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嘴唇，狐狸眼暗含深意地瞥着时霜，“宝宝，你就这么想跟我穿情侣装？”
“……”
自恋狂。
时霜懒得理他。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
塞西尔见好就收，然后掏出手机，要给它们拍照，“凑近一点，咱们拍个结婚照。”
兔仰着脸瞅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兔都不兔你一下。
兔走，狐跟。
兔雪白屁屁一扭一扭，狐赤红尾巴一甩一甩。
塞西尔茫然地跟在后面：“小兔为什么讨厌我？我是无辜的。”
送茶点进来的木野放下托盘，蹲下身，大手托着兔屁屁抱起来拍了拍，语调平淡：“可能以为你和你的精神体一样，是流氓吧。”
塞西尔气笑了，这才正式打量起眼前这个人。黑皮大高个，从老土的穿着打扮到举止气质都像个木讷老实人，眼底却暗藏锋芒。
“笑死人，贼喊捉贼来了。”他的视线落在木野的手上，“你手又往哪拍呢？”
说着扯了扯时霜，一脸“你看看他”。
木野木着张脸，老实道：“至少我没对着别人的私.密.部位又闻又舔。”
“荒谬。”塞西尔冷笑。
狐狸跟他一样，是很有素质和边界感的，可不是什么骚狐狸。他求证地看向时霜。
时霜和他对视，认真点了点头：“被你带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狐喜欢偷偷埋兔屁屁里闻，还舔，小兔已经把它当成了变态，今天才会在塞西尔靠近时霜时踹他。
塞西尔风中凌乱。
“我是清纯的…不是，我是清白的……”
虽然狐狸的这种行为在精神体界都算很出格的没错。但话又说回来，谁不想闻谁不想舔？退一万步讲，这个木野难道就没有错吗？他又是什么正人君子了？
塞西尔看着兔踩在他肩膀上，那么亲近，心里酸得冒泡，眼神也异常幽怨。
这时，门外还挪进来一只湿哒哒的章鱼。木野把小兔放章鱼头顶，玩滑滑梯。玩了几轮，几只触手又抛着兔给它玩旋转飞椅。
塞西尔盯着这一幕，咬牙抓住狐狸使劲摇了摇：“给了你机会你不争气啊！”
那边兔玩得开心，木野却已经走到时霜身边。他轻轻掐住时霜的下颌，低声道：“舌头吐出来我看看。”
“干嘛？”
说完，对上他很严肃的表情，时霜不自觉吐出一点舌尖。
粉粉的，尖端染着淡淡的紫色。
木野皱眉，“这种色素留舌头上不好，还是洗掉吧。”
塞西尔翻了个白眼，“土老帽，这是葡萄原液造成的，没有任何添加剂，是健康的好吗？”
木野没有看他，捏了捏时霜下巴，“还是处理掉吧，被人看到可能会笑话你。”
时霜本来没什么所谓，听他这么说赶紧点点头。
塞西尔：“喂，没人听到我讲话吗？”
洗手间里，木野取来软毛牙刷，轻刷着时霜的舌尖。刷毛刮过舌面，时霜总忍不住往回缩。
然后舌头中部就被粗粝手指捏住。时霜抬眼，对上木野深黑的眼睛，那一瞬间，里面似乎压抑着什么，再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紫色刷掉了，舌头上都是绵密的白色泡沫，木野凑近，嗅了一下。
“没了。”
时霜咂咂舌头，确实一点葡萄味都没了，只有牙刷上挤了一点点的水蜜桃牙膏味，清甜清甜的。
他漱了漱口出来，才想起塞西尔似乎安静了很久，正疑问着，就见门口倚着一个人。
塞西尔不知什么时候变出了狐耳和狐尾，蓬松的赤红大尾巴一晃一晃，有意无意擦过时霜的小腹，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勾唇，眼尾微微上挑，活脱脱一只男狐狸精：
“摸吗？”
十分钟后——
这条街的路人都看到，一个顶着炸毛狐尾的男人从托儿所里跑出来，泫然欲泣，疑似惨遭非礼。
*
开学典礼。
草坪被阳光晒出青草的香气，新生们懒洋洋地站在操场上。刚结束一周的入学训练，这群人累得像被抽了骨头，这会儿又被拉来参加什么开学典礼，一个个东倒西歪，眼皮打架。
主席台搭在操场北面，红色地毯铺得规整，下面摆着一排桌椅，坐着校领导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这场开学典礼参加的只有新生和校内领导干部之类的人，本来跟时霜没什么关系，结果昨天他忽然被拜托上台献花，说是因为之前考核出色，可以露露脸。
时霜捧着怀里那束蓝紫色的野花，眨了眨眼：“确定是这花？”
安排现场调度的学姐笑笑，“嗯，会长亲自摘的。”
谢时序？
时霜忽然有种预感，“我今天送花的人是谁？”
“我。”
一道温和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霜回头。
谢时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他身后。
他眉眼利落干净，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白衬衫束进黑色西裤，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匀称有力的手腕。斯文清隽，是那种典型的校园男神长相。
“抱歉，他们说可以指定献花的人，我就想到了你。”
时霜摇了摇头，倒不在意。
“寒假过得怎么样？”谢时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状似随意地开口，“听说你在直播。”
“很好，你有看吗？”
“没有。”谢时序的目光垂落，落在那束花上，“太忙了。”
时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些好奇：“为什么特地摘这种花？”
谢时序深深看他一眼。
“喜欢。”
“时霜，我很开心，你选……”
“会长！”有人叫他，“该你讲话了。”
时霜对上谢时序看过来的目光，点点头：“你先去吧。”
一直看着他走上主席台，正要收回视线，一只手忽然伸过来，从花束里抽走一朵。
时霜侧头。
来人比他高出小半个头，发色偏棕，阳光下泛着暖调的光。眼睛是很深的暗红色，光线暗时几乎像黑色。
五官有几分像闻熠。
他把玩着那朵小花，指腹捻过花瓣，似笑非笑地看着台上：
“原来谢时序喜欢这种花啊。”
时霜淡淡瞥他，“不要随便拿我的花。”
“对不起啊。”那人笑得阳光，露出一口白牙，“我也喜欢这种花，不能送给我吗？”
“不能。”
“好冷酷。”他歪了歪头，把花在指尖转了一圈，忽然凑近一点，“我叫闻烨，你叫什么名字？”
时霜退后一步，“时霜。”
“时霜。”闻烨把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滚了一遍。
时霜不再看他，目光落向台上正在致辞的谢时序。他站在麦克风前，沉稳持重，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全场听见。
“你盯着他看什么呢？”闻烨又凑过来，下巴朝台上扬了扬，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是不是也觉得很装？”
时霜没动。
闻烨见他没有抗拒，越凑越近，压低声音，呼吸贴着时霜的耳廓：“你有没有发现，他表面正经，舌头上其实偷偷穿了孔——”
话音未落，一只手点在他额头上，把他推开。
掌声响起，时霜抱着花朝主席台走去，留下闻烨站在原地，摸了摸额头上残存的温热触感，眼底的笑意更深。
台上，时霜走到谢时序面前，把那束蓝紫色的野花递过去。然后弯了弯嘴角，礼节性地笑了一下。
笑容明亮，引得台下忽然一阵骚动。
角落里有学生靠着前面的人睡过去，被同伴戳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轮到烨哥讲话了？”
“快看上面！”
他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揉揉眼睛，“是他！”
这几天他们用尽各种手段向高年级打探消息，那些人都是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用一种“你们想干什么”的眼神戒备地看着他们。
最后唯一偷听到的信息，就是他的名字——时霜。
时霜此时站在台上，白衬衫外面套着黑色校服外套，收腰的设计勾出一截窄瘦的腰线。修身匀称，长裤笔直，衬得整个人挺拔秀丽。
比起上次见时那身水蓝色，黑显得他有种苍劲冷清的气质，像月下的松，高不可攀。
“穿校服又是另一番风味……”
“腰好细啊。”
“他干嘛对谢时序笑？”
“刚刚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忽然有一人注意到什么，“等等，你们看他的校徽……”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时霜校服胸口处，银色校徽上，赫然是一个大写的F。
“F级？”
“不应该啊，他一看就是哪个贵族家少爷，不应该是这种资质吧。”
“说起来我确实从来没在宴会上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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