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远跟着霍哥干！”
霍屹面不改色，又应了一声：“好。”
姜果听见这些话，也凑上前，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霍屹。
——你是他们的老大吗？他们好像很佩服你的样子。
霍屹转过头，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神，没忍住翘起嘴角。
“嗯，我是他们的大哥，他们都听我的话。”
姜果张大嘴巴：“哇——”
这么厉害！
几个兄弟也咧开嘴，拖着长音，语气里满是嫌弃：“咦——”
胖子道：“看吧，我就说，霍哥把果子也带来了，就藏在车里，你们还不信。”
“我信，我怎么不信？”
“我早就猜到了，霍哥就是个恋爱脑，怎么可能把果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马后炮。”
“现在这情况，果子一个人在家，肯定会害怕的。”
“果子不会害怕，霍哥才害怕。他十分钟看不见果子就难受。”
“‘果子，你冷不冷？饿不饿？想你的心情好忐忑！’”
几个人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调侃着。
眼看着他们越说越离谱——
越说越接近真实情况，霍屹终于坐不住了，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好了，收声。”
“还没安全到家，别太早就得意忘形。”
他一说，几个兄弟都严肃下来，转了话头。
“好嘞。”
“怎么样？你们有发现丧尸的踪迹吗？”
“暂时没有。”
“不是说丧尸白天休息，晚上出动吗？”
“这谁说得准？人类也应该白天吃饭，晚上睡觉，可是有人发明了夜宵，晚上也能吃饭。”
“只许人类吃夜宵，不许丧尸吃白饭？”
“咱们这几车猪肉，我闻着也是有点儿味，估计丧尸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咱们开快点，抓紧时间。”
“行。”
霍屹一言不发，踩下油门，加快车速。
几个兄弟连忙跟上，提起速度。
就在这时，路两旁的草丛里，似乎有风吹过。
不算大，但是吹动草叶，窸窸窣窣的。
霍屹当即警觉起来，朝两旁看了一眼。
几个兄弟也噤了声，时刻留意着。
“霍哥……”
霍屹冷声道：“开我们的，车速别慢。”
“就跟开长途车，遇到抢劫的一样，直接撞过去。”
几个人齐声应道：“是。”
“拉开车距，当心追尾。”
“是。”
大小各异的五辆车，在乡道上一字排开，熟练地拉长距离。
路旁草丛里的风，像是跟着他们一般。
他们往前开，风也往前吹，掀起一层层浪。
霍屹心下了然，这些大概就是丧尸了。
只是因为他们车太多，开得又快，风把猪肉的腥气吹得到处都是。
仅凭嗅觉和听觉，一时之间，没办法确定进攻的方位，所以只能追着车跑。
伺机而动。
摆脱他们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保持车速，一路前行，丧尸总有疲惫的时候。
霍屹打定主意，一刻不停地往前开。
可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胖子的惊呼——
“我草！霍哥，后面有人！”
胖子开的是面包车，车子大型，仅次于皮卡车，也很结实。
所以这次出行，他开着车子，主动留在车队末尾，承担起了殿后的责任。
他坐在车里，按照习惯，朝两边后视镜瞧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一抹深蓝色，从弯道草丛里一闪而过。
他本身就是开货车的，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这就是货车身上的蓝色车漆，所以……
一瞬间，所有人都朝后视镜看去。
胖子忙问：“怎么样？你们看见没？是不是有辆货车跟着我们？”
“是，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糟了，肯定是我们这么多车，被人盯上了。”
霍屹却淡淡道：“是养猪场的人。”
“这条土路不大，尽头就是养猪场。”
“要是有人蹲守，我们开车出来，肯定能看见。”
可是他们一路行来，都没看见路边停着货车。
这就说明，这辆车是从养猪场里追出来的。
“我草！”
几个兄弟都骂起来。
“我就知道，那几个人看着就贼眉鼠眼的！”
“特别是那个老周，看着就不服我们的样子！”
“当时交易，是他们上赶着，求我们交易的。现在来玩黑吃黑这一套？哪有这样的？”
眼镜道：“好了好了，先别骂了，现在怎么办？”
“旁边有丧尸，后面还有追兵，怎么办？”
“霍哥，你有把握能甩掉他们吗？”
“要不我们分散开走？”
“不行不行！”胖子忙道，“我们五个人在一块儿，五对一，力气还大些。要是分开了，一对一，那就不好说了。”
“可是……”
一时间，几个人都慌了神，争执不下，几乎要投票了。
就在这时，霍屹终于开了口。
“不用那么麻烦。”
他语气镇定，带着莫名的安定人心的力量，让所有人都静下来，听他吩咐。
他喊了一声：“胖子。”
胖子连忙应道：“诶！霍哥，我在！”
“从养猪场出来，我交给你的那几个红色塑料袋，还在车上吧？”
“在。”胖子连忙点头，“你说要留着，我就没敢丢，在副驾驶上放着呢。”
“现在可以丢了。”
胖子疑惑：“什么？”
“前面有一个急弯，然后就是直行路段。”霍屹命令道，“你现在，把塑料袋提在手里。”
“好，我提好了。”
“车窗玻璃降下来。降一半，别全降，省得丧尸钻进来。”
“好。”
胖子依言照做。
“三——”
霍屹双手把着方向盘，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和两边后视镜。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吱嘎”一声，车轮与土路摩擦，转过急弯。
“二——”
皮卡车后面，三辆车子依次跟上。
“一——”
胖子的面包车跟在最后，转了个弯。
“胖子，往后丢！”
“好嘞！”
胖子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拎起塑料袋，把东西往后一甩。
虽然是急弯，但他整个人还稳稳当当地坐在主驾驶上，车子也平平稳稳地转过弯去。
下一秒，鼓鼓囊囊的红色塑料袋飞了出去，准准地砸在那辆跟踪他们的、蓝色货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嘭”的一声，塑料袋在玻璃上炸开。
又下一秒，老周下意识的怒骂和一股恶臭，同时传来。
“我草！什么鬼东西？！”
红的是猪血，白的是猪毛。
棕的是猪屎，绿的是猪胃里还没消化干净的饲料。
塑料袋里，装的竟然是这些！
所有东西，黏糊糊地挂在车玻璃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不仅遮挡住了货车司机的视线，风一吹，更是一股恶臭。
潜伏在草丛里的丧尸，似乎感觉到了召唤，纷纷行动起来，朝货车那边奔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这下子，几个兄弟也明白过来。
为什么临走时，霍屹非要回猪舍一趟。
为什么霍屹非要让他们戴着手套，撑开袋子，把地上的猪毛猪屎全部装起来。
他早就看出来了。
早在老周盯着他们，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的时候。
早在老周试图趁乱离开，查探他们的车子的时候。
早在老周悄无声息地离开，不来给他们开门的时候。
他就已经算到了。
这个老周心怀不轨，一定会追上来。
既然前有丧尸，后有追兵，那为什么不让丧尸去攻击追兵呢？
只要把丧尸引向追兵，他们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所有人反应过来，不用霍屹多说什么，胖子抄起剩下的塑料袋，接二连三地甩了出去。
“还想黑吃黑？！”
“想得美你！”
“看我大哥早有准备！”
“哈哈哈！”
装满脏东西的塑料袋，一个一个甩出去。
或在前挡风玻璃上炸开，或落在车轮前面，被车轮碾碎。
还有一个直接在空中炸开，淋了货车满头满身。
开车的老周早已经自顾不暇，车速自然而然就慢了下来。
“别丢了！别丢了！”
“我不是来抢劫的，我是来……”
话还没完，胖子丢出最后一个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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