，外加指挥。
铺上一层纸壳，再铺上一层泡沫，一时间空中都是翻飞的纸壳泡沫。
“是真帅啊。”陈念一盯着半空中的两人飞来飞去：“这不就是超人么！”
“哎。”带这些羡慕的语气道：“要是我也是风系异能就好了。”
姜闻歌手上动作不停：“水系异能也不错啊，好歹不会缺水，喝水，洗澡，居家旅行必备。”
“好像也是。”陈念一听他这么说，又高兴了，手上好像摸到了个不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
“什么？”姜闻歌闻言转过头看去：“好像……是棉絮？”
“棉絮？”陈念一越掏越多：“那不是用在床上的吗？张叔给我们这个干什么。”
“应该不是放床上的。”姜闻歌摸了摸手中薄薄的一层：“太薄了。”
从车上拿下来的棉絮，薄薄的一层，看起来也有些脏，灰蒙蒙的，不是那种新棉絮该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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