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噢噢，我来我来，不麻烦果子了，果子还病着呢。”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去接。
转过身去，他又小声抱怨：“老婆奴，跟你老婆说两句话都不行！我又不是没老婆，至于这样防着我吗？”
姜果扶着梯子，抬起头，对上霍屹的目光，没忍住朝他弯起眉眼，笑了一下。
“嘻嘻——”
屹哥，我们什么都没说呀。
小丧尸偶尔也需要一点其他的社交嘛。
霍屹不语，只是转身去卸第二块太阳能板。
一个半小时后，六块太阳能板和三个不锈钢大水桶，被成功拆卸，好好地放进了车厢里。
这回的工作，不管是解决丧尸，还是处理线路，都是霍屹出力最多，几个兄弟都同意让他先挑东西，等他挑完，他们再平分。
霍屹没急着拿东西，在心里定了个保底数字，也没跟几个兄弟讲，只对他们说回去再分。
这还是在外面，不是分物资的地方。
天已经全黑了，一群人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屋顶上的活干完，姜果、胖子和眼镜也在车间里找到一片还算干净的空地，打扫一番，搬来木箱作为板凳，拿出带来的食物和水。
工厂里不好生火，也怕火光会引来丧尸。
所以他们只是围坐在一起，中间放着一台快没电的手电筒。
但热水还是有的，因为有人带了“热得快”，插上蓄电池，再插进水里，就能烧热水。
虽然烧不开，但温度足够泡泡面。
泡面加上馅饼，还有几个兄弟带来的肉干菜干，就这样吃一顿。
解决完晚饭，一行人也不打算在车间里过夜了。
毕竟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太吓人了，十来只丧尸还倒在外面，散发出一阵阵腐臭。
还是回外面车上去睡，挤就挤一些，至少安全。
霍屹知道姜果爱干净，特意提了小半桶热水，又找了个安全僻静的角落，带他去擦擦脸和手。
他自己则就着姜果用过的水，也简单擦了擦。
姜果没怎么干重活粗活，身上也不脏，把外套脱了，就能去车上睡觉。
霍屹则换了一身衣服，才被允许抱着他睡。
三辆货车并排停驻，霍屹抱着姜果，一人一丧尸挨挨挤挤地躺在后座上。
姜果扭动挣扎着，在霍屹怀里艰难地翻了个身。
“咦——”
霍屹低头看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小果，别乱动了，快睡觉。”
“唔唔唔——”
姜果抬起手，拽了拽被他压住的头发。
“痛！”
“噢。”霍屹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一些，“哥错了。”
姜果扭了扭，张开胳膊，环住他的腰腹，钻进他怀里。
霍屹问：“小果，和哥一起，出门在外，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一人一丧尸挨得太近，霍屹一说话，胸膛跟着震动，姜果贴在他胸膛上的脸颊，也被震得麻麻的。
姜果点了点头：“嗯。”
霍屹问：“会啊？”
“虽然辛苦，但是很好玩啊。”
姜果低下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反正我就要和哥待在一起。”
“嗯。”霍屹笑了一下，摸摸他的脑袋，“好乖。”
“睡觉了。”姜果小声嘀咕，“哥好吵。”
“好，哥不吵你了。”
霍屹闭上嘴，也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姜果又握着拳头，给了他一下。
“哥，你还是很吵。”
霍屹睁开眼睛，不明就里：“哥没说话啊。”
“你的心脏太吵了，嘭嘭嘭的，像放烟花一样。”
“是吗？”霍屹笑着道，“这哥可控制不了。”
“那怎么办？”
“忍一忍吧，还要这样睡一辈子呢。”
货车外的世界，一片漆黑，一片死寂。
货车里，一人一丧尸紧紧相拥，呼吸声、心跳声，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音，不曾断绝。
*
第二天，一大早。
第一缕天光照破云层，穿过车窗玻璃，照在霍屹面上。
霍屹微微皱起眉头，很快就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却没有坐起来。
小果还在睡，几个兄弟除了守夜的那个，也都还没醒，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也没事。
霍屹这样想着，闭上眼睛，又要睡过去。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货车发动机声音。
霍屹猛然惊醒，“腾”的一下坐起来，把姜果放好，扑到主驾驶上。
不能按喇叭喊醒其他人，万一对方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反倒会把人引过来。
所以他一面拨打车载电话，一面启动车子。
“喂？喂！胖子眼镜，耗子瘦猴，马上起来！有人来了！”
几个兄弟虽然都睡着了，但也警觉着，醒得很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货车刚刚启动，外面的人就过来了。
“就是他们！偷了基地的粮食……”
话音未落，一群人看见货车旁边满地的丧尸尸体，忽然哑了声。
“这……”
霍屹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把车窗玻璃降下几厘米，露出锋利的眉眼和锐利的眼神，也让自己冷峻的声音传出去。
他问：“什么事？”
“我们……我们……”
对面货车里，原本趾高气昂的一群人，看见这样的场景，都不由地往后缩了缩。
“我们放在路边的粮食口袋，是不是被你们划破的？”
“是。”霍屹冷声应道。
“你……你承认就好……”
“是又怎么样？”霍屹淡淡道，“东西就放在路边，刻意显眼。我怀疑是陷阱，所以上前查看。”
对面却梗着脖子道：“什么怎么样？你弄坏了我们的口袋，就得赔我们的粮食！”
霍屹冷笑一声：“粮食就散在地上，扫起来就是了，怎么还要赔偿？”
“弄坏了我们的东西，怎么不要赔偿？再说了，你们开着这么大的车，一定也搜集了不少物资吧？”
霍屹不欲听他们多说，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是来抢劫的？”
“什么……什么打劫？！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霍屹又不傻。
他只是看那些东西堆放在路边，不太对劲，所以用柴刀划开口袋，看了一眼。
他前脚刚把东西划开，后脚这群人就赶来了。
那几捧粮食撒在地上的时间，前后不过五分钟。
怎么就闹到要赔偿的地步了？
霍屹带了头，几个兄弟清醒过来，也马上降下半边车窗。
“就是！”
“粮食又不是别的东西，掉到地上就碰坏了？就要赔了？什么玩意儿？”
“要我看，那些东西估计是你们故意放在路边的！”
“抢劫就抢劫，还扯什么赔偿？呸！”
兄弟们在骂架，就不用霍屹继续顶上了。
声音吵醒了姜果，姜果也揉着眼睛，从后座坐了起来。
“屹哥……”
“没事，哥来解决。”
霍屹回过身，握了一下他的手，放下手里的柴刀，去拿藏在座椅底下的猎枪。
这群人能一路穷追不舍，追他们到肥皂厂来，只怕今天的事情不会轻易了结。
什么博爱基地，根本就是一个大型的抢劫集团。
他握紧猎枪，随时准备迎战。
可就在这时，对面货车里，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是你！”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从货车后座探出身子。
他眼睛亮起，冲着霍屹所在的重卡，就嚷了起来。
“喂！前面那个世界第一的好男人！我们在一个小县城的商场里见过！”
他一边嚷，一边指挥身下货车，朝重卡开过去。
霍屹皱起眉头，一手握紧猎枪，一手接过扑腾着从后座爬过来的姜果。
“屹哥……”
“不要紧。”
霍屹把他抱进怀里，姜果和他面对着面，就跨坐在他腿上。
姜果还没睡醒，但已经感觉到了十足十的不安，所以揉着眼睛，直往他怀里钻。
正巧这时，那辆货车已经到了面前。
年轻男人抬起头，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他们。
表情格外夸张，声音故作轻快。
“哟，这不是在商场里结婚的小情侣吗？”
“这就是你的小未婚夫啊？还是个男的。”
“啧，别害羞啊，转过来看看……”
话还没完，“哐”的一声巨响。
霍屹抄起放在车上的石块，就狠狠砸了过去。
“滚。”
【作者有话说】
小果安心睡觉，霍哥自会解决绿茶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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