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走着走着，张息远莫名其妙的，双手开始隔空拍打地面，双膝分开一弯，两手开始一前一后晃荡。
活像只猿猴。
最后他一蹦三尺高，做了个把东西抛出去的姿势，嘴里还配着音：“唰——”
碧丛看得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功法？
难道张息远除了腰间那把剑之外，还有其他什么武器？
落了地的张息远潇洒地一甩头发：“呼——”
碧丛：“……？”
张息远转过脸，与碧丛视线相接。
……完了……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世界应该是有篮球的对吧？只是不叫篮球？是蹴鞠对吧？
不对！蹴鞠好像是用脚踢的！
还是绣球？
啊啊啊！他不活了！
第6章 外室
在碧丛眼里, 张息远时不时的一些举动，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比如非要给黑龙宝宝搭什么“婴儿房”。
又是砸墙又是和泥的，硬是扩建了小院, 添了间小屋。
明明那小家伙更爱睡在房梁上。
真是有力没处使。
又比如总爱盯着他看。
被发现后就慌慌张张地别开视线。
想监视他就监视呗, 弄得跟偷窥别人洗澡似的, 这么做贼心虚。
来小院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今天带件新裁的衣裳，明天送支雕工精致的玉簪。
碧丛冷眼看着，这些物件都不是凡品，怕是花费不少。
虽不大理解张息远的做法，但凡是对自己有利的，碧丛向来是全盘接纳。
必要的时候也会伪装一番, 同张息远说几句客套话。
这日, 张息远又抱着一叠新衣过来，正认真地往衣柜里叠挂。
碧丛思索片刻, 清了清嗓子，别扭地唤了声：“张哥。”
正叠着衣裳的张息远被喊的浑身酥麻, 手一抖, 差点把衣服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 耳根微红：“你说。”
碧丛斟酌着词句：“谢谢你送我的那些衣裳，我够穿的, 不用再送了。”
就算这些衣物非凡品, 他也不能一次性套好几件在身上, 有那么两三件就足够了。
况且他再毫无节制的“索要”下去, 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张息远挠挠头, 眼神飘忽：“谁让你穿什么都好看……”
话一出口, 他自己先愣住了, 急忙低头继续叠衣服, 耳根更红了。
好看？
碧丛眉眼微挑。
他长得好不好看跟他张息远有什么关系？
跟穿不穿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张息远一边笨拙地叠着手中的小衣，一边絮絮叨叨：“我那时候想了想，我们谈一谈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也单身那么多年了……”
虽然人家也是想找个依靠，可既然相中了他，不就说明他自身条件还不错吗？
有房有……车？他们剑修都是御剑飞行的，有剑应该算有车吧？
谈一谈？谈什么？
碧丛眯了眯眼，张息远是想通过行善说教的方式督促他改邪归正？
只见张息远把叠好的衣服仔细排进衣柜：“我在宗门的月薪加提成每个月差不多三十来万晶石，然后我平时也接凡人的委托，挣点黄金白银什么的，虽然没你以前烧杀抢掠来的多，但也够咱仨用了，灵气管饱。”
说完，他转头对碧丛露出一个带着些腼腆的笑容。
碧丛偏过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傻子。
怎么会有人傻到这种地步？
明知道他是个祸患，还这般掏心掏肺。
是以为这样就能感化他吗？
真是蠢的令人发指。
他的脸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起。
张息远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关切地问：“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他家宝贝儿的脸真软……
张息远趁机轻捏了下。
碧丛摇摇头：“没有。”
他怎会不开心？
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个傻子任他拿捏。
张息远误解了他的沉默，不好意思地收回手，语带歉意：“对不起啊，跟了我是有点让你受委屈了，主要是我把剧情提前了太多，虽然实力上来了，但经济没跟上……”
他本来想说等后期经济打上来就好了。
但又觉得像是在画大饼，便咽了回去。
跟了他……
跟了他？！
碧丛就算再迟钝，这会儿也彻底明白了。
原来这个人对他好，是抱着这种目的的。
明明已经有了桑仪婂那样家世显赫、身手强大的未婚妻，还想养外室。
实在是不像样。
不过……一直被人称作正道楷模的张息远，若是被人发现养着曾经为祸一方的邪修做外室……
还会被那些框于道德礼教的正派所接纳吗？
他正愁没法子对付张息远和桑仪婂呢。
这下正好，没什么比拆散一对璧人更合适的了。
碧丛压下笑意，动作生硬地环住了张息远的腰，声音放软：“不委屈……”
他没什么讨好人的经验。
记忆里的父母不甚亲近，唯一同他较为亲密的还是那只小黑龙。
黑龙宝宝表达友好的行为他倒是了解的，不就是拿身子蹭来蹭去地打滚吗？
碧丛的脸颊隔着衣料，在张息远胸前轻轻蹭了蹭。
张息远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电流穿过。
再一支棱，差点射了出来。
他、他这么快就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
张息远慌乱地推开碧丛，语无伦次：“天、天黑了，你早、早点休息！”
说完，他窜出屋外，转眼就跑没影了。
碧丛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果真是个傻子……
不对，若真是傻子，又怎会动养外室的心思？
不过是装傻充愣罢了。
他走到镜前，抚摸自己的脸。
镜中人眉眼如画，肤白胜雪，确实有几分资本。
原本在他看来，凡人的皮囊躯体，具是累赘。
若是他大功得成，第一个就是将自己的躯体炼化，修成无上灵体。
不过……如今这皮囊居然还有这等用处，那便——物尽其用吧。
碧丛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一个惑人至极的笑容。
——
张息远一路狂奔回宗门住处。
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争气的不得了的某处……
“我靠……”
脑子里全是碧丛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
还有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触感。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不行不行，我得冷静点。”
张息远！你现在已经是个有家室的男人了！什么时候能成熟点！
可他们连恋爱都还没谈几天……
手也没牵，嘴也没亲……
就这样直截了当的在一起了！
张息远往床上一倒，用被子蒙住头。
爽的要命！
——
隔天一大早，张息远就站在院门外踌躇了半天。
门“吱呀”一声开了。
碧丛披着件素色外衫站在门内。
长发未束，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清瘦。
“张哥。”碧丛轻声唤道，侧身让他进来。
张息远一时语塞，脱口而出：“我路过！”
说完，他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么含蓄做什么！大大方方的不好吗？谈个恋爱有必要这么束手束脚？
碧丛却也不点破，只轻声道：“张哥若是不忙，进来陪我坐坐可好？”
“好啊！”
张息远立刻应道，晕头转向地跟着进了院子。
院门一关，谁知碧丛突然在他身前蹲了下来。
张息远感觉到自己裤腰带被人一拉，顿时浑身僵硬。
脑子里嗡的一声，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是这个“做做”啊！
他连连摆手，语无伦次：
“等等等等——！不、不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这进度太快了！”
他紧张得眼睛都闭起来了，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却听见碧丛疑惑的声音：“张哥在说什么呢？”
张息远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低头看去。
碧丛仰起脸：“你救了我，又送了我那么多东西，我也不知该怎么报答你，所以画了些护身符给你带着。”
张息远愣在原地，看着腰间那个精致的小荷包。
是碧丛刚给他系上去的……
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啊！
碧丛见他脸色变幻莫测，迟疑道：“张哥不喜欢？”
“喜欢！特别喜欢！”
张息远特意拍了拍那个荷包：“我就是……太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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