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终于直起身,时霜已经仰躺到了床上。
素白的脸上绯红一片,像雪地上落了桃花瓣,眼睫挂着水汽,本就红肿的嘴唇被咬得通红,湿淋淋的,下巴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口水。
青杏变成了胭脂粉杏。
闻熠俯下身,拂开他被汗浸湿的刘海,在那颗比平时更红的小痣上落下一吻。时霜撩起眼皮看他,视线撞上的瞬间,闻熠扯了下唇,透着几分痞气,“轮到我了。”
他解开浴袍的系带。
时霜原本还在余韵中晕乎着,目光落下去的一瞬间,眼睛骤然睁大。呼吸差点停了。
他看见了一个环。这个东西能够降低敏感度,更持久。
“……”看得出来上次确实留下很深的阴影了。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这还是双环的,环外增加了螺纹强震的圆盘,套上后能够共振。影响到自己,时霜就有意见了。
时霜一脚踩到他胸口,脚趾圆润粉嫩,抵着坚实的胸肌,拒绝他再靠近半分,“你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时霜的身材比例完美,双腿修长,抬起时无限风光。
闻熠的手揉着他的脚踝,拇指摩挲着那块突起的骨头,在粉润的趾尖亲了一口,“想让你更舒服。”
说着甜言蜜语,实际上把时霜家里另一颗不属于他的青杏也占为己有了。
青涩的果子开始半熟了,指尖捻一捻,就能溢出汁水。闻熠很懂催熟的技巧,多用了几根手指加速成熟,果然,很快便熟透了。
只是时霜要被气哭了。这是他特意留着要送人的。家里穷,他只有这一样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现在被闻熠弄坏了,他还怎么送出去?
时霜躺在床上,抬着手臂,挡住下半张脸,嘴唇在手臂上咬出一圈牙印。
闻熠扯开他的手,往前动了一下,肌肉绷得硬邦邦,声音沙哑得几乎是从嗓子里压出来的:“你咬我宝宝干什么?”
时霜不理他。破碎的呜咽从双唇之间溢出,他拼命忍着,忍得眼尾都泛了红,根本顾不上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闻熠还在往前,他看着时霜在止不住地颤,漂亮得像一片雪花,遇上了他,就化开了。低声喟叹:“霜霜,你是水做的。”
水汽冻结形成冰晶,冰晶又在云层中吸收着水汽,变成了雪花。飘飘扬扬,落到了他的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潮湿的喘息。然后,某一个瞬间,闻熠碰到了什么地方。
“是这里。”
从小在训练场里磨练出的忍耐力,在这种时候竟然派上了用场。他颈侧青筋绷着,一下下抽跳,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刻,他忽然不动了。不上不下,浅尝辄止,只在边缘磨蹭着。
反复挑衅。
时霜的四肢百骸都被发情期吞噬了,这一停顿,像是一把火被闷在胸腔里烧,烧得他理智全无。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恶劣的人,从偏远星来的淳朴大学生时霜,算是见了世面。
繁华的首都星,可恶的城里人,装傻充愣的大白虎。
闻熠笑了,低头凑近他耳边,“乖乖,叫老公。”
时霜抬手打他。绵软无力的一拳,砸在胸口上跟挠痒痒似的。
闻熠不还手,也不躲,任由他打,甚至低头亲了亲他的指节。
时霜那双水润的眼眸恨恨地瞪他,眼尾绯红,嘴唇抖了又抖,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终于,那两片紧咬的唇松开了,溢出两个字,“老公……”
第159章 “霜霜,我在这里。”
“老、公……”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不像是亲密的爱称,倒像是骂人。还是在骂一个很可恶的专爱欺负人的大恶人。
然而尾音还没结束,就被猛地撞碎在空气中。那股子刻意攒起来的狠意瞬间溃不成军,化成黏糊糊的、带着鼻音的闷哼。
闻熠所有的忍耐力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那两个字直接烧穿了他最后一点理智,他整个人的神智都被瓦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驱使他往前冲。
这是一场盛大的马拉松比赛,需要极强的体力、耐力和持久力。闻熠恰恰都不缺。他唯一的阻碍,是被投放到赛道上的某个人。因为他,闻熠一次次乱了节奏。
最后干脆闭上眼睛,把那些阻碍统统撞开,心里唯一的目标,就是终点处红色的冲线带。
用力撞的时候,环上连接的圆盘也开始震动。
“你……闻熠,出去……”
时霜的眼尾泛着薄红,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明明想瞪人,视线却怎么也聚不上焦,只能虚虚地落在闻熠那张英俊又欠揍的脸上。
他试图端出平日里那副浅淡的语调,可声音一出口就变了味,尾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全都被撞碎了。
时霜觉得很冤枉。他又不是故意来妨碍闻熠比赛的,只是不小心迷路了而已,正要离开,闻熠就上来撞他,蛮横无理,令人发指。
他身体不好,哪经得住这体育生一身的牛劲。被撞得浑身都在发软,差点要跌在塑胶跑道上。这时,观众席忽然发出一声惊呼,他双腿被折起来挂在闻熠肩头,托了起来,避免了被撞翻的惨状。
闻熠救了人,但依然很凶,额角青筋暴起,汗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时霜的锁骨上。
可他偏偏要在这种时候俯下身来,用那双赤红眼睛盯着时霜看,一边不断落下吻,从眉心亲到鼻尖,再亲到嘴角,哑声哄人:“老婆别怕,我轻轻的。”
完全是骗人。
他半分力气不减,甚至比刚才更用力了,像是饿了极了的猛虎终于扑到了猎物,要把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饥渴全都发泄出来。
作为一头生活在现代都市的白虎,他已经不吃生食了。抓到眼前这只巴掌大的兔子,一边叹气嫌肉少不够塞牙缝的,一边叼着两只兔耳朵,把兔扔到水池里洗干净。
这里搓搓,那里搓搓,兔子虽小,肉质倒是意外的鲜嫩肥美。
洗着洗着,水声随着动作越来越清晰,噗嗤噗嗤的,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粘稠,每一下都像在时霜的羞耻心上碾过。
“听到了吗?”闻熠的嗓音低沉又滚烫,带着恶劣的笑意,“霜霜宝宝,你水水的。”
耻感从脊背一路蔓延到耳尖,时霜整张脸都红透了,连带着脖子和胸口都泛起薄粉。他想骂人,张嘴却发现嗓子已经哑透了,只能冷着声音胡乱挤出几个破碎的词。
可他的人都是烫的,嗓音又怎么能冷下来呢。
反正闻熠一句没听清,只觉得像小兔咕叽咕叽磨牙声,还挺高兴的,甚至凑近了问:“撒什么娇呢?”
结实有力的手臂勒进时霜的身体,肌肉贲张,像是要把人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闻熠尤其喜欢正面这个姿势,因为可以看到时霜的脸。
看到平日里清冷疏离,总是从容冷静的人,因为他的动作,眼睫微微上翻,露出湿漉漉的眼眸,瞳孔失焦,红肿嘴唇微张,吐出一小截颤颤的舌尖。
兔子下锅之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往往会更美味。这意味着他浑身的血液都流动起来,经脉通顺,皮肉松软。
这样的兔无论是清蒸还是油炸,都让正饿着肚子的虎垂涎欲滴,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
闻熠觉得,他好像是有一点恶趣味。他喜欢看时霜羞耻。
所以故意对他养的兔子说那些话,说他哭起来漂亮,说他可爱,说他的肉太小不够吃,说他皮肤粉,说他炖得入味,咬一口能流很多汁水。
总之就是变着法夸他厉害,是个养兔高手。偏偏时霜最讨厌听别人说这些,他觉得闻熠是在讽刺他。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羞耻点上。于是闻熠就看着那张冷淡的脸出现裂痕,看着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慢慢蓄满水雾,看着那片雪白细腻的皮肤泛起红……
生出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他做一道菜真的格外久,久到时霜快饿晕过去了,意识都开始模糊,闻熠还不放过他,咬着牙问:“老公厉不厉害?”
那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和期待,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等着被夸奖。
时霜死活不肯再顺着闻熠,咬着嘴唇偏过头去,把脸埋进凌乱的床单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最后冲破红色的冲线带时,全场掌声雷动,此起彼伏的欢呼和礼炮声中,闻熠完成了他此生最辉煌的成就。他取下套,动作利落地打了个结扔掉。
荣耀加身,真是意气风发。他捋了下汗湿的额发,露出充满攻击性的五官,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年轻的朝气,身体肌肉轮廓充满力量感。
时霜却没有他那么好过。他还没从那场剧烈的运动中缓过来,胸口起伏。汗水混着生理性泪水,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明明只是一个误入的旁观者,凭什么他要陪人家跑完全程。这又不是他的比赛。时霜对于马拉松需要的体力、耐力、持久力,统统没有。他整个人都是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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