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_▼
一只……球。
一只会放电的球。
一只和老大气息一样的，会放电的球。
然后，企鹅忽然凝固住了。
他难以相信他在这里看到了谁。
老……老大！
老大怎么在这里！
怎么还……还和主播贴得这么近啊？
难道……
企鹅如被雷劈。
要死了，要死了。
他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企鹅忽然失去了光彩：“嘎……”
他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然后小碎步快速往后撤，两只脚蹼蹬出了残影。
企鹅将自己藏到草莓篮筐的后面，一双黑豆豆眼睛都过草莓的缝隙，关注着外面。
见状，祝虞以为是球球吓到了企鹅，于是摸了摸球球的脑袋。
“别吓人，这只企鹅正病着呢~我们球球最乖了是不是？”
企鹅惊呆：Σ(⊙▽⊙！
球球：▼_▼
球球用警告的目光扫过企鹅，随后很自然地贴着祝虞的小腿，轻轻蹭了蹭。
企鹅：？！
企鹅觉得他在做梦。
他已经晕了：@.@
直到带着安抚气息的祝虞跑到了他的面前，安宁冲散了他的不安与焦躁。
企鹅才回过神来。
他对上一双大海一般的蓝色眼眸，深邃又神秘。
祝虞：“你好，我是主播蓝色尾巴。这是我的伙伴球球。
企鹅，你现在还好吗？”
温柔清澈的声音比直播间中听到的还要好听。
好像清泉流响，似乎清风拂过。
迷醉了企鹅的眼。
企鹅眨了眨他的豆豆眼，缓缓点头。
他挺胸，又用翅膀拍了拍胸膛，发出‘啪’的声响。
他用行动表示，他没事。
祝虞眼尾上扬，笑道：“你没事就好。晚上你可以和你的主人一起听我唱歌。”
企鹅上下点头。
祝虞夸奖道：“你真聪明。你的体型很小，目测只有2KG左右，你是阿德里亚企鹅吗？”
阿……阿德利亚企鹅？
他吗？
企鹅僵住忽然僵住。
企鹅：……
主播口中的阿德里亚是小体型的企鹅，小小一只的，但他的形态其实是大型企鹅怪力帝企鹅啊！
两者体型至少相差三倍……
企鹅低头看了看自己扁扁的身体，干瘪的，瘦弱的，没有一点生机的。
企鹅的表情郁闷了下来。
他现在这副样子，连阿德里亚企鹅都不如。
发现企鹅不开心了，祝虞马上道歉。
他声音温和道：“对不起我认错了。你不要生气，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企鹅无精打采地用翅膀拍了一下身体，表示好的。
祝虞于是开口。
??~
轻灵动听的声音传出，声线悠远迷人，与直播中的声音一模一样。
然而在现场听祝虞的感觉，远比在直播间中听到的，要震撼许多。
似乎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裹挟着光与花，温暖了冰凉没有知觉的经脉，平息了体内的疼痛，还……还让难以控制的污染，安静了下来。
企鹅感觉自己不是在听歌。
他好像被看不到尽头的海浪包围着。
海中的妖精正坐下礁石上歌唱，歌声缓缓治愈着他千疮百孔的身躯，以及不自觉种起了蘑菇的内心。
企鹅眯了眯眼睛，盯着轻轻歌唱着的祝虞。
他眼中的祝虞此刻正笼罩着神圣的光芒，圣洁又美好。
企鹅原地蹲坐了下来，随着祝虞的歌声左摇右摆。
他早就忘了祝虞刚刚把他认错品种的事，只是沉浸在这有魔力的歌声中。
直到企鹅都听得昏昏欲睡了。
呼啦一下，他被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从半睡半醒间抽醒。
企鹅猛然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快要睡着了！
他是多没有警戒心啊！
这多失礼，多麻烦主播啊？
企鹅面露歉意。
他起身，一只翅膀放在胸前，对祝虞鞠躬。
祝虞：“不必在意。晚上有空一定要多听我唱歌哦！”
说完，祝虞看向刚刚用尾巴糊了企鹅一脸的球球。
球球45度仰头，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和又圆又毛茸茸的脸庞。
祝虞捏了一下球球蓬松的大尾巴。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累了，关心我。但你以后不许随便欺负我新认识的朋友。
知道了吗？球球。”
球球在祝虞面前乖巧点头。
▼ω▼
不过等到祝虞的视线不在他身上，球球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企鹅。
▼_▼
企鹅的翅膀轻微地抖动。
QAQ
老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原谅我吧！
球球瞥了一眼没出息的企鹅，然后又和祝虞贴贴。
天气冷，多贴贴祝虞，给祝虞取暖。
祝虞对着企鹅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不然你的主人要担心了。”
企鹅回应：“嘎。”
祝虞：“我就住在灰源别墅中，有事你可以来找我。就在那里。”
祝虞指了一个方向。
企鹅顺着祝虞指的方向看去，但实际他又一次神游天外了。
灰源别墅？
这不是老大的房产吗？怎么现在到主播手上了？
还有……老大和主播那么亲昵的模样……
企鹅眼睛飘到了装可爱的白毛球身上，又瞟了一眼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气息舒服的主播身上。
黑色豆豆眼快速飘了回去。
难道……竟然？！
老大加油！
快把主播抢回家，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企鹅的小翅膀，激动地挥出了两道残影。
企鹅大胆地向着球球挤眉弄眼。
球球：……
球球干脆转过身去，不去看这个没眼看的家伙。
他在内心重重叹气。
唉……
*
目送着小企鹅一摇一摆地背着草莓和蔬菜离开，祝虞蹲下身，伸出十指，插入球球柔软又温暖的毛发中。
祝虞垂着眼帘，深蓝色的睫毛在他的下眼睑投射出一道阴影。
“你说，污染在未来会造成人类和生物的毁灭吗？”
人类被污染，小动物同样相继被污染，如果污染继续加重，等到污染控制不住了，是不是大家变成没有意识的污染物呢？
感受到祝虞的心情不佳，球球挺起了自己的身体，用自己毛茸茸的脸庞，蹭着祝虞的侧脸。
柔和的触感稍微抚平了祝虞低落的情绪。
球球的大尾巴左右摇摆着。
他回答着祝虞的问题，非常肯定地表达‘不会的’。
深渊是可以消灭或者控制的，只是代价有些大。
污染是可以隔离控制的，只是需要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
人类和动物不会因为污染灭亡，他们只会死于人类自己的贪婪。
就像曾经那样……
球球金色的眼底涌起了黑色，那些阴暗的负面情绪又一次被勾起。
霹咔……
隐隐的雷光在球球身边闪烁。
球球又要失控了。
只是这一次……球球没来得及变身黑海胆，就被祝虞一个拥抱，从黑暗中唤醒。
祝虞张开双臂，将球球抱了个满怀。
不同于小毛球时幼小的触感，大毛球有抱枕那么大，抱起来很舒服很充实。
抱着大球球，祝虞很有安全感。
他很想就这么抱着抱到天荒地老，一直不松手。
曾经，没有人能给予祝虞那么舒服的拥抱，祝虞只能自己抱自己。
但现在……他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抱着球球，将自己的脑袋埋到对方厚重的毛毛里，享受着被温柔拥抱的感觉。
他喜欢这样。
祝虞将脑袋埋在球球的毛绒里。
他的声音透过毛毛，传递出了深深的倦意。
“别难过了球球，我会努力救治小动物了。
而现在，让我抱一会儿。”
祝虞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他的怀抱却是紧紧的，用力的。
球球从不可控的状态清醒。
他感受着祝虞用力的拥抱，感受着祝虞的气息，感受着祝虞对他的依赖。
内心荒野之地开始长出鲜花与阳光。
球球侧目，他看着地面。
他们的影子正交叠在一起。
球球意念一动，就见地面上原本球形的影子长出了四肢，变成了一个高大的人类的影子。
人类影子将祝虞的影子拥在身前，紧紧护住，就好像他真的拥抱了祝虞一般。
球球感到了满足。
他抬头，用脸颊蹭着祝虞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祝虞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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