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店时年轻老板就站在柜台后，瞥见两人冒雪进来，风凉话要多少有多少。
“你们两个这是出/轨被抓了？”
魏山不耐烦开口，“你能不能闭嘴。”
他也听到了记录员当时说的话，直接判定青年这是恼羞成怒了。
年轻老板“啧”了两声。魏山发誓有朝一日一定会把这店给砸了。
“记得把电脑还我啊。”他冲着楼道吼，楼梯已然不见两人的身影。
上到二楼时他又看到了楼梯口的那间屋子。
铁门敞开，目光扫过里面，却与昨日见到的又不一样了。
房间内放着张床，旧纸箱与零件全都不见，室内软装与其他房间无异。
他抓住崔始理的胳膊，将即将上楼的人拽下来。
“这个房间又出现了。”
不过这次没有李书景，壁炉内火焰跳动，看起来与那晚离开时无异。
他带着崔始理走进去，桌子上放着一本书。
黑色封皮很眼熟，翻到第一页，果然又是崔始理论。
崔始理现在也不得不相信魏山那晚的记忆没错，这里干净整洁，床铺上还有人躺过的痕迹。
手摸向被子，上面还有余温，但是主人却不见了踪迹。
“李书景死了，应当不会再来了吧？”
网页上黑字白底地写着李书景的名字，应该还没有哪个药物能做到起死回生。
魏山扒着门框扫视四周。
“不一定。”
他刚想回，但发觉出来这声音有点不像是崔始理的。
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扭头，发现刚才谈论已经死亡的那个人出现在了身后。
魏山差点蹦起来，退后到房间内用两只手臂挡住眼。
“你是人是鬼？！”
门外的人确实是李书景，眼下带着点乌青。
如果是平时他会觉得是李书景熬夜了，可是在亲耳听到李书景的死讯后再看眼前这人，只觉得惊悚。
李书景凑近他，呼吸喷洒在他的身上，“你觉得我是人是鬼。”
有呼吸，他是人。
魏山庆幸他不是来找自己索命的，虽然杀死他的凶手不是自己。
崔始理将人往后拉，与李书景隔开距离。
“你不是死了吗？”
“是啊，我死了。”
但是他还在呼吸，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活人。
魏山回头问崔始理，“死尸能呼吸吗？”
李书景：“……”
崔始理回答：“不能。”
“那新型死尸能呼吸吗？”
崔始理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李书景：“……”
“有没有可能网页上的不是我，尸体也不是我。”
“那你刚还说你死了。”
李书景：“……”
懂不懂营造恐怖氛围。
第59章 又是他
魏山一晃神, 眼前场景消失不见，红色铁门紧闭，透过窗户能看到内里堆积的杂物。
这显然不是一件适宜旅客租住的房间。
他的手还拽着崔始理的胳膊, 除了二人四周再无人影。
“你刚才有看到李书景吗？”
楼梯道墙上挂着钟表，时间比他在房间内看到的表还慢了二十分钟。
崔始里握住他的手，炽热体温传递过来。
“这里一直就只有你我两个人。”
方才出现的一切仿若幻境。
他摇了摇脑袋, 那燃烧着的壁炉还是停留在脑海中。
窗户没封封条, 防护网的洞眼能够容纳一只手伸进去。
魏山推开玻璃窗, 玻璃长时间没有推开过, 抖落一层灰尘, 不是他预想的在玻璃上贴了一张大照片。
旧纸箱和其他的一些杂物堆积在角落，这就是一个很正常的杂货间。
“奇怪。”
崔始里将人从屋内拉出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刚才盯着杂物间看了好一会，你看到什么了？”
“李书景在门口, 你我在房间里。”魏山如实回答。
脚步声在楼梯道内回荡，路过三楼时没有遇见相同场景。
魏山揉了揉眉心，自从进到这个镇子后, 自己总是时不时出现幻觉。
401的门开了一条缝，从房门前经过，不经意间瞥见内里装饰。
软装与其他房间相同，不过走道处多了个鞋柜，上面还放着个相框。
魏山视力极好，一边向前走，一边回想照片上的人有没有在哪里见过。
步子一顿，崔始里已经刷了房卡打开门。
*
照片里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手拿杯子，暴露出指节上的疤痕。
这道疤痕他记得很清楚, 当初在禁闭室放走自己，并且递来写着“逃”字样的那只手上就有这样一道疤。
而这只手的主人叫做李书景。
魏山感觉脑袋有些眩晕，眼前一阵发黑。他一直以为自己多次顺利脱险，包括引开守门人帮助自己逃走，是因为有吕哲在暗中相助。
现在却告诉他是另外一个人。
“你又在发呆了。”
崔始理无奈将人拉进来，壁炉内燃着小火苗，温度在逐渐往上增加。
“我好像在401看到李书景的照片了。”
“401住着的是位老大爷，我昨天下楼时刚撞见过，他的房间里怎么可能会有李书景的照片。”
魏山扒住门框，往401看过去时大门已经关上。
“重要的不是照片，他手上有道疤，和当初把我放出禁闭室的手一模一样。”
虽然这么说，但是让他去敲门他还是有些畏缩。
魏山眼睛一闭，扑进崔始里的怀中，男人滚烫的温度，即使隔着布料也依旧能传递过来。
他心脏漏跳了一拍，二人身上都是相同的味道。
“你起来。”
崔始里扒了扒他的脑袋，魏山将头埋得更深。像是涂了胶水般怎么也扒不下来。
“动不动就撒娇。”
崔始理嘴上不饶人，推了几下没推动，顺理成章将人拥入怀中。
气氛暧昧，这时他却突然来了一句，“熬到下个月就好了，你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青年猛地抬头，鼻尖磕到他的下巴。眼中泛起生理性眼泪。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
魏山揉了揉自己的鼻尖，，没有得到他的正面回答。
*
夜晚到来时房子总是灯火通明，但是只有这个房间的灯光是亮着的。
此时才八点中，整栋楼仿佛只有他们两位住户。
浴室内水大，旅店有提供杀菌消毒的浴袍。
魏山用干毛巾擦干头发，刚冲过澡的身体还带了点水珠。
他喉结滚了滚，让开点位置让他坐上床。
魏山的眉骨处有颗痣，他极其喜欢亲吻这里。
薄唇附上去，会收到青年的颤栗以及小声说：“你换个地方。”
直至整张脸发红发烫，他才会去亲吻下一个敏感点。
“都亲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会害羞？”
崔始理咬了咬他的脸，魏山将他的脸推过去，用被子把全身包裹住。
被子太短，露出了一只绯红的耳朵，偏偏他还要嘴硬，“我没有害羞，只是太热了。”
崔始理将被子拽下来，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人。
太混乱了，可谓是理智全无。
*
他用仅剩的力气扯了扯男人的手指，“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的？你还没回答我。”
“你走时会带上我吗？”
魏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崔始理愿不愿意跟自己出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以及能否顺利出去。他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
什么时候能够回到九年后，亦或是永远在这个同名同样貌的人的身体里苟延残喘。
裸露的肩膀突然落下一滴水，他看了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下得正起劲。
这屋顶做得也太差了，竟然还会漏雨。
下一秒回过头，看到了男人通红的眼眶，更多的水渍落到他的肩头乃至脸上。
魏山手足无措地替他擦拭，安慰的话刚想说出来，就立马被堵了回去。
“你是不是只是和我玩玩？玩累了就抛下我走了？”
魏山无处喊冤，此刻连说几句“不是”，都显得是在狡辩。
崔始理将头埋进他的怀中，魏山的衣服早已从腰部被撩至胸口。
“你别哭。我会带你走。”
得到想听的话，眼泪像是关上的水龙头，一下子就止住了。
磨磨唧唧不肯将头从怀中抬起来，还蹭了蹭胸口。
魏山被蹭得泛痒，勾住他的下巴迫使男人抬起头。
眼眶里还带了丝水汽，看起来可怜巴巴像只狗。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你很重。”
“我不，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魏山对于这个男人的胡搅蛮缠是真的很无奈，直到他不再说话，青年终于能够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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