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_祝秋来【完结+番外】(187)

  “……”燕翎自认为犯了错,反思得好好的,被他的面容扰乱了思绪。

  他木讷举杯,将茶水,喂至他唇边。

  季望泫不太满意,饮尽后,将他吻得胸腔起伏才作罢。

  “榻上等我,我去洗。”他随手放下戒尺,留下一句话。

  于是燕翎换了个柔软点的地方跪着。

  夜色渐深,正宜缠绵。

  “燕小九,你给我背,第一百零九条宫规是什么?”

  “……”燕翎的头一低再低,声音偏小:“爱己羽毛,护己锋芒。”

  “缘何而来?”

  “因为……属下不顾生命安危,几度置自己于险地。”

  他记性自然是极好。

  季望泫凑过来,指尖点到他肩上那条浅淡的伤痕:“后来你遵守了吗?”

  痒……燕翎稳如磐石,诚实回答:“遵守了。”

  “既成规矩,便不只针对你一人,”他身上滑,肌肉又结实有力,季望泫爱不释手,一路摸下来,“怎么还害臊呢?”

  燕翎:“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他的手,不知不觉便到了燕翎身后,“有情绪是对的。”

  “只是小燕儿,我何时才能弥补你年幼时的遗憾?”

  燕翎猛然一顿。身下的旖旎都顾不上了,心间涌入一股暖流。

  他的遗憾,又何须主子来弥补?

  主子不欠他任何东西呀。

  他摇头,却无言,直往他怀里蹭:“我没有遗憾了,主人。”

  “长乐说努力也算努力,”温存间,季望泫在他耳边轻哄,“咱们慢慢来,多给他一点时间。”

  燕翎点头:“好,我听您的。”

  次日晏长乐负荆请罪,在门外候到日上三竿了,才给两人盼出房门。

  他顶着两只哭肿的眼睛,可怜巴巴的。道歉的话说了几遍,不带重复的。

  “爹爹对不起,我、我发誓好好修炼,再也不淘气了。”

  燕翎弯腰,把他扶起来。

  既生于昌平盛世,又有长辈庇护,他该有个快乐的童年。

  自此,父子两人终于真正“父慈子孝”。

  也不尽然。

  ——“爹,蹲树杈、屋檐我也要学吗?”

  “您怕不是想把我打包进下一任云水卫吧?”

  “我要给谁做嫁衣!!你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小孩!”

  “爹,我学会了蹲墙角能听你和大爹的墙角吗?”

  ——

  某日两人正准备欢爱,冷不丁看见墙头一个小小的黑影。

  季望泫忍无可忍,一脚把人踹进草丛里:“去你的观心台苦修,从我的明镜台搬出去。”

  晏长乐捂着屁股落荒而逃。

  第173章 番外五 小晏小燕

  许是近几日被晏长乐吵闹得心神不宁,这夜入梦,季望泫竟遇见了一个他不可能遇见的人——

  少年晏凛。

  扑面而来的,是血腥气。

  晏凛一袭黑衣,融在漆黑夜色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警惕地打量着他。

  他受伤了。跪倒在地上,已是强弩之末。

  季望泫想起来了,燕翎跟他讲过。言他少时为皇帝护送药物,几番死里逃生。

  这个时间点的小晏凛,已经成为二七了。

  “阿凛,”季望泫走近,蹲下来向他伸手,“跟我走好不好?”

  晏凛当即暴起,拖着满地血痕,发狠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匕首架在了季望泫颈侧。

  梦中感受不到痛,季望泫心里涩得厉害。

  “滚。”晏凛将匕首往回收了一寸,给了这个陌生人活路。

  季望泫也不恼,席地而坐,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晏凛自嘲一笑:“等死。”

  不对。真正的小晏凛再苦再累没有想过要死,眼前这个人,眸中死寂,没有半分希冀。

  刀刃,是凉的。季望泫心中又是一揪:“为何?”

  “我丢了东西,不配活着回去。”

  季望泫温声相劝:“那就别回去,跟我走。”

  “死在哪不是死,别烦我。”

  他的伤口在流血。手臂、腰腹,最严重的是胸口一道箭伤。

  再拖下去,晏凛当真要死在他梦里。

  季望泫动了起来,单手将他抱起,另一手则提前攥住他两只手腕,让他没法反抗。

  小孩儿身量轻,用不了什么气力。

  “别动我!”晏凛怒斥,剧烈反抗,“我杀了你。”

  外人的触碰令他作呕,他大力将身躯扭曲成自我折磨的弧度,发现无果,当即就要咬下齿间藏着的毒药。

  季望泫先他一步,抠进他嘴里,把毒药卸了。晏凛因此双手解放,紧攥匕首,几乎要刺进他的胸膛。

  ……奇怪,为什么下不了手?

  脑子里闪过一道微妙的感觉,晏凛不解地皱起眉头。

  季望泫夺了他的刀:“伤养好再还你。”

  就这么半强迫着把人带回了云水观,请宋青夷,将人治好。

  宋青夷摇着那把玉扇,桃花眼里多了几分揶揄:“哦哟,少主这是上哪捡了个小娘子?”

  少主?季望泫讶然看他——宋青夷此时也还是个稚嫩青年。

  云柳从里间走出来,对他行了个礼,又敲了敲宋青夷的脑门:“救人啊,哪儿那么多话?”

  “是是,”宋青夷取药箱,伸手探查晏凛的情况,胳膊刚伸过去,被狠狠咬了一口,委屈道,“夫人,他咬我,痛痛。”

  云柳干脆给了他一巴掌。

  季望泫干笑,柳姐一如既往真性情哈。

  把小晏凛医治好,季望泫带着他离开了杏安堂,不打搅他两人的恩爱。

  流血过多,怀里的人不怎么动了,冷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有什么值得救的。”

  “因为啊,我是你的夫君。”

  一句话换来晏凛一顿狠咬,几乎要将他手上的肉咬下来。

  诶,不痛。

  宋青夷施下的药含有安眠成分,燕翎本就三天未合眼,咬完,卸了全身的力气,睡了过去。

  一路把人抱进明镜台,季望泫心疼极了,亲手为他清洗、换上干净衣服。

  他瘦,满身伤疤。想来是此行出来太久,还没来得及回皇宫泡猛药“沐春风”。

  小晏凛真真切切在眼前、在他掌下,这样的新奇感让季望泫舍不得移开视线。

  于是他便守在晏凛身边,细致观察他的面容,什么也不做。

  晏凛醒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他一睁眼,感受到身侧有气息,肌肉迅速绷紧,下意识要取衣服里藏着的武器,却摸了个空。

  衣物被换了!晏凛陡然翻身而下,当即攥紧了身边人的咽喉:“你到底要做什么。”

  “放我走,否则我杀了你。”

  他手心的温度是热的,因为他在发烧。

  身体不堪重负,伤口拖久了感染严重,所以持续低烧。

  季望泫心疼他的身体,语气一软再软:“我想给你一个家。”

  好奇怪的人。别说杀意了,连恶意都没有。晏凛没办法对这样一个人动手。

  “我不需要。”他冷漠道。

  “留下来吧,晏凛,我会保护你。”

  晏凛先是惊,觉出阴谋来,发狠攥紧他的咽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看起来才十二三岁,模样都没张开,自以为自己凶神恶煞。

  “因为我是你未来的夫君。”

  荒唐至极!

  晏凛不理解,又拿他没办法,估摸着自己横竖是一个死:“你比我厉害,我杀不了你,你杀了我吧。”

  他不想活,也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然而季望泫裹住了他的手。从手腕,一点点下移,覆上他攥紧的拳头:“我不杀你,我想好好养你。”

  冰封的心灵忽然淌过一瞬间的暖意,晏凛绷得死紧的身躯终于有了点卸下防备的迹象。

  “你不杀我,我也会死。不出三日,我必定毒发而亡。”

  既然是梦,季望泫当然不会让他死。找了宋青夷,提前调配出愁断肠的解药。

  燕翎便如此,被迫留在了云水观。

  他惊奇发现自己没有死,皇宫那边也没人来找他。在这个世外桃源,他可以不是二七——没有会人知道。

  季望泫则变着法子哄小孩儿开心,今天拿点吃的,明天拿点玩的,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带给他。

  晏凛不受。在陌生的环境,他便如同警惕的豺狼,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打量人,与云水观所有人保持距离。

  有人莫名其妙对他好,必定是另有企图。

  企图未露,他也耐得住性子,径自修炼。

  年岁这般卷过,如春风润万物。

  一年、两年,这大哥哥一如既往地待他好,他不止一次问:“可要他替他杀人?”

  季望泫摇头,笑望他:“只要我的小燕儿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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