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顾知节十分热情。
但狄轻鸿失落道:“算了,我爸妈他们肯定不让。大过年的怎么可能让我到处跑,我们这儿离你们镇还是挺远的。”
“对了!陆子昂,你那边怎么听起来这么安静?”顾知节问道。
陆子昂声音没什么波澜:“我父母有事出去了,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
“那你岂不是很无聊?”
“还好。等会,我接个电话。”
陆子昂接电话的时候没有关闭游戏语音,他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完整地传到游戏房间里,让四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虹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小白,妈妈今晚估计也要在医院加班,不回去了。你爸爸被叫去族里开会,今晚你自己一个人吃饭吧。”
“好。”
挂了电话后,房间里很是安静,几个妖怪都没有说话。还是陆子昂先开口的:“怎么都不说话?”
在他接电话之前,语音房间里还热闹得跟菜市场有的一拼,现在却安静得跟太平间的殓房一样。
白青阳张口了:“你一个人过年啊?叔叔阿姨什么工作的,怎么过年了还这么忙。”
陆子昂说:“还是之前返祖那些事,他们已经忙了很久,几天都没回来了。”
“要不你来我家过年?”白青阳鬼使神差道,不知道是不是同情陆子昂,在过年这种阖家团圆的时候还形单影只。
“好啊。”陆子昂想也没想就应承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白青阳了,晚上在游戏里听听语音根本不够。
-
白青阳先斩后奏邀请完别人,才后知后觉要跟父母报备。好在他的长辈们都十分地富有同情心,听见他的同学过年还孤零零一个人在家里没饭吃,想也没想就同意让陆子昂来一起过年。
白青阳老家所在的青丘镇离陆子昂的家不算很远,天还没黑,陆子昂就已经到白青阳家门口了。
他下了飞机打的是妖怪快车,一路畅通无阻进了青丘镇。在白青阳给的定位上停了下来,大包小包地把东西往下拎。
一旁的街坊四邻看见了,以为是谁家带男朋友回来见父母,弄得这么大的阵仗。
白青阳没想到他到这么快,听见窗外嘈杂的声音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和顾知节一齐趴在窗口看热闹时,才知道是他。
顾知节还没认出来,眯着眼睛问白青阳:“那是你的哪个亲戚啊?怎么大包小包的,衣锦还乡啊?”
白青阳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那是陆子昂。”说完,就急冲冲下楼去了。
顾知节揉了揉脑袋跟上他:“别跑那么快啊,等等我!”
白言言不明所以,捧着手机,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着两人下楼了。
白钧和白姝帮着陆子昂一起往下搬东西,奇怪道:“小陆,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啊?”
陆子昂腼腆一笑:“听白青阳说他亲戚多,这是给你们带的礼物。”
白姝惊了:“这也太破费了!”
她看着搬下来的大包小包,包装袋上的logo一眼看上去就不便宜,即便他们家算得上富足,也不免咋舌。
陆子昂说:“大过年的我还上门叨扰,总不能空手来。”
就在他分发礼物的时候,白青阳从房里跳了出来,问他:“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他很想要的,新出的限量款游戏机。上面的价格标签都还没撕,数字看得人眼红。
白青阳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推拒:“我不要,这也太贵了吧!”
陆子昂按着他的手,塞了回去:“给你你就收着,大过年的来打扰你们,我已经很内疚了,这是应该的。”
白青阳再三推辞,还是盛情难却。
就连一旁看热闹的顾知节都收到了礼物,也是台游戏机,虽然不是限量款,但价格也不便宜。
顾知节受宠若惊:“我也有!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陆子昂说:“给你你就拿着。”
“好嘞。”
夜里的团圆饭很是热闹,作为一个难得的外宾,还是异族妖,陆子昂收到了百分之百的热情。
饭后,他们这群小辈让大人们赶出去玩。
青丘镇虽然是座妖怪镇,但过年的氛围和人类城市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虽然人数要少很多。
太久没见面了,白青阳和陆子昂之间也没之前那么亲密,离了吵吵嚷嚷的大人和顾知节,他们之间莫名有些拘谨感。
白言言在商店里买了两把烟花和一兜子炮仗,兴奋地给两个妖一妖塞了一把。
烟花棒这玩意,白青阳上了高中以后就很少玩了。
也是奇怪,小时候觉得很好玩的东西,长大了居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和两个镇定的大孩子不同,白言言正是觉得炮仗有趣的年龄。远远点燃一个巨大的炮仗转身就跑,激动得跑着跑着变成小狐狸,一下跳进雪里,和大雪融为一体。
白青阳呼出一口气,将脸埋在厚厚的围巾里,手上拿着烟花棒漫无目的地甩。他凑近了陆子昂说:“我没想到你会来。”
陆子昂转头看他,调侃道:“不欢迎我吗?”
白青阳说:“怎么会?不过你也买了太多东西了吧,其实你人过来就行了,买这么多东西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应该的,我想给你的家人留个好印象。”
闻言,白青阳转头看他,想问他为什么想给他的家人留下好印象。像顾知节来他家玩就不会带什么礼物,他以前的朋友来他家做客也不会带什么礼物。只有陆子昂,带了大包小包的,豪爽得让人怀疑居心。
但他还没问出口,就被闪亮登场的顾知节给打断了。
“弟弟!”顾知节看上去和白言言相当臭味相投,比白青阳更像他的堂哥,“买这么多炮啊?给我点玩玩儿!”
陆子昂扫了顾知节一眼,又将脸转向白青阳,眼神很认真:“你刚刚想说什么?”
思绪一被打断,白青阳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没什么。”
-
在外面疯玩了一晚上,在快要零点的时候他们才回去。
“奶奶家房间不够了。小陆,今晚你和小白一块儿睡吧。”白钧宣布道,“别聊到太晚,明天早上还要去拜年呢!”
听见这句话时,窗外的烟花声准时响起,炸得两妖都有些晕眩。
第44章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床共枕过了。
白青阳房间里有独立卫浴, 陆子昂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白青阳已经躺在被窝里玩手机了。
白青阳虽然眼睛还黏在手机上,但心思早就飘到陆子昂那里去了。感觉到床沿陷下去一块, 他的身体都崩紧了, 莫名其妙的很紧张。
“我关灯了?”陆子昂问。
“嗯。”
随着“啪嗒”一声,屋子瞬间漆黑。陆子昂钻进了被窝, 他较高的体温随着空气很快就传达到了白青阳的手臂上。
床的一侧靠着墙, 白青阳睡在内-侧,离墙还有一段距离。但他很有私心地没有往里再让一点, 睡在中间不动如山。
他的手伸在被窝外面抓着手机,手指一直在滑-动着刷视频, 但根本刷不到脑子里去,完全不知道视频在说什么,余光一直在瞥屋里另一个活物的动静。
陆子昂躺下时,手臂碰到了白青阳抓着手机的手, 很凉。他想也没想,伸手就握住了:“怎么这么凉?”
陆子昂的手大白青阳一圈, 能将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白青阳的心跳如雷, 但还是装作镇定:“我换只手。”
陆子昂皱皱眉:“睡觉吧, 明天还要早起呢, 已经很晚了。”
“好吧。”
白青阳装作可惜,锁屏将手机放在一边。
陆子昂抓着他的手塞进了被窝里,也没有放开。两个妖就这样牵着手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 是陆子昂先睁开的眼睛。
他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白青阳放大的脸。白青阳正对着他,睡得很香。
他和白青阳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只要他再往前一点, 就能亲上去。他的手臂还挂在白青阳的腰上,指尖垂着,随着他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到白青阳的脊背。
白青阳还没睡醒,闭着眼睛。他的睫毛又长又密,看得陆子昂有些手痒想去拨一拨。
陆子昂看得入神,就连白青阳睁眼时,他都没反应过来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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