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点！”他颤抖着身子, 面上瞧着气愤, 语气却不经意带上了央求, “齐隼, 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这话说得娇软粘腻。齐隼喉间滚动几瞬，目光落在对方坨红的面容上，最近是太过频繁，小殿下都稀成水了。
他轻叹口气, 抱着人站起身来，抬手点了下手腕内部的穴位，压抑下涌动的情.欲，扶着人站直，而后领着人背对着铜镜。
铜镜内，高大的男人半搂着怀中人，小殿下瘦弱的身躯靠在他的手臂上，宽厚的胸膛贴着对方单薄的胸膛，手臂轻圈住细腰，引着人看向铜镜里。
“不弄你，我来教你。”齐隼低头用唇瓣摩挲着对方的脸颊, 语气暧昧：“不对，我教你做什么？回回都是我来善后，你哪次有精力睁眼看这个。”
他说完想到每每深夜，小殿下软倒在他手臂上，双唇红润的模样，轻笑了声，抬手捏了下对方细腰，“多吃点，下次得看看我怎么帮你善后。”
毫无疑问，被怀中的小殿下瞪了眼，脚掌也疼了。
时今熠气闷地踩了下对方宽大的脚，咬了咬牙。他是弄不出来，齐隼要弄就快些弄吧，废话那么多！
“不伺候就出去！而且要不是你，我还会这样？！”
齐隼闻言清咳了声，并不敢顶嘴，老老实实地亲了下对方气鼓鼓的嘴角，开始帮他清理。
时今熠刚愤怒的眼神，霎时被气死的动作闹得瞪大眼睛。腰间被粗壮的双手揽着，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
他软软的倒在齐隼的肩膀上，感受到对方心脏剧烈的跳动。
铜镜里，巨大的身高差异和体型差异无端生出许多涟漪，让人看一眼便面红耳赤。
齐隼还穿着刚从主帐回来的常服，手上的护甲还未取掉，而他就这样柔弱地挂在齐隼的身上，双腿被这股力道引得踮起脚来，好似马上就要离地。
细微的声响响起，他闭上眼睛，浑身不禁颤抖起来，完全不敢往铜镜中看去。他逃避着镜子中的景象，将头埋进齐隼的肩膀里。
可惜没过多久，齐隼并不打算让他当缩头乌龟，而是用下颚抵着他的额头。
拱着他重新回到原有的位置，眼睛迫不得已再次看向铜镜里。湿漉漉的水珠掉在地面，转眼就汇成了一滩水洼，叫人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若是旁人见了，都会如此想：这个男人到底宠爱了多久他的妻子，或者说，到底有多少雨露涌进了妻子的腹部。
时今熠的余光飘到了地上的那一滩水渍，整个人颤抖得更厉害了，好似下一秒都要推开眼前人的胸膛，然后火速逃离。
但是他的动作还未进行，便被粗壮的手臂拦住，锢住细腰，半分都逃离不了，脚尖彻底离开地面，只能依赖着眼前的男人，他才能够勉强维持着平衡。
“齐隼，都怪你。”时今熠闷声道。急急地闭上眼睛，往日的观念被冲击得支离破碎，只留下少许的理智还在支撑着他，不让他坠落。
“对，都怪我。”齐隼淡淡道，并不因为时今熠的话而感到什么，甚至还有一些可惜地看向地上的水渍。感受到自己的东西彻底消失在小殿下的身上，心下是觉得不适，想重新把眼前人塞满。
浓郁的占有欲就像雾气一般滚上来，化在齐隼的眼眸里。但到底顾及着人，这个心思在心中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被压下。
一炷香后，小殿下彻底没了力气，呼吸急促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倒过去。
齐隼还记得那位千户说的话，在原地沉思了片刻，瞥了眼小殿下，而后探手过去。
几近昏迷的小殿下霎时瞪大眼睛，随后就像虾米进热水中一般四处乱跳，却还是被无力镇压，整个人呜咽一声，彻底融化在这热水里。
几番挣扎之后，时今熠无力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稍不留意便会滑走。
齐隼体贴地帮他擦干净身上，半抱着把他放在床榻之上。
他无力地睁着眼睛瞧着面前精神抖擞的、给他换衣服的男人，抬脚踹了下对方的手臂，有气无力道：“你怎么……为什么……？”
齐隼接受着对方软绵绵的如同撒娇般的力道，伸手捏住对方伶仃的脚腕，拇指轻轻摩挲了声，拿到唇边亲了下。
“什么怎么？伺候你还不好吗？”
齐隼不是第一次帮他做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伺候小殿下。可这回瞧着小殿下严肃的神情，只觉得新鲜，而后又忍不住问：“感觉如何，喜欢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什么买卖，问买完的人的评价。
时今熠的眼睫颤抖几瞬，负气地扭开头去，“舒坦什么？一点也不舒坦，不准再这样了。”
时今熠极少自给自足，大部分都是齐隼帮他的。如今再次重现，只觉得前前后后到处都浸着那股花香味。
鼻尖浓郁的味道袭来，让他不免咬住唇瓣。每每经历这些都觉得很矛盾，一边自己觉得很舒爽，一边又觉得自己这样堕落实在不行。
哪有人能荒唐成这样？
大周一向以内敛为主，表达爱、表达欣喜和心悦某人都藏在某些诗句之中，并不会直接露出。而所谓的淫词艳曲，大多伴以音乐琴声，很少有直诉衷肠。
太傅也曾和他说过，人不能纵欲，否则会移了心性。时今熠一直都记着，可这几天以来，这一直都在打破这句话。
齐隼瞧着小殿下面上纠结而又矛盾的神情，低头又亲了下对方的脚踝处。
“既然小殿下不喜欢我的伺候，那我换个方式。”说着，他抬起时今熠的一条腿，低头下去。
刹那间，床榻上的瘦弱少年浑身颤抖起来，如同案板上的鱼，想躲避来自上头的砍刀。却依旧无用，一瞬就被拍晕了。
他刚刚已经来过一次，被这热闹的动静一闹腾，又颤颤巍巍地起来。但是大抵是因为太过刺激，不到几瞬便草草交代。
时今熠觉得脑子好像进入了一种混沌状态，根本无法思考。好似魂魄都飘在半空中，心脏跳得也极快，久久不能回神。
男人从卧榻间抬起身来，大大咧咧地擦了下脸。粗粝的手指捏着他的脚腕，像是做了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语气一丁点变化都没有，浑身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自然。
“怎么那么快？”
时今熠瞥了眼眼前的男人，看着对方略带水润的唇角，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掉入了火焰山之中，高温正在炙烤着他。
可是空白的脑子又在告诉他，他非常之愉悦。他在来大周之前从未做过什么另类的事情，如今却在这种事情之中得到了一种莫大的快感。
“还生气吗？是我不对，不应该罔顾你的意愿而私自把它塞满，下回我一定问你。”
齐隼说着，从不远的桌边端来水晶冰糕，“要不要试试？放久了都有一些凉了，不知道味道还好不好。”
时今熠瞧着齐隼的一系列动作，身体浑身发软，根本没有办法回应。在原地攒了好些力气，他才扭过头，气愤道：“你……”可是后半句话说半天并未说出来。
男人大抵也看懂了他的未尽之意，也明白了他的想法，但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微揽着他的肩头，拿叉子叉了个冰糕掉他的嘴边：“你要不要吃一口？”
这般自然的问话，让他纳闷地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十分不太理解这人怎么能如此坦荡地面对这些事情，并且还做出那样的动作来。如若是他，他决意接受不了。
“愁眉苦脸什么？冰糕，张嘴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时今熠憋了满肚子的疑惑，在咬下一口冰糕后，眼睛亮了亮，欣喜道：“是这个味，但是少了点东西，不过能做到这个七八分香已经是极好的了。”
“我让师傅再改一下，不必勉强。”齐隼闻言预备收回手，小殿下却握着他的手，把剩余的冰糕全部塞进嘴里：“不用不用，已经很好吃了。”
“陈大师傅和别人不同，他的方子极难做出来。膳食师傅能这么快做出来，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时今熠虽然有些娇气，但也明白做糕点并不是易事。曾经他也想试着做出自己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来，更是一进膳房便觉得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就是———不吃东西。
吃下整整一个之后，他推开齐隼的手臂，疑惑从肚子里打了几个滚，然后又涌了上来。他不知道是不是草原的习俗还是怎样，对于那件事，他总是有些难以启齿。
“齐隼，难道你不觉得经常做这个事情很奇怪吗？”
齐隼很奇怪的看了怀中人一眼，语气极淡的道：“人有七情六欲，对于喜欢的人，有这种欲望，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
时今熠像是第一次接受到这样的话，整个人还有点茫然，但是细细想来又觉得齐隼说的很有道理。
“就像人有三急，对喜悦的人藏不住喜欢是天经地义的。”齐隼说着又喂了口冰糕给小殿下，“不必想什么，你在草原就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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