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痒就去洗澡。”
笑意瞬间凝固。
*
陆森去洗澡了。
时霜在送客。
聚餐的人送走了大半，剩下几个跟罗伯特兴致高昂，估计是要喝到凌晨了。时霜嘱咐木野稍微看着点他们，自己先回了陆森宿舍。
推开门，屋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陆森已经洗过澡，腰间松松垮垮系着条浴巾，赤裸的上身还带着浴室里蒸腾出的潮气。他就那么站在衣柜前，一动不动，灯光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整个人像一尊高大沉默的石像。
“怎么了？”时霜问。
陆森侧过头，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声音却闷闷的：“衣服不见了。”
时霜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给我买的那件，”陆森强调，“不见了。”
“哦。”时霜回想起来，“之前有人淋湿了，就应急给他穿了。”
“那是我的。”
“我再给你买一件就是了。”时霜看了眼敞开的衣柜，“不是还有这么多衣服吗？先换上，别感冒了。”
陆森不动，只是看着他，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阴森执拗，“我的。”
“你之前一直不穿，也不带走，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时霜不懂他在闹什么脾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我特意留到回来穿的。”
他低声反驳，语气听起来实在有些可怜，搞得时霜也怀疑自己不经过他同意好像是有点不太对，商量道：“那怎么办，我和你道歉？”
话落瞬间，嘴就被捂住。
陆森把他紧紧箍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良久，时霜才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
“这么坏。”
故意说这种话惩罚他。
陆森心里像被浸满了水的海绵堵住，闷得厉害。他把头埋在软热的肩窝，牙齿发痒，恨不得狠狠咬一口，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可最后还是舍不得，收着力道轻轻磨了磨齿尖，反倒先低了头：
“我错了。”
时霜很自然地接受了，拍拍他的背，“换衣服。”
凉凉的，抱着不怎么舒服。
陆森随便扯了件套上，穿裤子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拎着进了浴室。再出来时，时霜正坐在床边，仰头看着他，拍拍身边的床铺。
“开始吧。”
陆森喉结上下轻滑。
时霜想着陆森明天一大早就要离开，之前说好的一月一次精神疏导也是时候了。今晚抓紧做。
陆森却迟迟不动。
他逆着灯光站着，宽阔肩背压下黑影将时霜整个笼罩。那双瞳孔在暗处泛着幽微的绿光，被他盯住时就像被蛇缠绕的窒息感。
时霜踢了下他的膝盖，“过来。”
陆森收起眼底的阴翳，乖乖坐下。
“要脱衣服吗？”
“不用。”
时霜拿出小刀，作势就要往手指上划。
陆森脸色一变，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把刀甩开：“做什么！”
“深度疏导，建立精神链接。”时霜淡淡道，“需要体液交换。”
“不要血。”
“只要一点就可以，没事。”
陆森还是拒绝。
他极其珍重地看着时霜，目光从那双漂亮的眼睛滑下，落到微抿的唇瓣上，渐渐变得滚烫。
“眼泪，唾液，还有……”
手指按在肚脐上，挠了一下，再要往下，被时霜攥住。
“正经点。”
陆森直起身，粗粝指腹揉上那片柔软饱满的唇，“这里最简单。”
说着，他捏住时霜的下巴，迫使他微微张开嘴，粉色的舌尖若隐若现。陆森凑近了，细细嗅闻。香的。
他吐出一点自己的舌尖，想舔上去——
手机响了。
时霜低头，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谢时序。
他点开消息，回了个新年快乐的表情包。对面秒回：【吃年夜饭了吗？】
时霜：【嗯，和很多人一起。】
谢时序又简单和他寒暄了几句，最后发来雪鸮站在灯笼上荡来荡去的视频。
【他有点想你。】
陆森幽幽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这种时候也要回别人消息吗？”
鬼似的。时霜被吓了一跳，手指不知道按到什么表情包，也没细看，就放下手机。
刚转回头，陆森又凑上来。时霜按在他脸上推开，“不想吃你的口水。”
陆森眉眼微微耷拉，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随后俯身蹲下，手抓着时霜的裤腰要往下扯。
时霜吓得差点跳起来。
前不久才被系统科普过一些生理知识，正是敏感的时候。他一脚踹在陆森肩上，“这个更不行。”
话音刚落，脚踝上落下柔软微凉的触感。
陆森低下头，唇瓣贴着那截细白的踝骨，姿态近乎虔诚。接着，他直起身，把那只脚拎起来，让脚后跟从肩背滑落，膝窝抵在自己肩上。
陆森毛茸茸的脑袋卡在时霜双腿间，颧骨和颈侧细小的黑色鳞片不知什么时候显现了出来，泛着幽微冷光，“真的不行吗？”
他埋头深深嗅闻，“我感觉好香。”
时霜按着他的头往外，腿收回盘起，才感觉安全了点。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受兽化影响，都很饥渴的样子。
不想跟他掰扯，时霜干脆直接咬破手指，递到陆森唇边，“吸。”
细长分叉的舌头伸出来，卷走指尖血珠和晶莹液体，陆森眯着眼品味了一下，然后张开嘴，把整根手指.含.进去，用温热的口腔包裹着，轻轻吮吸。
时霜指尖发麻。
这时，手机又响。
时霜偏头看了眼，是塞西尔发的视频，看起来是三区的花神庆典，漫天烟火和花雨，热闹非凡。
没几秒，塞西尔那张风流张扬的脸也出现在镜头里，笑得灿烂。
塞西尔：【请你看花。】
塞西尔：【玫瑰花，月季花，蔷薇花，茉莉花，牡丹花，还有我这朵小野花[亲亲][wink]】
“……”
时霜面无表情地回了个句号。
刚发出去，手指一痛，被轻咬。陆森嘶嘶吐信，瞪着手机，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许再理他们，现在是属于我的时间。”
时霜用力在他舌头上戳了一下，“好吧。”
然而一分钟后——
电话响了，是莱因。
时霜记得他发情期快到了，状态不好，约了几天后的上/门/服/务。这时候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他看向陆森，对上那双已经泛起杀意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脸，安抚道：“最后一个。”
也不等他答应，接通了电话。
对面先是传来轻微的喘息，像是极力克制，还是泄出了几声。湿热的呼吸擦着听筒传过来，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随后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时霜。”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喘息声更重，几乎是贴着时霜的耳廓。他皱起眉：“你怎么了，状态还是很差吗？”
莱因的声音都哑了：“嗯……有点难受。”
“要不我明——嘶！”
话音未落，时霜整个人被扑倒在床上。
电话挂断。
时霜皱眉，睨了眼陆森，“干什么？”
他拿过湿巾给自己擦手，小伤口已经止住血，指腹被口水浸得泛白起皱，还有一圈浅浅的咬痕。
“你听不出来吗？他……”陆森哽住。他不想告诉时霜。“他在发情期，不适合接电话。”
“本来应该只是想跟你说新年快乐就挂断的，你接着问，他还要应付你，更难受了。”
时霜看他仔细分析，心思细腻，看来成长了不少。
“好了，坐下。”
指尖点在陆森眉心。
刚做过体液交换，陆森身体里流着他的血，他伤口里也沾着陆森的唾液。精神力顺畅地涌入。
陆森的精神域一片荒芜，像干涸的沙漠一眼望不到边际。中间盘绕着一条巨大的黑蛇，鳞片已经石化，布满裂痕，像是随时会碎成齑粉。
时霜将精神力凝成溪流，白光中泛着淡绿色的生机，一遍遍灌溉着那条濒死的蛇。
这种精神域被别的精神力强制侵入，并不断冲刷灌入的感觉不好受，像钢丝刷用力擦过魂魄最深处，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疼痛。
陆森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霜唇色发白，指尖微微颤抖，才停下，结束疏导。
“还好吗？”陆森刚洗过澡，额前又被冷汗打湿，时霜用擦过手的湿巾随手帮他抹了一下。
“没事。”陆森摇摇头，虽然过程有些痛苦，但体内某种隐隐复苏的感觉，却实实在在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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