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的小果，是拥有自我意识的。
这是不是说明，丧尸化的过程，其实是可逆的？
他至少可以教小果一些事情，而不是简单地养着他，供他吃喝就完了。
他的小果这么聪明，是完全可以像人一样活着的。
一整天的相处下来，霍屹觉得，他的小果还是和从前一样，爱笑爱闹，爱撒娇爱耍脾气。
除了不会说话之外，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是重新把小果养一遍，他有经验，不算很难。
霍屹打定主意，下定决心，又把他们今晚的晚饭菜谱写了上去。
这也是养小丧尸必备的流程之一。
就像小狗不能吃巧克力和葡萄一样。
霍屹不知道丧尸有什么忌口，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万一他喂不好，小果生病了，他就能根据每日菜谱，推测出是哪样食物，让他不舒服。
要是小果吃了高兴，他也能多做一些这样的菜。
一举两得。
霍屹写完菜谱，刚搁下笔，就发现姜果在看他。
姜果坐在他腿上，上半身往前探，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张小脸几乎要贴在他写字的右手上。
霍屹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
他温声问：“小果也想写字？”
姜果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只这一眼，霍屹心中更加动容。
“今天太晚了，等过几天，哥就教你写字。”
“其实你写的字，比哥写的好看多了。”
“只是你忘了而已。”
“别担心，哥会一点一点帮你想起来的。”
姜果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右手一直在运动，应该会很好吃吧？
说完了吗？他可以开吃了吗？
就在这时，霍屹捧起他的双手。
姜果一激灵，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不好了！人要吃丧尸了！
直到这时，霍屹才恍然发觉。
他好像，把小果想得太复杂了。
刚刚异化的丧尸，满脑子都是咬人。
小果哪里是想写字？分明是盯上他了。
霍屹合上教案本，抱起姜果，就回了卧室。
其实他白天刚睡满八个小时，姜果更不用说，他睡了整整两天一夜。
可一人一丧尸就是困得很。
吃饱了饭，和对方待在一起，就忍不住打哈欠。
今天一整天，他们什么事也干不了了，只有吃饭睡觉。
霍屹怕自己睡着了，姜果又要咬他。
虽然姜果的牙齿不算锋利，但是他一直咬，把牙齿放在他的肩膀上使劲磨，也是有可能磨破皮的。
为了以防万一，霍屹翻出一个口罩，给姜果戴上。
口罩两边，用燕尾夹紧紧夹住。
凭姜果现在的手指灵活程度，他打不开燕尾夹。
他只能甩着脑袋，试图把口罩甩掉。
发现口罩很牢固，甩不掉之后，又想撒娇，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霍屹。
霍屹捂着眼睛，别过头去，假装看不见他。
不行不行，不能心软。
姜果发现没用，又摸摸肚子，感觉自己不是特别饿，往霍屹怀里一趴，就放弃了。
算了，等他饿到不行的时候再说吧。
他现在不想咬人了，反正也咬不到。
他不知道其他丧尸是不是这样的，反正他是。
又爱犯懒，又爱知难而退。
霍屹顺势搂住姜果：“睡觉了。”
“吼……”
姜果看着他，把眼睛瞪得滴溜圆。
霍屹问：“睡不着吗？”
“唔。”
“那要听睡前故事吗？”
这又是什么？
姜果来了精神。
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应该和糖果一样甜甜的吧？
他看着霍屹，认真点了点头。
要！
“好，那哥给你讲故事。”
霍屹转过头，伸长手臂，从床头柜上，拿起他从书房带过来的书。
“小果，注意听，哥要开始讲了。”
姜果趴在他怀里，两只手捧着脸，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好呀好呀！开始开始！
霍屹翻开书本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诵：“20xx年教师招聘考试专用教材。”
“教育理论基础知识，幼儿园。”
“第一章 ，学前教育学……”
姜果沉默着，眼里的光一寸一寸暗了下去。
他垂下头，把脸埋在霍屹的胸膛上。
睡着了睡着了，他已经睡着了。
好难听的故事，不要再念了！
*
第二天，一大早。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上。
霍屹睁开双眼，目光清明，精神抖擞。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他的体力和精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现在就能下楼去，把那两台柴油发动机扛在肩上，绕着别墅跑两圈。
霍屹一醒，被他搂在怀里的姜果似有察觉，也跟着动了动。
他低头看去，只见姜果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一边“哼哼”，一边扭动挣扎。
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还这么早，起什么床？
霍屹看着他，眼里笑意越来越浓。
看到最后，到底是没忍住，俯身倾压上前，捧起他的脸，就结结实实地亲了两口。
“小果，早。”
霍屹对姜果，完全是一种生理性的喜欢。
看见他就高兴，怎么样都满意。
跟抱着小猫小狗似的，把姜果抱在怀里，又揉又捏，又亲又吻，根本克制不住。
霍屹亲得起劲，姜果就没这么舒坦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丧尸，完全是被男人亲醒的。
姜果挣扎着，用脚蹬他，用手推他。
推来推去，姜果的手也按在了霍屹的脸上。
霍屹顺着他的力道，假意被他推开：“小果？”
姜果翻身坐起，干脆把他按在床上。
用上全身的力气，按住他的脸，掰开他的嘴巴。
他一边伸出手指，对准霍屹的牙齿，一边发出声音：“滋——滋滋滋——”
这又是什么意思？
霍屹稍作思索，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不敢置信地问：“你嫌弃哥没刷牙？”
姜果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滋。”
一瞬间，霍屹欣喜若狂。
他猛地翻身坐起，抱住姜果，又连连亲了几口。
“小果，哥就知道，你是个小天才。”
“做人的时候就很聪明，做了丧尸更是天才。”
“哥只教了你一回，你就学会刷牙了。”
“走，哥带你去刷牙。”
霍屹抱着姜果，朝浴室走去。
要不是怕摔着姜果，他几乎要把人捧到天上去。
他的小丧尸，太厉害了！
洗漱完毕，一人一丧尸就下了楼。
霍屹围上围裙，开始做早饭。
早饭要吃得营养美味又健康。
霍屹特意起锅烧水，挑了一盆土豆红薯，又拣了四颗鸡蛋，放到锅上去蒸。
土豆和红薯，是霍屹找认识的蔬菜商买的。
这些东西放得久，就算发芽了，也能种在地里。
霍屹买了很多，足足十来筐。
鸡蛋则是那天晚上，他们在超市买的。
鸡蛋不好放，放久了就散黄发臭，但也买了不少，有十几板。
没有新鲜肉类的日子，他们只能依靠鸡蛋，获取最基本的蛋白质。
除了这些，霍屹又拿出两盒牛奶，倒进锅里，小火煮到沸腾。
十分钟后，霍屹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一下正冒热气的红薯。
确认东西熟了，他才关了火，用隔热手套垫着，把盘子端出来。
“小果，吃早饭了。”
姜果像只小跟屁虫，跟在他身后。
听见他喊，“噌”的一下就窜了出来，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来了来了！小果来了！
经过昨天的观察，姜果心里也有了数。
他知道，这个男人对他很好。
虽然不会把自己给他吃，但会给他准备其他食物。
他还知道，这个地方，是个好地方。
男人不在这里，他只能吃一些小糖果、小零食。
但只要男人走进这个地方，围上围裙，站在高高的、会冒火的灶台前。
那就代表，他即将享用一顿大餐！
他还知道，这种行为在男人嘴里，叫做“吃”。
姜果傻乐着，晃了晃脑袋。
他可真聪明！
霍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把东西放在桌上。
不等他开口，姜果就扭着屁股，原地转了一圈。
他撞了一下霍屹，挤到前面来，一屁股坐在餐椅上，最后翘了翘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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