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而张扬的秦州,令祝虞失神片刻,长而卷的睫毛轻颤。
既然打不过,那就……迷惑对方。
白嫩的手臂挂上了秦州的肩膀,动听的声音下,好像挂着羽毛的小钩子,似乎正在撩拨着什么。
祝虞的语速缓慢,尾音微微上扬:“你说……我属于你?”
秦州的侧颈青筋骤然凸起:“你属于我,祝虞。”
“可是……我不相信,怎么办?”祝虞的手指,在秦州的后背,轻轻打圈圈。
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异常明显,环着祝虞腰部的手向下,骤然掀开盖着尾巴的毯子。
漂亮的蓝色尾巴,比宝藏更加诱人。
秦州没有说话,却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了祝虞。
祝虞缓缓摆动着尾巴,飘逸的尾纱轻轻拂过宽大的手掌。
被吸引着,秦州的手在细腻冰凉的鳞片上流连。
祝虞凑近,蓝眸清澈,话语却是诱人坠落的。
“让我进入你的精神域。只有最亲近,最信赖的人,才能进入那里。秦州,你会同意的吧?”
呼出的气息在秦州侧颈处,印上了一片潮湿。是海的妖精。
下一刻,祝虞被秦州压在身下。金瞳好像燃烧的太阳的光芒,却只倒映着一片深蓝。
秦州贪婪地注视着这片蓝,神智和意识都说不上清醒。
他知道他被蛊惑了。但他甘愿如此。
他被祝虞,俘虏了。
‘啪啪’,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声音很轻,像是猫爪磨蹭过地面,弄得人心痒痒的。
秦州掀起祝虞的衣摆,手掌触碰到衣物下的细腻肌肤,渴望得到了片刻满足。
“嗯。”说着,秦州低下了头,主动用额头抵着祝虞。
他对祝虞,敞开了精神域。
*
再一次进入秦州的精神域,曾经一望无际的黑色多了些色彩。
空气中粘稠的污染褪成了灰色,不远处的地面上盛放着蓝色的玫瑰花丛,深蓝色的土壤接连着一片青色的草坪,清新的绿色正轻轻摇曳着。
精神域已焕发着生机。
只是……目之所及的区域轰然炸响,遮天蔽日的雷电落于焦土,空间支离破碎,隐约能看到翻滚着的海浪以及黑沉沉的雾气。
那里就是秦州失控的源泉。
祝虞张开嘴,代表安抚的歌声充盈了空间,灰色的污染被再度压制,只剩下一小个尖尖头。
祝虞控制着能量前往雷电倾城之处。
歌声被轰鸣的雷声淹没,然而歌声传递的宁静气息,却令那片雷光逐渐放慢了脚步。
??~
大海一般的气息包容着惊雷,骇人的气息逐渐平息了。
只是……秦州觉得光光只是歌声,还远远不够。
霹咔!雷电从土壤中探出,化作荆棘雷光,缠绕上了祝虞的身躯。
它们缓缓收拢,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束缚着祝虞的同时又不伤到对方。一根雷光甚至胆大地爬上了祝虞的肩头,伸出触须探了探祝虞的侧脸。
秦州,想要祝虞留下来。
祝虞停止了歌声。被束缚住的他,并不觉得雷电荆棘可怕,反而觉得它们有点可爱。
祝虞浅笑道:“不要那么着急,秦州。你这里太丑了,我不喜欢。下次进来,我希望这里有天空,有大海,有鲜花,有阳光,还有……你……”
雷电荆棘呆呆的,接触不良一般的忽明忽暗。
霹咔!噼里啪啦!空间响起一阵阵细小的雷声,好像在讨论什么。
之后,缠绕着祝虞的雷电们褪了下去。
祝虞说得对,这里太丑了,配不上它的至宝。它们要将这里改造好,再将至宝藏进来。
雷电亲昵地蹭蹭祝虞,好像一只小狗。
??~
祝虞在精神域中继续唱歌,净化与安抚的力量随着歌声扩散到远方。
蓝玫瑰花园又多了几枝盛放的玫瑰,绿草地向外绵延了些许,大海更是凭空出现。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拂,撩动了祝虞的侧发。
一道银色的身影,虚虚站在祝虞身后。他只是站着,并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做什么动作。
只是……他看向祝虞的眸光,温柔中多了几分执念。
你属于我,小虞。
秦州从身后,温柔又偏执地抱住了祝虞。
*
入夜,祝虞在一阵安心的心跳声中醒了过来,一双蓝眸蒙着一层困倦的雾。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离开秦州的精神域的,不过他记得,失去意识之前那有力的臂弯。
身后传来一阵低哑的声音:“没事了?”
“……嗯。”祝虞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下。
他的尾巴已经变成了腿,也已经穿上了睡裤。至于是谁帮他穿的……
祝虞抓了抓枕头。
祝虞起身整理衣服,刚系上一个扣子,秦州就伸手帮祝虞扣好了错位的扣子。
“那个结晶拥有时间的力量,位于所有能力之首。它难以控制,又刚刚被净化,所以影响了我们。之后,不会了。
抱歉,前面是我冒犯了。”
秦州平静地诉说着。
“嗯。”祝虞关注着秦州摆动着他衣服上的小纽扣的手,指节很有力,他回忆起,这双手之前是怎么触碰他的……
又温柔又不温柔的。
不过……时间的力量。
所以……这块结晶会和他重生有关吗?但他上一世并没有见过它,在祝虞生命的最后陪伴他的,是一团小淤泥。
祝虞走神了。
秦州抬手,试探性地蹭了蹭祝虞侧边的蓝发。发梢弄得祝虞痒痒的。
祝虞回神,对上秦州克制隐忍的眼神,金眸璀璨,下一秒又被银色睫毛的阴影遮掩。
祝虞轻笑一声。
明明当球球的时候很大胆,怎么秦州变回人后,反而那么克制了。
祝虞拉过秦州的手,主动贴在他的脸颊上。后者讶异,片刻后,银发下的肌肤变得粉红。
祝虞没有想糊弄过去。他愿意用那样的方式唤醒秦州,便不是拒绝的意思。
金色的火焰光芒将两人笼罩,暖暖的,也是纠缠不清的。
秦州率先撤回手,掌心好像被点燃了那般炽热。
秦州转移话题:“这块结晶似乎只是半块,我需要拿回灰烬城检测,争取找到其余部分。”
祝虞:“好。”
秦州沉默片刻,提议道:“你之后要不要考虑来灰烬城……嗯……工作?”
祝虞没有片刻犹豫:“好。”
秦州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祝虞答应得那么爽快。拇指轻轻刮蹭过祝虞的手背。
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但已经有什么变了。
*
云雾镇最宝贝的觉醒者祝虞即将被拐走,白羽安那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这天倒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黄屿川醒了!
这是祝虞给黄屿川重塑内脏的第六天,在重症病房待了十周的黄屿川,终于睁开了眼睛。
疼痛……痛到极致。
空虚……也很没有实感。
黄屿川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又重重的。他有一瞬觉得,他是不是已经上天了。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抹冰色的白进入他的视线,黄屿川才反应过来。
那是……白羽安。
他现在还活着。他竟然……还活着……
真是一个……奇迹。
黄屿川的苏醒引起了医学界的一阵风暴,从来没有人在被污染物撕碎了下半身后还能活下来的。
不仅活下来,黄屿川现在污染数值也很低,低于标准数值。
这简直……不可思议。
不少人听闻后,想要近距离‘观察’黄屿川,甚至有人直接打着科研的名义,申请将黄屿川列为实验体,并要求云雾镇交出相关医学成果。
这让白羽安以及林觉等人嗤笑,看不见的硝烟已经打响。
而作为整个事件核心的人员,祝虞被保护得很好,并没有人找到他。大家都以为,做出这番壮举的人是疯医林觉。
林觉不语,只一味替祝虞背锅。
这天下午,祝虞便前往防卫所给黄屿川复诊。
“你的内脏恢复得不错,不过因为情绪波动较大,有些内出血,你需要控制情绪,黄屿川。”祝虞检查完,扫了一眼黄屿川。
这位沉默强壮的大个子此刻形销骨立,脸颊凹陷面容枯黄。不过他的眼睛是明亮的。
黄屿川:“抱歉。羽安告诉我,他今年准备出门历练一年的事。我有些激动。”
祝虞:“你自己注意就好。过两天等止血了,我来给你连接神经并重塑骨骼。”
“好。”黄屿川沉默后,开口:“小虞医生知道了我和熊猫之间的事了吧。”
祝虞:“嗯。”
黄屿川:“我和熊猫还有白羽安,小时候约定过,等觉醒后要一起出门历练,猎杀污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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