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这层楼没东西了。”
看兔不动，还在仰着头冷冷瞪人，闻熠来火了，这么难伺候，真想一口吞了，“还想怎样？”
时霜低头，又抬头看他，闻熠跟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踩在他衣摆上，把衣服拉得老长，时霜才走不了。
他挪开脚，看着时霜扯扯那件写着“不好吃”三个字的粉背心，穿好了，能看出圆鼓鼓的肚皮。
甩着尾巴跟上去，用鼻子顶了一下，“谁看了都知道你好吃。”
莱因在原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眸色深沉。
晚上投票。这次没法再用平票的方式规避淘汰，他们现在有七个人，不能弃票，不可能再平票。
这天没有人分享新的线索卡，只能根据前一天线索卡来分析，最后票数最高的，是木野。
颈环一亮，他就消失了，留下一地血，管家笑眯眯来清理。
气氛沉重，没有多说什么，各自回房。
第二天，电视机显示，昨晚是平安夜。
时霜下楼的时候比昨天还晚，走到闻熠身边，问他：“今天怎么不叫我？”
几道视线聚焦过来，闻熠心中滋味难言，居然有些爽快，哼笑一声，“我又不是你爹，还要天天叫你起床？”
想着这小胖兔下一句可能就要撒娇说“我就要你叫”之类的话，嘴角控制不住翘起，斜着眼睛瞟人。
时霜却像没看到他期待的眼神，面无表情转身，“那算了。”
大清早被气了一下，不等闻熠追上去，面前出来只金毛，“没人解释解释？总不能是狼人善心大发决定不杀人了吧？”
时霜早在下楼时就听到了楼下讲话声，他们应该都能交流了，方便很多，他直接说，“狼人昨晚刀的人是闻熠，我对他用了盾牌。”
闻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解释。
在狼人活动的两个小时之间，房门是不会上锁的，但昨天有人要进入闻熠房间，他听到了门锁扭动失败的声音。因为使用了盾牌，他的门上锁，狼人无法进入。
而他们也无法再杀人，所以昨晚是平安夜。
“那么闻熠大概率不是狼。”时霜分析，“当然，不排除狼自刀的情况。”
塞西尔目光在虎兔二人之间来回扫视，“说不定你们俩就是一伙的呢，配合演了一出戏。”
“如果我们是狼，浪费掉一个杀人的机会，就多了被票掉的风险。”
时霜转向塞西尔，“而且，最该解释的人不是你吗？”
狐狸蓬松大尾巴甩甩，一下一下扫过时霜的圆圆尾巴，“我问过管家了，他什么都不说。”
“不过——”
一只虎爪把兔拎开。
塞西尔狐狸眼微眯，接着说，“不过，你肯定是我邀请来的。”
“我在我房间里看到了我们的结婚照。”
时霜抬头，眉心蹙起。
“有妄想症？”
塞西尔拿了照片下来，众人面色纷纷变得古怪。
“P的吧？”
“这兔成年了吗？”
“假的。”
“隐婚？”
“准确来说，是隐婚生子。”塞西尔扬起下巴，“因为我还看到了很多婴儿用品，上面都有兔头印记。”
闻熠看向时霜圆圆的肚皮，绒毛蓬松，微微鼓起，“你不是公兔吗……”
时霜满脸黑线，他拿过照片。这照片被精心保存，还裱了起来，上面是兔和狐狸的合照，小兔穿着白纱小裙子，狐狸穿着小西装，贴在一起看向镜头。
“……”
确实是塞西尔以前给小兔和狐狸拍的，当时还开玩笑说是结婚照。
“你搞错了，玩闹拍的。”时霜摸了摸肚皮，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肚子看，两只爪子揣着遮住，“而且我也不会生。”
塞西尔显然不信，保证道：“以后我的苹果都给你吃。”
时霜还想解释，听到这话，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吃吧，吃吧。
一个苹果就给贿赂了，一筐苹果应该能骗他二婚。陆森蜷起尾巴，又想，原来不是真胖，是因为怀了宝宝。
“我讨厌宝宝。”
“轮得到你讨厌？”闻烨冷笑，“生出来一只红毛兔，不知道得有多丑。”
塞西尔不服气，“说不定是白狐呢？”
这群人能说话了就吵得厉害，时霜听着头疼，而且他们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失足少兔……时霜被看得发毛，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他决定远离争端，自己去搜线索。
路过起居室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幅画，与整体风格设计格格不入，是今天才挂上去的。
他看了一会儿，跳起来，将这副小壁画推下来，在玻璃碎片中发现了一张线索卡，看清上面的字，瞳孔微缩。
这个线索指向性太强，时霜蹙紧眉头，将卡片扔进一旁生着火的壁炉里，转头，莱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冷声问：“烧了什么？”
“没什么。一些废纸。”时霜瞥了眼他手里拿着的卡，“你找到什么了？”
莱因把卡片扔进火里，时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惊呼：“莱因！”
那双冰蓝眼眸看向他，答道：“废纸。”
时霜看了他片刻，“……你认识我吗？”
莱因摇头。
“正常，我很普通，学校里没什么人认识我。”
“说谎。”
“你又知道了？”小兔爪踩踩狼爪，“星际目前有技术可以让一切这么真实吗？”
“或许可以。”
“哦……”时霜没话找话，“已经淘汰两个人了，你觉得我们可以赢吗？”
“嗯。”
聊不下去了，时霜出去，刚绕了个弯就看到闻熠蹲在那，一直挠脑袋，头毛都炸开了，“你怎么了？”
闻熠看他，对上视线，又烫到似的移开，耳尖微动，“……你真的结婚了？”
“你很关心？”时霜抬眼。
闻熠：“谁关心了。我就是好奇。”
时霜：“哦。”
“哦是什么意思？”闻熠拧眉，“你才多大，没毕业就结婚，这个年纪恋爱都不应该谈。”
时霜点点头，“有道理，那我游戏结束就去分手。”
这话听得闻熠心头一慌，可能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毕竟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讷讷道：“也不是这个意思……”
时霜不理他，去另一个房间翻找，闻熠就跟着他，时霜走到哪他都跟着，保镖一样。
他们体型差大，时霜迈着小兔腿跑十步，他才慢悠悠走上一步，没多久，时霜体力耗尽。
他只是一只兔，不比人时候方便，上个桌子都要跳上跳下，力气也小，累得直喘气，闻熠盯着他起伏的肚皮。
“你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
时霜奇怪地看着他，叫了声：“闻熠。”
“嗯？”
“你是傻子吧？”
闻熠顿时恼怒，“不识好人心！”又张开嘴低吼一声，磨磨虎牙，凶相毕露，“早晚吃了你。”
时霜本能地缩缩脑袋，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僵了一下，爪子捧住脸，搓搓脸颊肉，自然道：“我还是困。”
闻熠戳穿他，“胆子好小。”
*
集合投票的时候，闻烨分享了一张线索卡。
上面写着：狼人牌绑定的两个人，无论身份卡如何变换，都是狼人，但狼人牌拥有者可以无视夜间不能出门规则。
塞西尔歪着脑袋读完，耳朵困惑地抖了抖：“什么意思？”
“就是说，狼人可能调换身份牌。”陆森的蛇尾在椅腿边缓缓盘紧，竖瞳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声音阴冷，“你以为你是狼，结果只是一把刀。”
这个线索打破了原本的认知框架，围坐的几人脸色都变了。
“不是说看到别人身份卡会死吗，怎么调换？”
“规则说的是不能偷看。”时霜试着理解，“但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那张身份卡当成了自己的，就不算偷看。”
“太利好狼人阵营了吧。”
气氛一时沉闷。时霜两只小兔爪哒哒踩着椅面，黑溜溜的眼睛从左扫到右。他思索片刻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今晚可以平票。”
众人没有异议。很快敲定，这次按照顺序定的是三票塞西尔，三票陆森。
然而在倒计时最后一秒，本该投陆森的莱因，指向了塞西尔。
时霜的瞳孔骤然一缩。
颈环亮起，塞西尔死了。
第182章 人狼游戏（下）
所有人看向莱因。
空气紧绷。连日来莫名被游戏推着走，猜疑彼此身份，信任在此刻无声断裂。
投票中幸存的陆森脸色难看，他身上被溅到了几滴血，无暇擦去，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莱因脸上，“你什么意思？”
莱因坐在位置上，他的狼形态和小狼别无二致，毛发乌黑，身形矫健，气质却是另一种冰冷。众人目光像要将他钉穿，他却只平静地迎上视线，冰蓝色瞳孔波澜不惊，从容得近乎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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