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两个都选？”
“能。”
霍屹颔首，把他整个儿连带着被子一起，都抱了起来。
画面一转，姜果裹着被子，歪在客厅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霍屹胡乱披了件军大衣，又围上围裙，站在厨房灶台前。
他一面往锅里敲鸡蛋，一面时不时回头看看，确认姜果没事。
就像是在玩一款饲养小丧尸的游戏，可是这只小丧尸的红条和蓝条，好像有点儿太短了。
不到一晚上就见底了。
这还只是未婚夫夫之间的开胃小菜，等结了婚，可怎么办？
外面那些野生丧尸，严寒酷暑，风吹日晒，都不见消停。
偏偏家里这只，被他养得这样娇气……
就在这时，姜果忽然张开嘴巴。
“阿嚏——”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伸出手，胡乱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小声嘀咕。
“谁在骂我？霍屹，是你吗？”
霍屹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用木勺轻轻推动锅里已经成型的荷包蛋。
再娇气也是他养出来的，能怎么办？
只能继续养着了。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过了大寒，天更冷了。
这天上午难得没下雪，日头出来了。
霍屹搬来两张躺椅，并排放在四楼天台，又抱来小丧尸，放在躺椅上。
姜果裹着军大衣，张开双手双脚，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
和煦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得他暖烘烘的，两边脸颊都浮现出一点儿绯红。
霍屹就坐在他身旁，左手边立着一杆猎枪，右手却托着一碗面霜。
他转过头，默默地把姜果戴在脸上的墨镜往上推，推开他散在额前的头发。
“小果，现在不是夏天，用不着这个。”
墨镜推开，姜果瞪了他一眼：“嗯？”
你敢质疑小丧尸的决定？
霍屹顿了一下，解释道：“哥给你抹抹脸，抹完了再戴回去。”
“好吧。”姜果扬起小脸，“抹吧。”
霍屹用食指挖了一块面霜，轻轻点在他脸上。
这碗面霜还是上回，他找胖子和他老婆要化妆品，他们给的。
说起来已经是夏天的事情了。
在霍屹这里，其他东西都能省着点用，唯独姜果的东西不能省。
省这么一点儿，万一小果的脸干了皴了，可怎么好？
入秋之后，这一大碗面霜毫无节制地用到现在，也快见底了。
面霜不比其他东西，能自己做。
再这样下去，只怕他要打破这个冬天都不出门的规划了。
霍屹在心里盘算着，却没有在姜果面前表现出来。
姜果闭上眼睛，带着一点儿薄茧的拇指指腹，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推开湿润的面霜。
抹匀面霜，霍屹就帮他把墨镜重新戴上了。
“小果，这样晒太阳，脸上会多两个鸭蛋。”
姜果才管不了这许多，举起双手，圈成两个圈，就放在墨镜前面。
“我知道啊，鸭蛋就鸭蛋。”
一人一丧尸并排躺着，像度假的时候，躺在南方沙滩上一样，晒了一会儿太阳。
晒着晒着，姜果就扭着屁股，挪了过去。
他嫌铺了垫子的躺椅太硌，一屁股坐在霍屹腿上，拽开他的手臂，让他抱住自己。
霍屹怀里比太阳还暖和，还舒服。
霍屹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随他去了。
他们挨在一起，都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远处山脚下，忽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霍屹警觉，猛然惊醒，睁开双眼，抱着姜果，坐直起来。
什么东西？
四楼天台增设了围墙，他们在这里晒太阳，不仅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他们还能居高临下，把方圆几百米的场景尽收眼底。
霍屹放眼看去，只见一列整齐的车队，正从山脚下路过。
打头的是一辆迷彩的皮卡车，车型不小，底盘很高，不像是家用的。
往后是几辆货车，颜色不一，款式也各不相同，应该是临时拼凑起来的。
车后斗上堆着满满当当的东西，但用塑料雨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离得远了，霍屹也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
但很快的，他就知道了。
因为货车车厢里，有人探出半边身子，拿出几卷红底白字的横幅。
几卷横幅拉开，挂在车厢箱壁上，那上面写的是——
以旧换新！陈米换新粮！
电器换粮食！金属换粮食！
能换尽换！应换尽换！
守望相助，携手过冬！
——博爱基地救灾小队。
【作者有话说】
霍哥：警觉
小果：zzz……ZZZ……
第60章 看照片
60
救援小队？这是什么？
丧尸病毒爆发快一年, 霍屹从没听说过，外面还有这种东西。
他原本以为，这列车队是先前给他打过电话的粮油店老板安排的。
毕竟那个时候, 老板对他说, 他通过特殊渠道，弄到几车粮食，准备干点倒买倒卖的生意, 还问他有没有兴趣入股。
现在看来, 大概率是没有成功。
想想也是, 外面丧尸横行，抢劫犯流窜。
就算半年前, 霍屹用烟花清剿一波, 也只是把他们家附近和城区里的丧尸和抢劫犯吸引过来, 把他们家变得安全一些。
世界上人口太多，光是他们这座小城市，就有数以万计的人。
人类可以变成丧尸, 丧尸却不能变回人类。
丧尸可以少吃少喝、少眠少休，人类却做不到。
可以说, 只要有人，就有源源不断的丧尸。
在传说中的病毒疫苗研制出来之前, 人类永远处于弱势。
粮油店老板空有粮食，没有武器, 没有装备, 甚至连人手都没有。
他想在乱世里做生意, 只怕是难上加难。
所以上次通话，霍屹也提醒他，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藏好粮食，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乱世之中囤积这么一大批粮食，还没有相应的能力保护自己，只会招来灾祸。
只是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听进去。
说回现在，一列由皮卡车和货车组成的车队，从山脚下经过。
车子开得不快，前进的方向正好是城市。
很明显，他们要进城，去人多的地方做交易。
霍屹抱紧怀里的姜果，皱起眉头，把挂在货车车厢上的横幅一道一道看过去。
——陈米换新粮。
一年过去，除了自己家里种粮食的农村家庭，大多数人家囤积的粮食都放了很久。
他们家也一样，虽然霍屹把所有粮食按照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排了序，严格按照日期拆袋食用。
储存粮食的地下室也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每天都巡视一遍。
只是这批粮食毕竟是同一时期装袋出厂的，日期撞在一起很正常。
前不久，霍屹还趁着天气好，把陈米拿出去晒了晒。
他们家准备充足，尚且如此，更别提其他人家。
只是……
陈米换新粮，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大概率会有折损，比如一斤陈米换七两新粮。
再厉害些，两斤陈米换一斤新粮，也不是没可能。
要是这样，寻常人家大概不会去换。
陈米只是放得久了一些，有点气味，口感不好，又不是有毒，照样能填饱肚子，生了虫也能挑出来，不小心吃下去，就当补充蛋白质了。
没必要为了那点口腹之欲，折损口粮。
不过，家里有老人或孩子的，说不定会咬咬牙，换一点儿。
毕竟人活在世上，不能只图活着。
这个博爱基地，明显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是一个基地，里面的人一定不会少。
新粮不够吃，干脆拿出来换陈米，让所有人都吃饱。
从这一点来说，他们倒是很聪明。
不过霍屹就不打算换了，他们家的粮食真空密封包装，大部分都还好好的。
一点陈米，他吃几顿就能解决，没必要往人堆里钻，太扎眼了。
霍屹打定主意，继续往后看。
——金属换新粮。
这条也能理解，估计是基地里有什么锻造厂或钢铁厂，他们也需要制造武器。
停电停了大半年，一些人家里又没有发电机，先前买的家用电器都用不了。
普通人也没有那个条件熔炼金属，制造武器，拿去换粮食是最划算的。
不过，霍屹照样不打算拿去换。
一则，他们家不缺粮食。
二则，霍屹心里还存着恢复别墅电力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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