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丧尸，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一步步朝他们家靠近。
可开发区分明尚未开发。
一片烂尾楼盘，荒无人烟。
他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就算他们饿了，想要狩猎，攻击人类。
那他们也应该循着人类的气味，往人口密度更大的城市去。
为什么会离他们家越来越近？
他和小果，就只有两个人。
小果长得瘦瘦小小的，身上没有多少肉。
他是长得高大一些，但就算把他撕碎了，也喂不饱几个丧尸。
城里的幸存者，一定比他们两个人要多得多。
所以，究竟是什么东西，把这些丧尸吸引过来的？
霍屹不懂。
一时间，霍屹的脑子乱糟糟的。
是城里的幸存者，已经找到了有效的、抵御丧尸的办法？
是城里的丧尸，已经多到待不下去，只能往乡村迁徙？
还是城里的生态环境，已经达到了平衡？
幸存者闭门不出，丧尸无法破门而入，所以他们只能选择离开？
几种情况都有可能，但都无法解释这诡异的现象。
郊外这么大，他们怎么偏偏就往他们家来？
霍屹深吸一口气，只能寄希望于这是巧合。
这些丧尸是误打误撞，才会来到他们家附近。
其他地方的丧尸，或许更多。
他们在这附近转悠一会儿，没有找到食物，没有嗅闻到人类的气味，或许就自行离去了。
事到如今，霍屹只能这样想。
幸好他在发现这些丧尸之前，就已经把前院围墙加固完毕。
春季多雨，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他们提供了便利。
阴雨连绵，会把他们留在房子外面的气味，全部冲刷干净。
山坡那边，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他们能做的，就是从今天起，闭门不出。
不仅是外面，就连自家院子，也不能再去了。
他们必须隐藏自己的行踪和气息，直到附近丧尸全部离去。
霍屹搂紧了怀里的姜果，环在他身上的手臂和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掌，都有意识收紧了。
他只花了三分钟，就盘算好了一切，打定主意。
“好了——”
霍屹开了口，嗓音略显沙哑。
“小果，没事了，不过是下雨刮风而已。哥带你下去吃晚饭。”
姜果靠在他怀里，原本紧张不安的表现，慢慢冷静下来。
原本焦躁害怕的心情，也逐渐平复。
只是两条小细胳膊，还紧紧缠在霍屹腰上。
姜果背对着窗户，把自己整个人都深深埋进霍屹怀里。
霍屹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从肩膀到腰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炸毛的小兔子。
“没事了，没事了。”
霍屹哄着他，连声音都放轻放柔了。
但姜果仍旧抱着他，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霍屹也不着急，又耐着性子，哄了他好一会儿。
直到姜果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咳——”
霍屹没忍住，用咳嗽掩饰自己低低的笑声。
他故意问：“小果，你的肚子都叫了，还不去吃饭吗？”
霍屹一笑，连带着胸膛也震动起来。
姜果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走吧，哥带你去吃饭。”
霍屹仍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外面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哥都不怕，你怕什么？嗯？”
霍屹一面说，一面弯下腰，抄起姜果的腿弯，就把他抱了起来。
“走，饭菜肯定都凉了。”
别墅里停了电，霍屹怕山坡上的丧尸察觉，也没敢开大功率的矿工灯。
他只是拿了一截短短的蜡烛，放在玻璃杯里，做成一盏小小的玻璃灯，让姜果双手捧着。
有玻璃杯接着，蜡烛油滴下来，也不会烫到姜果的手。
姜果捧着蜡烛，霍屹抱着姜果。
一人一丧尸来到一楼厨房。
厨房里，饭菜已经好了。
这几天，霍屹忙着加固前院围墙，没什么时间和精力弄饭弄菜。
但是小果需要营养，不能吃得太简单。
于是他在动工的前一天晚上，就蒸了两笼白馒头和一大盆梅菜扣肉，作为他们接下来几天的餐食。
现在天气不热，饭菜放一两顿不会变质。
要吃的时候就把东西拿出来，放到锅里蒸热。
很方便，也能一直保持新鲜。
除了这些，再蒸一点绿叶菜或西蓝花就足够了。
今天晚上，霍屹也是这样干的。
他把姜果放在餐椅上，洗干净手，转身取出馒头和配菜。
“小果，来。”
外面在下雨，气温又降了几度。
再加上他们站在窗户前面，耽搁了一会儿时间。
饭菜都有点凉了。
霍屹拿起一个馒头，用水果刀把馒头横着切开。
还好，馒头里面还是温热的。
紧跟着，他用筷子夹起一片扣肉，把连在一起的瘦肉和肥肉分开，只留瘦肉，夹在馒头里。
他知道，小果只吃瘦肉。
霍屹往馒头里夹了两片肉，又夹了一些梅菜，盖在上面。
最后是几片蒸熟的绿叶菜，还有一小勺梅菜扣肉的汤汁。
这一口下去，有馒头有肉有菜，是他们家特制的另一款汉堡包，小果很喜欢，一口气能吃两个半。
“小果——”
霍屹把处理好的馒头，放在姜果面前的盘子里，又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却见昏黄的烛光里，姜果又在出神。
他扭着头，望着厨房的窗户外面，眼神发直，表情呆滞。
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果这副模样，他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上霍屹心头。
他又喊了一声：“小果？”
“唔……”
姜果呆呆地转回头，看向他。
“怎么了？”霍屹耐着性子，温柔询问，“跟哥说说。”
姜果张了张口，哽了一下，最后却摇了摇头。
这一回，霍屹不再故意逗他，让他开口说话了。
“没关系。”霍屹道，“不会说也没关系，可以比划给哥看。哥看得懂。”
他一面说，一面伸出手，要握住姜果的手。
可就在这时，姜果一激灵，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紧跟着，他闭紧嘴巴，用力摇了摇脑袋。
不要！他不要说！
姜果挣扎着，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拿起馒头，低下头就啃了一大口。
他故意把自己的嘴巴塞得满满当当的，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这样就不用回答霍屹的问题了。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疼。
而他也想起来了。
上次小果出现心情低落的情况，还是他们从养猪场回来那次。
小果在路上，看到那些丧尸，以为自己也会变成那样，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直到他脸上的伤口愈合，他的心情才慢慢变好。
所以这回——
霍屹有十足的理由可以确定，小果的心情，是被外面那些丧尸给弄坏的。
他捂住小果眼睛的动作，还是迟了一步。
外面那些没人照管的野生丧尸，又一次吓到了他的小果。
简直可恶。
霍屹这样想着，对那些丧尸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去哪里不好，偏要来他们家附近。
霍屹抬眼，看向姜果，眼里和面上的神色又温柔起来。
“小果，够不够吃？要不要加肉加菜？”
姜果两只手捧着馒头，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了。
“那哥再给你做一个。”
姜果还是摇头。
不要，这一个就够了。
“平时不是都要吃两个半的吗？今天怎么吃一个就饱了？哥再做一个，你吃几口，吃不完的哥来吃，好不好？”
这一回，姜果没有再摇头。
霍屹抓住机会，又给他做了一个大大的“梅菜扣肉汉堡包”，哄着他多吃一点。
因为外面那些丧尸，一顿晚饭吃得有点沉闷，不像前阵子一样松快。
霍屹不怕干活，也不怕忙碌，他只怕姜果不高兴。
吃完晚饭，一人一丧尸便上了楼。
刚吃饱，不好马上就去洗澡。
霍屹便抱着姜果，坐在书桌前，借着烛光，记录今天发生的事情，顺便指定接下来的生活计划。
姜果坐在他腿上，整只丧尸往前趴，趴在桌上，两只手捧着脸，安安静静地盯着烛焰。
其实书桌旁边就放着一个蓄电池，霍屹也问过姜果，想不想玩游戏。
只要他想，电脑随时都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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