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思考片刻，如果真实幻想症，那回到九年前的镇子上应当都是他幻想来的才是。
“又或者只是组内有人换了个铭牌故意整蛊你？”
“不知道，但是组内没一个跟他长得像的。”
吕哲也犯了难，打算先回去再说。
那位失联人员没找到，倒是找到了被打晕关起来的另一个人。
众人似乎刚经过一张辩论。看见吕哲走进来，脸上表情很是怪异。
吕哲脸上很少有表情，永远维持着那一副嘴角下垂的样子。
“你不是请假了吗？病这么快就好了？”
“我什么时候请假了？”
室内安静一瞬，边上的人立刻拿出通勤表。
吕哲这个名字下边，有三个空格中写着请假。
“那天你只玩夜班之后在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说是生病请假。”
翻箱倒柜，将那张纸条找了出来，幸亏是没扔到垃圾桶。
她拿到手仔细辨认，字迹也确实是她的字，请了三天的字，落款也是她自己的名字。
魏山在这时候弱弱出声，“她值班时被打晕关起来了。”
会议室内顿时再次安静了下来。
“我根本没有写过这张纸条。”
魏山将这一趟复述下来，众人表情怪异。
这附近蝈蝈多，房子还不隔音，叫声很大，尤其是落在这安静的屋内就更加刺耳。
失联人员没找到，老板是从哪里跑的也不知道。
还凭空多出来一个慎右氧。
魏山感觉这事情简直糟糕透了。
第40章 怀疑人
慎右氧总是在无人, 或者黑暗的环境下出现。
这更加印证了他不是事物处成员。
发下来了几张照片，画面里黑咕隆咚，但靠着手电筒的光能辨别出这是关押老板的那间禁闭室。
魏山拿着这张照片的手有些抖, 当时唯一拿着照相机在拍照的，只有慎右氧。
他连忙问：“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我拍的怎么了？当时你在我身边。”
一个男人接话，但他显然不长着慎右氧那张脸, 名字是两个字。
魏山坐会位置上哦, “没事。”
他看了两眼照片后, 没发现什么, 将东西放入口袋。
通勤表传到了他手中, 他一个一个对人名。在自己穿来那天，自己的名字下边写了“受伤请假”。
身体原主人应当是在出任务时受伤，难怪有时候自己旷工众人都没有怨言。
他撒了谎，说没有在那位失联人员的家中找到人。
他将通勤表上的名字记了个大概, 与在座众人胸牌上的名字逐个对比。
终于是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小镇比想象中更加落后，没有什么无人机之类的能够地毯式搜索。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挨个地方寻找。
而魏山决定临阵脱逃。
他都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怎么去找人？
青年回到家中, 将自己那一袋子金币拿出来，挨个寻找藏有零件的那个。
崔始理端着茶杯走近，一眼就看出来他准备干什么，缓慢喝了一口水，道：“你安全了？”
魏山没搭理。
组员对他的态度一直不是很清晰，他也摸不透是怀疑还是不怀疑。
他将口袋里的照片拿出来扔给崔始理没，一袋子金币被他倒在地上。
“这是关赵定词的地方？”崔始理捏着照片边角开口。
“是。”
狭小的空间内显然没有可以出逃的地方。
魏山不指望他能发现什么，敏锐地察觉到少年身形似乎更高大了些。
下一秒崔始理将照片放到柜台上，“禁闭室里有个洞。”
魏山抬起头，接过照片仔细查看。
“房间最左边靠墙位置安放了一块镜子, 手电筒没扫到，他应该是从镜子下边的洞口逃出去的。”
青年将照片翻来覆去，终于找到崔始理所说的那块镜子。
很不显眼一块，镜子边缘用泥土遮盖。
“上面映出了你的脸。”他提醒道。
魏山的脸与环境融为一色，只有眼睛有那么一点蓝色。
他将放在腿上的金币扔下去，快步冲到座机电话旁。
此时天光大亮，日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已许久未合眼，但这个发现时时刻刻都刺激着头的脑神经。
魏山感觉很精神，这块镜子将整个案子推到了至高点。
他输入了一个“1”，随后手僵持住迟迟没有动作。
他根本没有记事物处的电话。
“000，事物处所有座机通用。”崔始理在身后提醒道。
事物处有三个座机电话，通用一个号码，拨打时三个都响，当其中一个被接听时另外两个会自动挂断。
铃声响了许久，久到他以为这是个错误号码。
直到电话被接起，听筒那头传来一阵陌生的男声，“喂?有事？”
他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我是魏山。”
“禁闭室里有小洞，上面用镜子覆盖，你现在立刻找人去看。”
长时间未饮水，他的嗓音都有些嘶哑。
那头沉默片刻，说了声“知道了”就立即挂断电话。
凉风渐小了些，日光毒辣。好些天没下雨，土壤干裂结块。
几人用投影仪将照片投到墙上。
镜子那块放大，上面是魏山的脸。
他们将幕布上的投影拍下来发给青年。
于是魏山在看见自己身后还沾了一个人后，一个电话又打了过去。
那人的脸颊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影。他的眸子和自己一样闪着绿光，依稀能看清是短卷发。
魏山可以确定是慎右氧，拥有绿色眼睛的就这几个人。
发下来的照片是宽八厘米，长十二厘米的小照片。
印刷虽然清晰但这点小细节很难注意到。
电话又是过了许久才接听，他都怀疑是不是这群人故意整自己。
不等对面开口，他率先输出，“我后面还有个人，就是绿色眼睛的那个。上次我在会议室问，你们说事物处根本没有这个人。”
对面耐心等他将话讲完，才道：“可是罪犯理也有很多蓝白色眼睛的，万一照片上的是某一个罪犯呢？”
魏山张了张口，想反驳，但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上次跟我一起去牢房的是谁？”
对面报出来两个名字，怕他不相信还发过来几张监控截图。
监控将同行的人的脸拍得很清晰，跟记忆里那张英俊的脸丝毫不匹配。
整个照片里能与绿眼睛沾上关系的恐怕只有同行人身后的罪犯。
但在印象里面，事物处确实有这两个人。
后面又接连发来许多张照片，是众多囚徒的入狱照，无一例外眼睛都是绿色的。
但在这些照片中，他翻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
模样倒是熟悉，只是眼珠泛着浑浊的白，在一众绿色里格格不入。
魏山将图片保留重发回去， “他怎么在里面？”
乞丐头上的文字没有拍到，不多时对面就回复：“手误，发错了。”
“还有一件事。”
“失联那位被找到了，就在牢房外的地道里。”
魏山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平时有什么事情他们从来都不会与自己分享的。
仿佛自己有超能力，能够立刻知道他们讨论的进度。
他没忍住还是问出声，“所以你来跟我说是……？”
对面叹了口气，一开始似乎是没打算将话摊开说。
但看魏山这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还是把话挑明说。
“他说他在通道里看见了你。”
青年脑子停止思考一瞬间，再通道里看见了自己？
如果说是九年后在与地下室连通的看见了他，他尚能理解，但是监狱中的通道他根本没有去过。
“怎么可能看见是我？要栽赃能不能换个人栽赃啊？”
怎么每次都是他。
“他说他在临昏迷前看到有个人的背影，虽然没看清脸，但是那人头顶是慈悲。”
魏山简直是对着电话喊出口，“镇子里又不止我一个人是慈悲！光事物处就有六七个。”
对面叹出不知道今天的第一声气，“但是她说那人文字发出来的光是红色。”
他其实不大知道文字周围泛出的光晕代表着什么。
正如他所说，慈悲的人有很多，但是泛着红光的慈悲就他一个人。
“他那就是一面之词！”
“很抱歉，可是……”那人再次叹出口气，听得魏山直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他对事物处的人还没有熟悉到能够听声识人的地步，并不能猜出来接通电话的人是谁。
魏山等着他下最后的通牒，那人语速极缓，“他当时正好带了照相机，拍道了呢的文字，还真不是只听他的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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