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在脑海里虚弱回应：“也不全是……坏消息。”
他抬手，指尖光团亮得刺目。
“我突破了。”
系统扫描：【真的诶，A级巅峰，离S级一线之隔！】它瞬间美滋滋，又担心，又很美滋滋。
时霜轻轻捻动指尖光团，将其收敛入体。他环顾四周，除了焦木与灰烬，空无一人。远处，浓烟更加猛烈，火光冲天，伴随着一股强烈的精神力波动。
【糟了！】系统突然惊叫，【你的手环坏了，无法启动传送！】
“嗯，正好。”时霜擦去唇边血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光投向精神力波动的来源，“去看看。”
他循着方向，一步步走去。越靠近，空气越发灼热滚烫。
十分钟后。
眼前烈焰翻腾，吞噬着一切。而在火海的最前方，一头体型极为庞大的白虎嘶吼咆哮，火焰从它周身喷涌而出。
时霜停下脚步。
白虎硕大身躯后，从火中走出一个人，黑发赤瞳，正是闻熠。
第29章 血吻
【检测到精神体：白虎。评级：S。污染等级：10级。正处于狂暴状态，请勿靠近。】
时霜皱眉。上次见，白虎状态还可以，短短几天污染满级，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那道身披烈焰的身影。
“闻熠。”
闻熠没有回应，只是直勾勾盯着他看。那双赤红瞳孔比平时更暗，似乎已经失去清醒意识，混沌失控。看人时，显出一种兽性。
时霜移开视线，指尖微动，释放精神力优先安抚白虎。然而光团刚触碰到它，便被猛地扑倒在地。
后背撞在地上，传来沉闷痛感。时霜抬眼，正对上大张的虎口，齿锋锐利，近在咫尺。他迅速揪住虎脸两侧皮毛，精神力如川流入海般涌向它。
白虎顿住，歪歪头。下一秒，时霜就感觉涎水滴落脸颊，粗糙虎舌紧跟着舔舐上来。
……好脏。
然而不等他挣开，另一道重量压下，闻熠掐住他的下颌，沉声质问：“为什么不看我？”
时霜艰难睁开一只被舔湿的眼睛看着他，下颌被捏着抬起，脆弱的咽喉彻底暴露，虎齿叼着那块肌肤反复磨蹭。
时霜难耐地蹙紧眉心，但没有停止释放精神力。
白虎还在舔，大舌头已经放过了喉管，移到手腕。那里糊满了血，它却像被血腥气诱引，用力舔舐。
血液被卷入虎舌瞬间，闻熠瞳孔放大，犬齿泛起痒意。
他俯身，齿尖像白虎刚才一样磨着时霜颈侧。在微微凸起的喉结上来回啃咬，像是要叼住这个东西，感受到它不安地上下滑动，更起了玩心。
如同将猎物压在爪下逗弄的猛兽。
他已经彻底失去神智。
“松开……”时霜咬牙，声音从被压迫的喉管中溢出，破碎喑哑。一只手还被白虎含在嘴里，剩下的手用力捏住闻熠的耳钉。
然而毫无作用，稳定器……坏了。
时霜眼神一凛。
下一瞬，喉结上灼热的触感忽然移开，不等他喘息，颈侧蓦地一痛——
利齿刺破皮肤，鲜血汩汩涌出。
时霜痛得闷哼，用力去推身上的人，那人却像块石头，硬邦邦扎在身上，纹丝不动。反而越凑越近，粗.重呼吸喷洒在颈窝。
颈侧伤口灼痛，血液被不断吮吸。失血让时霜的脸越发苍白，四周大火烘烤，又蒸出不正常的红.潮。
时霜没了耐性，手抓着闻熠头发乱扯乱拍，中途不小心甩了好几记耳光。
身上人顿住。
闻熠唇角染血，赤红眸底暗潮翻涌，仿佛要将他拆吞入腹。
扇打的手被一把攥住。
时霜瞪大眼睛，看着闻熠舔上来。
他微微侧头，才发现原来这只手上也沾了血。
只是人舔人跟虎舔人不一样，触感湿滑温热，很奇怪。时霜不自觉蜷起手指，但很快被沿着指缝舔开。
他呼吸颤了一瞬。
没舔几下，舌面触感却陡然变得粗砺。旋即，时霜身上一轻，白虎消失，另一具火烫躯体完全覆压下来。
他垂眸，看见闻熠发间钻出毛茸茸耳朵。白虎一样的耳朵，白绒绒，有黑色纹路。
火还在烧。
他们周围围了一圈火，却半点没有要烧进来的意思，只是像要把除他以外的一切都焚尽。
时霜被热浪烘烤得口干舌燥，体内精神力也几乎耗尽，使不上力打人。他躺在地上，放弃挣扎，像一只可以任人摆弄的娃娃。
额发濡湿，黏在雪白肌肤上，眉心红痣毫无遮挡地显露出来，更红，也更艳。
闻熠舔完手继续找血，目光忽然被那一点红吸引。很漂亮的一滴血。
他喉结上下滚动，看了几秒。
时霜感觉眉心被柔软触感蹭了蹭，蹭完之后，又被舌尖试探着卷了一下。
没舔掉。
闻熠眉头紧锁，像是被挑衅到了。时霜看他神色，暗叹不妙，果然下一秒，眉心一痛，粗.舌席卷而过，将红痣磨得愈加鲜艳。
时霜难受得闭起眼睛，眼中氤氲雾气，沾湿了浓密睫羽。他手抬起，又垂落，嘴里无力骂人：“滚开……”
闻熠充耳不闻。他放弃了这滴血，趴在时霜身上继续嗅闻，颈侧鲜血顺锁骨流下，没入衣领。闻熠鼻尖微动，虎耳倏地竖起，毫不犹豫埋头钻进衣服里。
“嘶——”时霜吃痛。
舌头太……
他用尽全力抬手，捏住虎耳朵往外拽。
语气不善：“闻、熠。”
这次倒是很乖，或许是精神力渐渐起效，那颗脑袋钻了出来，趴伏在他胸口，像一头刚被喂饱的幼兽，从下往上看过来，满脸餍足和依恋。
【小时，他好像把你当成小妈咪了。】
“你还知道出来。”时霜冷笑。
【呃呃呃这个嘛我们系统都是很尊重个人隐私的，刚刚场面过于银乱，我被关小黑屋惹。】
“呵呵。”
【对了，我出来是想告诉你，你有没有发现精神域中有一个新的精神链接？】
时霜正色，看了一下，是有一团红色火焰。
【对，觉醒者除了可以跟自己的精神体建立精神链接，跟别的觉醒者也可以做到。只是需要很亲密，比如体.液.交换什么的……】
“。”
【总而言之，快净化！建立精神链接后净化会更直接有效。】
时霜闻言，凝神，光团包裹火焰，净化之力涤荡而去——
很快，丛林大火骤止，焰光尽熄。
火光散尽，焦土之上，时霜含着水汽的眼睛撩起，瞥见一抹橘红，“塞西……”
刚叫出声，嘴被堵住。
唇瓣被惩罚性咬了一下，幽怨的声音在松开瞬间响起，“又不看我。”随即再次覆上，滚烫.粗.舌长驱而入，在湿红.口腔内搅了个天翻地覆。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野蛮、原始的侵占。
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
*
病房里，时霜醒来。
感觉手下软软的热热的，一看，是只皮毛油光水滑的赤红狐狸。
狐狸和他对视，发觉他醒了，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后腿猛地一蹬就要溜走，却不偏不倚撞上了刚推开门的塞西尔。
“乱跑什么？”塞西尔眼疾手快，一把揪住狐狸的后颈拎起来，“伤口被你扯到怎么办？”
说着，他想再把狐狸垫到时霜输液的那只手下，却有一团雪白的影子从床尾“嗖”地窜了上来。兔子扭扭屁屁挤开狐狸，主动将背脊贴上时霜微凉的手心。
塞西尔拧眉，对上小兔圆溜溜的眼睛，和竖起的一只大耳朵，感觉被挑衅到。
他捏着那只耳朵晃了晃，“哟，这么乖呢。”
小兔呲牙，耳朵在他手上拍了一下，然后怂怂地垂下来，严严实实地包住圆圆小兔脸，拒绝对视。
“嗤，跟谁学的。”塞西尔哼笑一声，看向时霜，“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叫医生过来。”
时霜摇头，塞西尔还想问什么，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几个人走进来。
米洛第一个冲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时霜，拍着胸口：“吓死我了！你刚出来那会儿脸白得跟纸一样，感觉就剩一口气了……”
衣袖被身旁林静水扯了扯，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吉利，赶紧“呸呸呸”。
目光落到时霜缠着绷带的手腕上。他当时看到了，血肉模糊，缝了好几针。
林静水也注意到，声音低低的，“痛不痛呀，医生说麻药劲过去痛感会上来，受不住可以吃止痛药。”
时霜摇摇头，“没事。”
“别说话。”塞西尔递了杯水，帮他润了润嗓子，“你嗓子都被烟熏得厉害。”
米洛赶紧点头，“对，时霜你听我们说就好。比如我接下来就要宣布一个重大好消息！”
时霜唇角微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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