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垂下眸子，轻声开口。
“能不要生我和维尔的气了吗?原谅我们这一次好不好?”
顾墨寒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司夜叹了口气，从一旁的柜子里拆开一条湿巾。
“眼睛都要哭肿了。”
他凑上前，将那些泪痕一寸寸擦干。
顾墨寒还在生气，可依然乖乖低头，让司夜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乖崽崽，对不起，哥哥错了，不要生维尔的气，都是我的错，别生气好不好……”
司夜认真且诚挚地道着歉，面色依然毫无血色的虚弱，浑身都是未散尽的病气。
顾墨寒轻轻吸了吸鼻子。
看着面前人苍白的面庞，还有默不作声的洛什维尔，好半晌才委屈地嗯了一声。
“我没有生维尔的气，也没有生您的气。”
我只是，委屈……
顾墨寒耷拉着眼帘，低头坐在床侧。
司夜无声叹了口气，安抚地轻轻摸了几把缩在被子里的小猫脑袋。
也是这时，顾墨寒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从委屈变得恼怒。
可眼前人苍白的面庞，又迟疑着该不该开口。
第53章 当年真相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司夜靠着身侧的人，准备慢慢从床上起来，睡了不知道几天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苦着张脸?”
起身失败，司夜痛得抽了口气，选择瘫回爱人身上。
洛什维尔不动声色地把人揽到怀里抱着，轻轻揉捏着司夜的腰身，一手拉起被子。
被网上的消息和忽然得知的情况，冲得还没回过神的顾墨寒，没察觉到任何不对，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半晌，才把手机翻出来递到司夜面前。
司夜拿过手机。
翻阅起屏幕上的东西。
【我真的要吐了，当时和这个人在一个学校，他性格真的很极端很极端，把那个女生逼到自杀这事我们一个寝室都在那骂。】
【一想到自己喜欢过这样的人，好无语……】
【早就说了，这种节目都是骗人的，上去立人设嘎韭菜的，你们是不是忘了前面那个骗子哥了。】
【竟然真的有人信了我是真的不能理解。】
【这种人应该去死吧我天。】
【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们造谣的真是够了……】
【你是他当年拉帮结派小团体中的一员吧，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你们是真不怕遭报应。】
【我就是他同班的，网上这些没错，他当年特别喜欢对不应和他的同学搞针对，我们当年好多人都讨厌死他了。】
【举手，怎么这么多说是我老婆同学的人，但是证据呢?就一张被传烂了的同学合照?这种事情曾经发生过多少次了，我不会随便相信的。】
【一个人说那可能是假的，这么多他当年的同学都出来说了，你家蒸煮什么样还需要人扒吗，呵呵。】
【别捂嘴了，越捂越讨厌他。】
【这家伙是真该死。】
“哥，你别为那些人生气。”顾墨寒攥着拳，眼底满是杀气：“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找人在查，这些事到底是谁在造谣了。”
司夜继续翻阅评论区，头也不抬地回道：“这事是真的。”
“啊?”顾墨寒面色一阵发白。
他愣在那，眼神呆滞了好半晌才道：“那也肯定不是哥哥的错，我，我……”
司夜没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顾墨寒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意思是，大部分是真的，那个女生自杀是真的，我们互相认识是真的，关系不错也是真的。”
听到这话，洛什维尔视线在帖子里那喜欢二字上飞速扫视一圈，平静的眸里忽然涌起一丝涟漪，又很快褪下。
手臂无意识着搂紧了怀里的人。
司夜点进最初那条帖子，一边翻阅一边解释当年的事情。
“帖子里她们说的那个女生小雅，是我那时候的朋友，她母亲身体不好，平时靠学校补助和兼职，她母亲对我很好………”
“以前我…养母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母亲把我叫过去吃饭，带我看病，所以我和小雅关系也不错。”
司夜翻阅着那些人不知从哪些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照片，继续道。
“我被姬梦雪针对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王鑫年也就是采访里的那个人，当初就是被姬梦雪买通的人之一，同时他也是姬家的亲眷，在学校职位挺高，我和他挺不对付的。”
“小雅是王鑫年班里的学生，那个男的经常对女生动手动脚，小雅的家庭条件那个男的很了解，小雅本来就是贫困生平时靠着学校补助，更不敢反抗。”
“结果那个人用小雅的补助来威胁她，小雅当时想不开就做了傻事，不过伤口不深，小雅没有出事，很快她就回学校了，这就是帖子里说的自杀。”
说到这，司夜顿了顿，三两句带过那些旧事。
随手点开评论区。
【来个人给他开盒好吗，我给他寄点东西。】
【他是我同学，学习差得要死，性格也差得要死，天天和人打架，老贱了。】
【来个厕妹给他投了。】
【别急，群里大佬已经在扒这个人的信息了。】
“把评论区这些人说的东西保存下来，他们不是我的同学，还有发帖子的那个人的信息。”
“我记得有个东西叫做区块链证据保存吧。”
司夜轻轻弯起唇角，眸中泛起丝丝寒意：“他们做出的行为已经可以说是网暴，传播不实信息，造谣了，查查他们之前的事这些行为，也应该让他们吃些苦果。”
“这些事情就交给小寒来做，可以吗?”
司夜轻声问道。
顾墨寒疯狂点头：“可以!”
“那既然她是受害者，我们直接找到这个女生，让她出面就可以了!”理清了事情，顾墨寒眸色一亮。
找一个有资料记录的学生，对他来讲还是很简单的。
网上这些谣言肯定是要澄清的，最简单的办法还是得找到另一位当事人。
只是，顾墨寒皱眉，作为当初的施害者王鑫年，他怎么会出来拿自己的事情当污水，这种事情一旦受害人出来露面…………
“保护好她的信息，别把她牵扯进来，她和我毕竟亲近过，顺便查查她现在在哪，安排进保护行列里。”
司夜打断了他的思索。
顾墨寒愣了愣，面上满是不解。
“当初小雅自杀之后她的母亲收到了一笔钱，和一次拜访。”
司夜垂眸，组织了下语言，才再次开口解释：“来自姬家的拜访，也是那时候她知道了王鑫年和姬家有关系。”
“她知道我被时家认了回去，知道我和姬家的矛盾，她和我说等高考结束后，她说想给自己和那些女生讨回一个公道，她说也想帮我，她想和我一起对抗姬家，她说她不甘心。”
“高中三年我被王鑫年针对，大的小的，各种事情不计其数，小雅也被他欺负。”
司夜放下手机，轻轻抱起被窝里的小猫，平静道。
“为了她，更是为了我自己，我收集了不少关于王鑫年收礼的证据，以及他一直被姬家护着的证据，想把他作为姬家的丑闻爆出去，被王鑫年骚扰过的女生其实有不少，但只有小雅答应了会出面作证。”
顿了顿，司夜微微伸出手，摸了摸猫猫柔软的脑袋。
“高考那天我出了车祸，高考结束后那个撞了我的人，很快就认罪去坐牢了。”
“王鑫年来医院给我送了花，他让小雅注意安全。”
司夜挼着小猫，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在威胁小雅，小雅当时还小，她的人生也刚开始，她太害怕了，所以她和我说，希望我之后干的事情不要再牵扯到她。”
“她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她知道王鑫年背后是姬家，高考结束后她和王鑫年也不会见面了。”
空气格外安静。
“她不想再牵扯进那些事里了，因为是王鑫年主导的这件事，她恳求我，别追究了，起码别用王鑫年的事情追究。”
“王鑫年知道她和我关系好，姬家人也知道，如果我继续追究王鑫年，用王鑫年来打击姬家，那么小雅也可能会和我一起承受报复。”
怀里的小猫又暖又软，抱起来心情总是会格外的好，不管多么难受，有毛绒绒的抱抱，心情就会好起来。
司夜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紫眸里泛起一缕似是刚起床的水雾。
“她母亲对我很好，我也理解她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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