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分别，那莱因呢，陆森呢？你更喜欢他们是不是？！”
他越说声音越沉，体内像有熊熊烈火烧着，烟熏火燎得心肝脾肺肾都在发闷，身上伤口也像刚苏醒痛觉神经，灼得皮肉底下沸腾一片。
他想站起来散散，刚往上抬了下，肩头又被按住。
时霜只是懒懒说了句：“我不想仰着头说话。”
闻熠不动了。
他垂头，唇线绷得笔直，半晌，哑声道：“那换你对我负责。”
时霜：“不要。”
闻熠彻底沉不住气了。浓黑锋利的眉毛压低，眼窝深邃，显出凶相。
“这也不要那也不……”
不等他发作完，后颈就被捏了一下，头顶落下清冽的声音：“你觉得很委屈？”
闻熠抬头看着时霜，表情冷硬，眼里全是控诉。
时霜毫不闪避和他对视，在越来越低的气压里，微不可察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想对我负责？”
“喜欢我？”
“我喜欢你？”闻熠声音陡然拔高，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怎么可能！”
他站直，高大黑影笼罩时霜，扯着嘴角嗤笑一声，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又急又快：
“我根本不喜欢男的。心理不喜欢，身体更不可能喜欢。我对你完全没有欲望，硬.都硬.不起来。你放心，都是责任而已，你不要误会。我这辈子都不会变成同性恋。”
闻熠一口气不停地说了这么多字，字字句句全都滑过大脑皮层脱口而出。
说完了才意识到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他嫌弃时霜的意思，张了张口，想解释一下，就见时霜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
时霜洗完澡出来，想着闻熠这会儿也该走了，过去关个灯锁个门。
却见闻熠还没走。
高大一只，挤着他的小沙发，垂着脑袋，神色晦暗不明。
时霜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也懒得问他一动不动坐这干嘛，只催他走人，说自己要关门了。
闻熠抬起头。
灯光下，换上睡衣的时霜整个人都蒙着一层柔和的光晕。眉眼被水汽洇湿，削瘦的锁骨上还挂着水珠。雪白皮肤浮了点粉色，湿漉漉，水润润的。
闻熠喉结微微滚动。
又渴了。
像下定某种决心，他暗红翻涌的眼睛直直盯着时霜。
“你再让我亲一次。”
第45章 粉色触手
“你再让我亲一次。”
闻熠刚刚想了很久，时霜说的没错，当什么都没发生，是最合适的。但他心里总是像压着块石头，放不下。就像每天深夜，时霜的喘.息缠绕着他耳廓，怎么都甩不掉。
就在刚才，他终于想明白，念念不忘或许是因为那是他的初吻，说不定再来一次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所以他紧盯时霜，像瞄准猎物。
“就亲一下。”
时霜用毛巾揉搓湿发的动作顿住，端详闻熠。
他高鼻深目，小麦肤色，面部线条锋利，眼神有侵略感，说出这句话时，就像即将上战场冲锋的将士，几乎抱着必死的决心。
“这是直男？”
时霜在脑海里戳系统，他有点不确定这个世界对直男的定义了。
【直男：一直想亲男的。】
“……”
时霜将毛巾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俯身，探了下闻熠的额头，“没发烧啊。”
他垂眸看过去，想确认这人是不是又有失控的征兆，所以想啃人。
结果就看到那双赤红眼睛微垂，目光黏在他唇瓣上，反复描摹，看起来很……饥.渴。似乎企图舔开唇珠，挤进缝里，把他的舌头混着水液都吞吃下去。
在这种赤.裸的眼神侵略下，时霜脊椎骨窜上一阵麻意，难得产生了危机感。他下意识舔了下唇，要往后退开——
然而不等他缩回手，手腕便被一股强劲力道攥住。他整个人被带得摔进沙发里，身前笼下一道高山般的阴影。
闻熠体温高得惊人，靠近的瞬间，热意就扑面而来。
先下手为强。时霜抬手就要扇过去，手却在半空被截住，接着拉过头顶按在沙发上。闻熠只用一只手，就把他牢牢禁锢住。
这个姿势，和当初被按在地上的画面重合，时霜冷声：“你又发什么疯？”
闻熠看着他。
明明冷着张脸，眼睛却因为被灯光直直照着，盈着层生理性水光。没擦干的头发往下淌着水，划过眼睫，划入鬓角，最后滴落在沙发布料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痕迹。
像是被埋头苦干后，沁出的汗与泪。
渴。
仿佛有人在他身体里放了把火，烧干了所有水分。渴得他嘴唇干裂，喉舌吞了沙子似的涩。一时间呼吸愈加粗重，眼神有了一瞬昏沉。
再有意识时，时霜脸上的水都被吻进了口中，沾湿了唇齿，留下满口的香。而他像久旱突逢甘霖的旅人，还是不满足，磨着细嫩的皮肉流连向下，现在正埋在对方锁骨，舌尖顺着纤瘦骨骼，卷走滚落的点点水珠。
——瞬间清明。
闻熠僵住了，缓缓抬头，对上时霜冷淡的眼神。
“清醒了？”
他下意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腹部就挨了一脚。力道不轻，他抽着气往后跌坐。
踩着他的那只脚没有移开，又踹了一下。闻熠往后躲，落下的力道因此往下偏移了几分。
“呃嗯。”他闷哼出声。
时霜看他竟然痛到出声，觉得教训得差不多，想移开。脚腕却被粗粝的大手一把攥住，拖着又按回了原处。
他这才发觉触感硌脚，和最开始踩的腹肌不一样，虽然也硬，但稍有弹性。这个……
时霜视线落下去。眼睛倏地睁大，像是踩到什么脏东西，气得呼吸都微微发颤，用力抽回脚。
“松开。”
那只手却半分不让，像铁箍一样强硬地锁着他。
时霜冷笑一声，索性重重碾了下去。
看着闻熠额角暴起的青筋和细密的汗，看他极力忍耐的表情，听他痛得抽气的声音，时霜语调轻快地开口：“废了你哦。”
话音刚落，瞳孔骤然放大。
脚下那东西彻底精神起来，直直抵着他的脚心。甚至因为挺得太高，往上翘起，从脚心用力划到了脚趾，拉出一道钝钝的痛感。
时霜目瞪口呆。
活了近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几乎失语。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闭了闭眼，虔诚发问：
“……硬.不起来？”
闻熠也傻了，手一松。
没了桎梏，时霜刚要收回脚。只开了两盏壁灯的室内忽然大亮，头顶的大灯被“啪”地打开。
他扭头，就见木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只是说了句：
“很晚了，时霜。”
*
闻熠大脑宕机，伞都忘了撑，硬着张脸就冲进雨里，留时霜一个人面对这尴尬的场面。
时霜是很少会感觉尴尬的。但大晚上在自己店里，被自家员工看到这种让人误会的画面，实在很奇怪。
甚至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难道要说我在给他按摩？
但时霜不是会内耗自己的人，沉默了片刻，就把矛头对准木野。
“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他不知道这样听起来，不仅心虚，更像无理取闹的妻子，在责怪丈夫竟敢打扰自己和别的男人偷.情。
木野压着眉眼，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然后捧起挂在自己肩头的小兔，老实道：“被它扇醒了。”
他一向睡得不沉，睡梦中被两片柔软的东西来回扑腾着脸，嘴边还有毛毛的痒意，很快醒过来。
睁开眼，就见小兔坐在他下巴上，兔脚丫踩着他的嘴唇，不停地摇晃脑袋，大耳朵很有节奏地扇他脸。
见他醒了，兔已经把自己晃晕，只有一只耳朵坚强地指向门口，示意他出去。
四处都暗着，唯一的光亮很容易找到。然后他就看到了这一幕——
时霜踩着那个男人，唇边笑意恶劣，眼睛却微微睁大，像受了惊吓。
更多的，木野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目光完全被那只脚攫取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脚趾圆润，足弓微微绷着，用力往下踩时拉出漂亮的弧线。
而且很白，白嫩得像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下地走过，被关在黄金做的屋子里，很用心养护着。要去哪，用背用抱用轿子抬。每天用牛奶泡着，摸起来比丝绸还滑嫩细腻。
足尖和后跟都覆着层粉色，不知到底踩了多久，脚心都磨红了。
靡.艳，色.情。
时霜看到小兔晕晕乎乎，葡萄眼睛都在冒金星了，还很骄傲地抬起圆圆的脸，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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