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从不骗人!”叶无忧拍胸脯保证。
“耶!”萧景逸挣扎着从叶无忧怀里蹦下来,哒哒跑进屋内找骑装,生怕叶无忧误会,又哒哒跑回门口脆声声道,“爹爹我去换衣服!”
不过半个时辰,父子俩都换上便捷的骑装到了马场。
叶无忧吹响长哨,追风从马场另一边奔驰过来。
萧景逸开始还被叶无忧护在身前,但没一会,就被大胆的叶无忧架到了脖子上。
“好高!”萧景逸竟也不害怕,慢慢地从双手拢换成了单手拢,刚准备两只手臂一齐摊开,就被叶无忧一声怒喝吓了回去,怂巴巴抱紧叶无忧束着的马尾。
“爹爹……景逸不会摔的,我已经会骑小马驹了!”萧景逸背着手,乖巧地站在佯装生气的叶无忧面前。
萧景逸眨眨眼,把叶无忧眼底的欣赏尽收眼底,但很给面子地没有拆叶无忧的台。
爹爹就是喜欢学父皇吓唬景逸,其实连打屁股都舍不得重罚。
“小马驹呢?”叶无忧看了看追风,又看了看萧景逸,暂时按捺住让萧景逸单独骑追风的冲动。
“我指给爹爹!”萧景逸又和叶无忧一起爬上追风的马背,骑过大半马场后,在西南角的马厩中看见了一匹浑身雪白的小马驹。
“乌云!”萧景逸蹦下追风朝小马驹跑去。
叶无忧跟在萧景逸身后皱紧眉头。
他仔细看了看浑身雪白的乌云,又望向养着旁边的周体漆黑的踏雪,沉默良久。
好……好名字,战场上喊出来很能迷惑敌人注意力!
叶无忧硬着头皮夸父子俩马匹的名字。
由于常年混迹在战马间,叶无忧对马匹有天然的亲和力,他朝乌云抬起手,小马驹欢欣亲昵地蹭上叶无忧掌心。
“爹爹好厉害!父皇驯了好久乌云才听话的!”萧景逸站在叶无忧身旁,崇拜的目光都快实体化了。
叶无忧被自个儿子夸得有点飘飘然,他把乌云从马厩里牵出来,装上马鞍,把萧景逸抱上马背,叶无忧牵着乌云的缰绳往前走,不太放心地回头问:“真的会一个人骑了吗?”
萧景逸踩在特制的马镫上,也拍胸脯保证:“真的!”
叶无忧把手中的缰绳递到萧景逸手中,心惊胆战地看着还没追风马腿高的萧景逸拉住缰绳冲了出去。
“爹爹!看景逸!”
叶无忧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萧景逸一脚勾紧马鞍,一手拎住缰绳,在经过叶无忧时竟从马背上倒挂了下来!
“草!”叶无忧的心脏差点随着萧景逸往下倒从胸口蹦出来,他三两步走上前,还没碰到乌云的鬃毛,萧景逸又笑嘻嘻地把身体稳稳地抬回马背上。
“爹爹我厉不厉害!”萧景逸再次经过叶无忧时,双手高举过头顶离开了马缰。
乌云有灵,看见叶无忧拦路,渐渐就慢下来,停在叶无忧面前。
“死小子!吓死你爹了!”叶无忧被吓得突突乱跳的心脏还没平复,但看见安全抵达重点的萧景逸,他嬉皮笑脸地张开手,稳稳抱住跳进怀中的小拖油瓶,叶无忧半笑半气恼地掐住萧景逸冻红的面颊,“在陛下面前你也这么胡闹吗?”
萧景逸口齿不清地摇头:“窝不敢。”
“嘿!才这么点大就会看人下菜拿捏你爹,不愧是陛下的孩子。”叶无忧也为萧景逸的聪慧洋洋得意,“陛下教你射箭没有?”
萧景逸倏然一缩脑袋,挠了挠面颊。
“教了没啊?”叶无忧晃怀里的小崽子。
“教……教了,但是……”萧景逸把头埋进叶无忧胸前,“父皇好凶,景逸就没有学会。”
叶无忧失笑,轻轻拍了下萧景逸的屁股,拆穿:“是没好好学吧。”
萧景逸涨红脸闷声:“才不是!”
叶无忧练完萧景逸,回到寝宫后,被殿内安神香一熏,直接睡到了晚膳。
萧允安拧紧眉,把臭烘烘的叶无忧从龙榻上捞起来用膳。
“叶卿,起床陪朕用膳。”
叶无忧打着哈欠艰难地爬起床,小鸡啄米般吃完晚饭,接着又倒在萧允安怀里闭上眼。
“困……带景逸去马场玩好累。”叶无忧下意识找借口。
萧允安无奈,只好拦腰抱起赖在身上的叶无忧,温柔道:“睡吧,朕帮叶卿洗漱更衣。”
“谢陛下……”
被萧允安放进浴池中洗完澡,叶无忧也没能睁眼,睡眠质量好得萧允安牙痒痒。
萧景逸这是带叶勉闹腾了多久?竟然能把他的叶将军累趴下。
叶将军嗜睡,睡饱后精力依旧充沛。
次日一早,叶无忧又精神抖擞地跳下床,萧允安体恤叶无忧劳碌,免了叶将军七日朝堂。
叶无忧看见留在龙榻边上的字条,又乐滋滋跑去折腾自己儿子。
“景逸!今天不跑马,爹爹教你武功!”
“景逸!陪爹爹去练剑!”
“景逸——”
折腾了半月有余,叶无忧发觉自己吃胖的小肚子半分没减下去,竟然还又多了圈软乎的肉。
叶无忧郁闷地扛着被迫练出肌肉的萧景逸,决心少食多餐,加大锻炼强度,不行就跑去禁军营内小住。
于是,没过两日,在叶无忧在带着萧景逸围着御花园跑圈的途中,毫无征兆地眼前一黑,捂着肚子直挺挺倒在了萧景逸面前。
萧景逸险些吓飞了魂,他急忙让一直跟在身边的宫人去御书房请萧允安,自己留在原地拍了拍叶无忧的脸,却怎么也喊不醒叶无忧,只能委屈又害怕地蹲在叶无忧身边啪嗒啪嗒掉眼泪。
“呜呜爹爹你不要死。”
萧允安大步迈进御花园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萧景逸边哭边使出吃奶的劲试图把叶无忧拖到阴凉处。
看见萧允安,萧景逸哭得更厉害了,他挪开身子看自己父皇抱起爹爹大步跑回寝宫,他被高肃也抱在怀里一同往寝宫走。
“高……高肃,我是不是把爹爹害死了?”萧景逸同样继承了叶无忧的语言艺术。
高肃一噎,深吸一口气,慌乱捂住萧景逸乱说话的嘴:“小殿下,叶将军好着呢!不可乱说话。”
待萧允安抱着叶无忧回到寝殿,刘太医也同样喘着粗气从太医院跑到了寝宫门前。
“老臣参见——”
“别参了,先看叶勉。”
萧允安开口免去刘太医的虚礼,把他拖到叶无忧身前看诊。
“陛下……莫急,容微臣先搭……搭个脉。”刘太医气尚未喘匀,看见叶无忧气色极好,不慌不忙跪在龙榻前熟练地给叶无忧手下垫脉枕。
嗯?这脉象……
刘太医换了只手搭上脉,转过身来,面上大喜,跪倒萧允安身前恭贺:“恭喜陛下!将军这是喜脉啊!从脉象上看,已三月有余!”
萧允安僵在原地。
“怀孕?”
“怀孕?!”叶无忧捂住肚子大惊,“原来不是吃胖了,我说怎么肚子越减越大……”
“怎么怀过一次景逸了都分不清胖了还是怀孕……”萧允安听见叶无忧的嘟囔,哑然失笑,他神情略显凝重,犹豫许久,低声问道,“叶卿想要这个孩子吗?”
自从见了叶无忧生萧景逸的惨状后,萧允安不忍叶无忧再遭一回罪,一直在两人的饮食内搀避子药,非雨露期绝不进入生殖腔,兢兢业业避孕。
但叶无忧离京往北疆后,那药便停了,偏偏叶无忧从回来后雨露期仓促到访,后面几次亲热,也似乎……说来也是色令智昏!
长达五年的避孕生活,近期几次不慎,就有了意外。
“当然想啊!”叶无忧激动道,“陛下不会不想吧!小东西都快四个月了!马上就会动了!您不能只顾播种不顾……唔唔唔……无要捂臣嘟嘴。”
萧允安头疼地捂住叶无忧的嘴,待人安静下来后才松开手平静地颤着声开口:“朕当然会负责,叶卿怀了孩子,朕也很高兴。”
“陛下您这是高兴的表情吗?神色难看到快哭了哟。”叶无忧略微嫌弃地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警惕地护住已经显怀的肚子。
“……朕没有。”萧允安绷住脸狡辩。
“陛下之前给臣下了那么些年避子药,不管是未雨绸缪怕臣势大威胁到皇权稳定,又或者怕新来的小家伙威胁到我们小拖油瓶唯一皇太子的帝位,臣都不计较了,现在臣肚子里有了新的小龙崽,陛下不许打他的坏主意,臣就是要生。”叶无忧掰着手指絮絮叨叨一大堆,最后抬起头撇嘴威胁道,“臣今年才二十七,腿脚方便,皇城也早就摸透了!陛下要是不想养臣就带着大拖油瓶和肚子里新的小拖油瓶一起跑路。”
叶无忧被孕期影响,越说越激愤:“一个也不给陛下留!”
“什么乱七八糟的,最近那位写话本的先生又出新作了吗?”萧允安拧着眉直指叶无忧症结,他给已经缩到床角退无可退的叶无忧释放了安抚的青竹信香,耐心解释,“叶卿生的孩子朕怎会不喜欢,朕恨不得子孙满堂,只是生孩子的苦楚……朕不忍叶卿再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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