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里的众人还在等着高剑信的消息,却只听外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人,却也没听见通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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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待人进来之后,一个个都瞠目结舌呆滞地望着江意秋拖拽着禾苑入了殿门,徐章甫沙哑着嗓子痛斥道:“竖子狡诈!”
“我看你们谁敢动!”
禾苑顿觉脖子上那凉意仿佛刺破了皮肤,微微敛起一双凤眸,听见江意秋又转而放低了声音,像是似笑非笑地在安抚众人的情绪:“诸位且先冷静。”
官员们哪里敢动,江蘅也只能对着江意秋干瞪眼,他明明是亲眼看着此人在木椅上咽了气,毒酒有多厉害他也不可能不知。
“很好。”
江意秋欣慰道,带着禾苑一步步走上台阶,架在脖子上的刀未曾动过分毫。
在龙椅前站定后,江意秋贴着禾苑的耳朵轻声说道:“我坐龙椅,你坐我腿上。”
禾苑没有回应,江意秋却也知道他不敢不从。
众人在下边眼睁睁就看着那龙椅上坐着的人成了江意秋,而他们的圣主被刀架着脖子正正坐在了江意秋腿上。
“皇上有话,请诸位洗耳恭听。”
江意秋嘴角上扬,目光转向怀里的人,悄声道:“第一,我要这帝王之位;第二,你做我的宠妃;第三,明日大婚。”
众人屏息凝神,好一会儿,只听见禾苑嗓音略带沙哑一字一句道:“朕,今自愿禅位于此人。”
听罢,徐章甫直接站不住,扑通一声跪地,脸上的皱纹都拢到了一起:“请皇上三思啊!”
后边几个大臣也跟着跪地,直呼道:“臣请皇上三思!”
才刚静下来的大殿中,却忽然听得江意秋的粲然一笑,“现在朕是天子,你们要朕三思什么呢?”
“无耻之尤!”
徐章甫愤懑不已,气得脸涨得通红。
江意秋此刻已经把刀收了,禾苑依旧没有动作,只是呆滞地垂眸望着地毯。
瞧着美人这副模样,江意秋似是有些于心不忍,打算干脆就由他自己来说后边两件事。
江意秋搂紧了他的腰,无意间感觉到禾苑袖子里藏着的薄刃,却毫不畏惧,对着下边众人得意万分:“朕还有更无耻的。”
“从今日此时此刻开始,他便是我的宠妃。”
说着,江意秋还将脸贴近了禾苑眼角旁边,唇轻轻在他侧脸上触碰,惹得下边的有些官员都气得只差破口大骂。
江蘅怒道:“江意秋!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朕哪里过分了?这般标志可人美若天仙的一张脸,做宠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难不成还要朕立他为皇后?那这大靖还如何开枝散叶?”
禾苑索性闭上了双眼,好像这样就能听不见江意秋说的话一般,可那字字句句分毫不差地戳进了他的心脏,搅得鲜血直流。
江意秋看着下边伏跪一片,敢怒不敢言的大有人在,只有那江蘅迟迟不跪地,他也了解此人骨头硬,却不同他计较,慢慢悠悠将怀里的人转了个方向,让禾苑对着自己。
“最后一件事说完就退朝。”
顿了顿,江意秋侧头往下扫了一眼,沉声问道:“怎么沈大人不在?”
问完,下边无一人回答他的问题。
最后禾苑张唇,语气里透着虚弱不堪:“他在盘查火药。”
“哦!朕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那让他加班加点,准备好明日我跟爱妃的大婚典礼!”
江意秋说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禾苑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向侧边倾斜过去,禾苑眼角的清泪无声滑落,凝在他与江意秋身体之间。
长生殿门口,伫立着两个熟面孔,一见江意秋,脸色都变了,再一望他怀中的禾苑,纷纷垂下了头。
江意秋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禾苑的寝殿,将人毫不客气地往榻上一扔。
这一幕被一路飞奔赶回来的小年给撞见了,顿时就急了眼:“你怎么这样啊?殿下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能经得住你这般摔?”
他边说边要进来,江意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朕现在是天子,你就是这般跟天子说话的?”
小年闻言耷拉下脑袋,只听禾苑轻声道:“你别为难他。”
他从榻上勉力直起身体,对小年挤出一丝笑意:“先出去,没事的。”
江意秋跟着骂道:“快滚快滚!再不经通传就进来,当众杖责五十!”
“江公子!”小年厉声高喊一句,“你怎么回事啊?莫不是脑……”
“小年!”
禾苑忽的打断了他的话,从榻上起身,几步走过去将小年给推嚷着弄出了门。
江意秋瞧着桌案上的冷茶,掏起茶盏就往自己口中灌,那喉结也跟着上下有规律地滑动着。
小年被扔出了门,在走廊下扣着自己的头,云里雾里的嘟囔着:“这跟预先说好的不一样啊……殿下不是说等江公子回来了一切就都好了吗?可是这如今,边关的战乱虽然是已经平了,但是城里的炸药,江公子也没说要怎么办啊……”
他脑袋里一堆浆糊,等到听见江意秋已经抢了禾苑的皇位的时候,小年这才终于幡然醒悟。
“江意秋莫不是脑子真坏掉了吧!”
寝屋内,禾苑坐在火炉前,手仍旧是冰凉,他望着江意秋支着头打盹儿的侧脸发愣,伸手过去,又在即将触碰的前一秒准备退回来。
“嘶——”
禾苑手腕被攥紧,江意秋睁开双眼望向禾苑,咧开嘴角冲他道:“我的爱妃就这么等不及了?”
“什……什么?”
江意秋倏地离座一把薅起禾苑的手臂,强劲有力的手臂带动了禾苑整个人往他胸口狠狠撞去。
禾苑眼前冒着白光,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只感觉到后背砸得有些痛,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掀翻在了氍毹上。
“正好朕今日兴致不错,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洞房!”
“不是说明日……”
禾苑挣扎着,江意秋狠狠捏上他的下巴,“朕说的明日大婚,又不是明日洞房!”
第85章 暴戾
禾苑眼前依旧冒着白光,偶尔还有些模糊不清,一阵阵发黑。
李念慈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禾苑体内的毒给暂时压下去,此刻虚弱的手脚压根儿不听使唤,手腕上放毒血的口子都还没愈合,右臂跟残了一样。
“不要……”
他的白色袍子跟地上并不怎么柔软的氍毹摩擦之间,发出沙沙的声响,散乱一地的柔软墨发有几缕被江意秋压着,禾苑动一动脖颈就疼。
但他还是拼了命地摇头,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到他害怕,这张邪性大发的面孔不是禾苑心心念念的江意秋。
禾苑拧眉,奋力侧翻过去,衣袍已经被扯掉大半,他伸手去够那桌脚,膝行着往前两下,很快他白皙的脖颈就被迫往后一仰,被头皮上突如其来的巨痛逼得眼角泛出泪花。
江意秋面前的衣襟大开,能清楚看见里边结实的肌肉,晚间的灯都点着,火光打在上边显现出清晰的轮廓。
他揪着禾苑的几缕发丝,用力朝后拉,双目还依稀涨起来几根不明显的细血丝,隐匿在那两颗黝黑得发紫的瞳孔旁边,恶狠狠地盯上了美人细嫩白皙的脖颈,“你就是不想也得尽好自己作为宠妃的本分!”
说罢,他不光拽着禾苑的头发,连带用脚踩上禾苑的中衣衣摆,另一只手环过那如蛇般的腰,猛力往自己身前捞回来。
禾苑抓着那桌脚的手蓦地就脱离开来,指甲与木头剐蹭之间断裂了前边的毫厘,“江意秋!你放开我!”
后边两个字还没出口,又是被撕扯头发的一阵剧痛,紧跟着,他的脖颈就被死死咬住。
江意秋宽大裸露的胸膛贴着那薄如纸屑的背,扯着禾苑头发的那只大掌终于放过了他,却又攀上了禾苑的下颚,贪婪地感受肤如凝脂的给他带来的快意,抚过他的嘴角,大拇指在那唇上流连。
禾苑张嘴想死命咬住,却反被塞了个满满当当,要脱口而出的“混蛋”只能被迫又咽回肚子里。
他的双手使不上劲,眼神的怒火瞬间化作汪水,迷离地看向近在咫尺又远如隔山的桌案,意识模糊不清却还记得那上面是他差点烧了自己抢回来的火红衣袍。
江意秋曾穿着它带着自己在雪夜中欢跑,背上他爬那百来级台阶去梅林祈求先父先母的庇佑。
禾苑记得江意秋曾望向他的每一个眼神,记得他一次次朝自己伸过来的手,记得初雪的夜晚紧张又温柔的第一次触碰。
“你在想什么?”
江意秋垂眸瞧见禾苑出神的模样,拇指食指又掐紧他下巴逼迫他望向自己,带出来的银丝在火光下反着丝丝白点碎亮,“朕虽然不如你生得这般养目,也不至于如此让你瞧不上吧?”
禾苑眼睫低垂,落下浓密的昏暗投影,脖颈上落着的一道鲜红牙印在几缕发丝之间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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