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这样问，但是并没有把烟熄灭的想法。
赵曦烛从最开始就不太会应付白睿，“不介意。”
“好。”白睿吸了口烟，“你来组织是要找什么人，对吧？”
第65章 远岭矿洞
赵曦烛早就见识过白睿的聪明, 被她发现也并不意外，“嗯，没找到, 接下来换个地方。”
白睿低笑, 她不常抽烟, 猛然抽一口觉得有点呛，便把烟头扔在地上, 笑道：“那可不行，在你走之前先跟我去个地方, 天太黑，我和池少锐两个人去有些害怕。”
赵曦烛装都不想装, “你骗鬼呢。”
白睿拉开车门, 说：“先上来吧, 有些东西我看不透，需要你帮忙。”
赵曦烛看不出白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思索片刻，决定跟上去看看。
车上，池少锐和赵曦烛分别坐在后座两侧。
赵曦烛在玩手机, 池少锐则是透过后视镜看着赵曦烛身后的棺材。
大概过了十来二十分，池少锐终于开口问：“你背后的棺材是什么？”
赵曦烛头都没抬，信口胡诌道：“没什么, 就是个奠器。”
“哦。”池少锐又问正在开车的白睿, “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白睿透过后视镜看他, “还早呢, 还要开几个小时。”
“这么远，”池少锐坐起来，“那你为什么不用传送阵？”
白睿：“想了想, 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行踪。”
赵曦烛皱着眉，“可你从组织出来的时候，保安不是已经看见了么。”
白睿摇头：“不一样，时间不一样，用传送阵很快就会道，但自己开车到达时间不确定。”
赵曦烛看着她，从她的话语中咂摸出了点东西，他发现白睿在防着某人，而且还是组织里的某个成员。
事实证明，白睿说的几个小时很保守，这车一开就从晚上开到了大清早。
赵曦烛没有驾照，路上白睿跟池少锐换着开车，这时他才发现传送阵真是个好东西，华国范围内哪里都能去。
这么一想，布置传送阵的人应该很厉害，尽管传送阵并不复杂，但仅仅是能让阵法遍及整个华国，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水平起码和布阵人不相上下，甚至比布阵人还要厉害几分。
想到这里，赵曦烛停在的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驾驶位的座椅靠背，他缓缓张口，问：“白睿，是谁布置的传送阵？”
前座的白睿面色如常，说：“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就在。之前也试着问过别的领导，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大概是创建送行者组织的人布的阵。”
赵曦烛情绪有些激动，猛地站起来撞到了头，他现在顾不上其他，急切道：“是谁创建的组织？”
池少锐被他吓了一跳，“你一惊一乍的有病吧。”
白睿看了看他，说：“大概就是会长和几位部长吧。”
赵曦烛墩的一声坐回去，他早该想到的。
他尽量克制住起伏的情绪，对白睿说：“你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吧，我有事情要做。”
白睿直截了当拒绝了他，“不行，不管你是谁，来组织有什么目的，只要还是组织一员，都得服从安排，你轻举妄动可能会害了其他人。”
从刚才开始，赵曦烛就不明白白睿是什么意思。
连池少锐都看不下去了，他以手托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赵曦烛，“你傻逼呀，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让你先沉住气。”
赵曦烛最初的热劲一过，脑袋平静下来。
他低头攥着手机，从白睿的表现看，她可能从很久之前就在怀疑组织内部人员，但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而池少锐最初亮相时就提过，他在游山玩水的途中见识到了一些事，至于什么事情，大概就是有关组织或者是影域吧。
“所以，你们今天搞这出，是不想被组织里面的人知道行程？”赵曦烛问。
白睿摇摇头，“只是想打时间差，让他们算不出确切时间就好，这样应该可以多找点信息。”
赵曦烛：“明白了，那现在这是要去？”
池少锐率先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的脸靠在胳膊上，用余光看着窗外，“当然是去我师姐出事的地方看看，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多厉害的影域，能把吴殿风弄死。”
朝阳刺破黑暗，热度驱散寒冷。
豪车顺着公路驶入山林，白色的车身在巨大树荫的遮蔽下逐渐看不到踪影。
太阳被他们甩到身后，山路两边零零散散坐落着几个村子，路很陡，幸亏是夏天，若是冬天来，这路真不好走。
白睿把车停在半山腰，前面被栅栏挡着，开车进不去。
白睿边解安全带边说：“下车，接下来的路我们慢慢走上去。”
这里是位于华国北方的一条连绵几百公里的山岭，山脚下有一尊法相庄严的山神雕像。
池少锐望着广阔无垠的山岭，问：“我师姐就是在这里去世的？”
白睿点头，说：“对。”
赵曦烛确实能感觉到这山里有些不好的东西，不知道是否因为山里动物多，可能很多小角落都藏着动物尸体，总觉得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腥臭味。
赵曦烛看这山岭又高又长，岔路很多，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树，分不清方向也认不出路。
“你还记得路？”他问白睿。
白睿摇摇头，说：“我记不得，但是有人记得。”
话语刚落，不远处的三角型观察架上走下一个人，那人穿着宽松的黑色防晒衣，帽檐把脸遮了大半，身形比较瘦。
白睿看到她，说：“你来得挺早。”
黑衣人揭开兜帽，一根沉甸甸的辫子从肩膀处滑落，安欣然冲白睿笑笑，说：“其实也没等多久。”
赵曦烛看到安欣然在这，心里并不觉得奇怪，“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白睿点头，“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先带你们去吴殿风遇难的地方看看。”
“等等，”赵曦烛还是觉得白睿有些太爽快了，“你会不会有些太爽快了，不怕我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吗？”
白睿的眼神平静得有点变态，“种种迹象表明，你的敌人和我们要找的恐怕是同一个人，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你进入送行者组织那天起，我就知道你的身份有问题。不止我，几乎所有领导层都能看出来，接下来就是看谁能最先跟你建立合作关系。”
白睿看着他露出自信的笑容，“结果当然显而易见。赵曦烛，你比我想象中善良。”
赵曦烛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几十岁的小屁孩玩了，可他不得不承认，白睿是个靠谱的盟友。
反正他们的利益相关，互相利用又有何不可？
“走吧。”赵曦烛扬起下巴说，“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
白睿：“请说。”
赵曦烛：“于皓泽的事情，是你故意安排的吗？”
白睿实话实说：“他的死不是，但让人见到他父母确实是我可以安排的。”
赵曦烛颔首，“好，走吧。”他相信白睿没有蠢到会骗他。
安欣然把路记得很清楚，就好像曾经在心里反复琢磨过很多遍。
越往里面走，山里的动物越多，山路也越难走。
赵曦烛的裤子已经被打湿了，鞋子和裤腿处粘着很多草籽。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盘着条拇指粗细的青蛇，其他人看到后都停下了，只有赵曦烛视若无睹从下面走过去。
安欣然提醒到：“小心，可能是竹叶青。”
赵曦烛就像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说：“没事，这是翠青蛇。”
安欣然惊讶了一瞬，就跟了上去。
白睿和池少锐的反应就有点难以捉摸，他们盯着赵曦烛的背影看了几秒钟，才重新行动。
走到最后已经没有路了，安欣然用辫子把自己拽到树上，她蹲在树干上依靠远方的参照物认路。
“走这边。”她从树上跳下来。
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块长满野草的空地，安欣然说：“就在对面。”
池少锐皱着眉头，“你们出任务还要进山？这都是些什么鬼地方。”
白睿说：“影域一般都在城市里，山里还是头一回，这里之前塌过方，埋住了几十名工人。”
安欣然用辫子把拦路的草清扫掉，隐约能看到对面的山壁上砌着半圆形的山洞。
洞口用有几根黄色条幅，松松垮垮挂在石头上。
昏暗的山洞好像有个戒律森严的壁垒，连阳光都被挡在外面，向外人展示自己绝对不容侵犯的威严。
赵曦烛听到从洞里传来的风声，似乎要将他们全部吞噬。
“进吧。”白睿从口袋里拿出强光手电筒，一道刺眼的白光打进山洞里，将洞里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这是个煤矿洞，沿着墙壁能隐约看见之前挖煤留下的矿脉，顶上零零散散挂着几只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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