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屹耐着性子解释道：“巧克力也是糖，吃多了会蛀牙。”
“哥做饭呢，马上就能吃饭了，吃完饭再吃零食。”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姜果歪了歪脑袋，只觉得想咬男人一口的念头，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越发凑上前，几乎要贴住霍屹的脸。
本丧尸咬巧克力，或是咬你，你选一个！
霍屹波澜不惊，根本不怕他，把洗干净的菜叶子从水池里捞起来。
“不可以。”
于是姜果张开嘴巴，对准他的面庞。
霍屹拿着菜篮子，转身就走。
姜果扑了个空，站稳之后，又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给我咬一口！
霍屹拿出菜板菜刀，开始切菜。
“晚饭之前禁食禁水，不然吃不下正经饭。这是家规。”
姜果黏在他身边，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左扭右扭，左蹭右蹭。
男人太高了，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还长得这么壮。
姜果左咬右咬，最后只咬到一团空气。
“嗷呜——”
霍屹翘起嘴角，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就喜欢小果黏着他，所以故意逗他，用自己和巧克力引诱他。
刚出世的、心思单纯的小丧尸，还斗不过心机深沉的人类。
只要小果陪在他身边，他就觉得人精神了，有力气了，日子也有奔头了。
就算是最普通的做饭，也有意思。
霍屹熟练地把罐头肉和胡萝卜切成丁，绿叶菜切成小段。
他转过身，把大口汤锅架在炉子上，加水熬粥。
电饭煲也能煮粥，只是煮出来黏糊糊的，没有一点米香，不如他熬的好吃。
先用小火熬煮，把米粒熬开花，再把各种配菜丢进去，一起煮一会儿，煮成一大锅肉菜粥。
家里有小孩子的，经常会煮这样的粥给他们补身子。
要是有新鲜的猪肉或者猪肝，就更好了。
可惜没有。
粥煮好了，趁着放凉的时候，霍屹上楼去，把还在放水的几个水龙头关掉，已经充满电的蓄电池也拔掉。
能源储存得差不多了，水桶依旧放在原地，蓄电池他收起来了，放在书房里。
做完这件事情，霍屹才带着小跟屁虫似的姜果，回到餐厅。
现在是冬天，天也黑了，热气散得快。
霍屹用不锈钢小盆，盛了一碗粥，配上同款的不锈钢勺，摆在姜果面前。
姜果坐在餐椅上，凑上前，闻了两下。
香香的，但和巧克力不是一样的香味。
这种香气更踏实，闻得丧尸肚子里很舒服。
霍屹拿起勺子，塞进他手里。
姜果倒是聪明，盯着勺子看了一会儿。
很快就无师自通，握住勺子柄，反手舀起一勺稀饭，送到嘴边，“嗷呜”就是一口。
是这样吃，对吧？
霍屹来不及阻止：“小果，吹一下！烫不烫？”
姜果鼓着腮帮子，嚼着米粒和菜叶，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怎么了？
霍屹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冷的。
他忘了小果现在是丧尸了，吃东西能自动降温。
“没事。”
霍屹收回手，也给自己舀了一碗稀饭，在他身旁坐下。
除了稀饭，今晚还有一些剩菜，是霍屹昨晚从老家冰箱带过来的。
剩菜放久了，虽然没坏，卖相却不怎么样。
姜果挑食，看一眼都嫌弃，一口都不肯吃。
全给霍屹吃了。
一人一丧尸都饿坏了，唏哩呼噜的，把一大锅稀饭和几盘剩菜全吃了。
一点不剩，盘干碗净。
姜果吐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嗝——”
他觉得，自己还能吃下一块巧克力。
但是霍屹假装看不懂，故意不给他。
吃完晚饭，霍屹把锅碗瓢盆洗干净，餐桌灶台也都擦拭干净，就带着姜果上楼去了。
整整一天，霍屹除了睡觉和照顾姜果，其他什么都没干。
无所事事的日子，霍屹却难得感觉到了一点儿安宁与平静。
比前几天都要好。
两个人都没出门，早上也洗过澡。
姜果又是刚刚才变成丧尸，霍屹怕制不住他，也怕他闹起来会着凉生病，就没打算给他洗澡。
不过有一件事情，是今晚必须要干的。
那就是——
霍屹打开纸箱，东翻西找，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就记得，昨晚在老家，顺手把这个东西带回来了。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霍屹拿着那个不锈钢的小玩意儿，站在姜果面前。
“小果，来剪指甲。”
姜果原本坐在床上，见状不妙，转身要逃。
不要！
指甲是一只丧尸最强有力的武器！
他可以用指甲抓花别人的脸，好传播病毒。
他不要剪指甲！
霍屹俯身上前，长臂一揽，就圈住他的腰，把他抱进怀里。
“过来，哥给你剪指甲。”
姜果挥舞着双手双脚，奋力反抗。
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吼——”
救命啊！救命……
霍屹收紧手臂，牢牢地把他锁在怀里。
“小果，过来坐好，别乱动。”
霍屹坐在床上，让姜果坐在自己腿上，握住他的双手，摘掉他的手套。
他捏了一下姜果的手，又用指腹搓了一下姜果的指甲。
“看看，这么长，这么尖。”
姜果左躲右闪，使劲挣扎。
你不懂！丧尸的指甲都是这样的！
霍屹耐着性子道：“里面容易藏脏东西。”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正确的，他还特意摸了摸姜果的指甲里面。
“是不是？”
“指甲太长，把你的手指脚趾压得发白，太不舒服了。”
“还会把你的漂亮手套和漂亮鞋子顶破，对不对？”
“哥会做饭给你吃的，小丧尸不用外出狩猎，就不用这么长的指甲了，对不对？”
霍屹一面温柔劝哄，一面举起指甲剪，对准他又尖又长的食指指甲，“咔嚓”就是一刀。
这一刀下去，姜果的心都碎了。
他“嗷”的一嗓子，往后一倒，整个只丧尸都蔫了下去，软绵绵地靠在霍屹怀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的武器！他引以为傲的武器！
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收缴了！
姜果都“昏倒”了，霍屹还不肯停手，剪完这只又剪那只，剪完手又剪脚。
硬是把他的指甲剪得短短的、圆圆的、光秃秃的。
察觉到姜果不高兴，霍屹特意放慢了动作，剪一刀就亲他一口，哄他一句。
“傻小果，剪指甲不会痛的。你看，一点都不痛，等会儿哥也给自己剪。”
“留着指甲对身体不好，指甲越留越长，会发黄卷曲。”
“到时候再剪，就来不及了。”
“哥是为了小果好，不是在欺负小果。”
姜果倒在他怀里，抬起通红的双眼，含着两泡眼泪，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可恶的男人，我恨你！
霍屹没忍住翘起嘴角，捧起他的双手，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可爱的小丧尸，我爱你。
好爱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
小果第一眼：哇！香喷喷的巧克力男人！一见钟情了！
小果第二眼：好讨厌的男人！救命啊！救命啊！
不管是猫是狗，是人是丧尸，小果都会第一眼爱上霍哥，霍哥更是24小时沉迷，恨不得把小果揣在口袋里
第18章 小帮工【三合一】
18
“吸溜——”
夜幕降临, 月光明亮。
别墅周围，一片寂静。
主卧里，只剩下姜果一只丧尸。
他屈起双腿, 坐在床上, 手里抓着一块小毛毯，正往自己身上比划。
这块毛毯，是他在装衣服的纸箱子里找到的。
粉粉嫩嫩的颜色, 和他身上穿的衣服、围的围巾的颜色, 一模一样。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认为, 这块毯子也是他的。
姜果低着头，抿着嘴, 一脸认真地摆弄毛毯。
他似乎并不满足于, 就这样乱糟糟地盖着毯子。
他摸索着, 想先找到毛毯的四条边和四个角。
可是他一低头，就看见了——
自己原本又尖又长，可以直接戳破毛毯的指甲, 被人修剪得又圆又钝。
姜果见状，不由地悲从中来。
熟悉的悲伤涌上心头, 他再也忍不住。
“吸溜”一声，抽噎一下, 整只丧尸都上下弹了两下。
霍屹提着塑料扫帚和不锈钢簸箕，推开主卧木门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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