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修仙被我骗108次_好多抱枕【完结】(32)

  “这姑娘如此心性,将来必成大器!”

  季向庭指尖敲着杯沿,余光处那道身影终于站起,他端起茶盏笑道:“谁说不是呢。”

  “季公子,杜家主。”

  一道女声响起,清凌凌地落入几人耳中,杜惊鸦糟心地扶额,许久才应声:“长渊副使怎么也会来应都原?”

  长渊神色不变,将手中三道请柬递给季向庭与杜惊鸦,开口道:“家主生辰将至,特令我邀各家前来观礼。”

  季向庭展开手中第二份请柬,瞧见应寄枝的名字一挑眉:“长渊副使,家主的请柬我可不能收,不若给夜哭副使带去?”

  长渊一双眼睛落在季向庭身上:“还请季公子务必将其送到应家主手中。”

  季向庭弯着眼收起请柬:“好说,家主在院子里闷久了,我亦忧心不已,如今能出去走走也是好事。”

  长渊俯身一礼,衣摆晃动间一道灵光朝台上的说书先生飞射而去,呼吸间只取其命门,却又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另一道灵光截住。

  两道灵力撞在一处消散开来,只余掀起一阵风,惹得桌面茶盏震荡不已,撒出点点茶水。

  茶客们疑惑地抬起头来,却见那说书先生早就跑没了影。

  “奇怪,今天的风怎的这般大?”

  “来来,吃茶吃茶!”

  不过片刻波澜,激不起茶客们片刻兴趣,唯有茶馆一隅的木桌上,夜哭垂下手收起灵力,桌案上多了道入木三分的划痕,他冷眼瞧着方才欲致人性命的长渊。

  “此地是应都原,长渊副使,还请三思而后行。”

  长渊旋身,眼中亦是寒芒凌冽:“夜哭大人,亦是。”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茶楼,杜惊鸦与李元意才齐齐松了口气,摇头苦笑。

  这茶今天是谁都喝不下去了。

  季向庭拍了拍杜惊鸦的肩:“早些回去罢,下回再请你。”

  杜惊鸦无可奈何地瞧着眼前青年:“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为了杜家……也罢,谁叫我仍是那杜家主,而非杜惊鸦。”

  他话语一顿,终是低声开口:“多谢你了。”

  唐、应两家一触即发,云家惯爱从中挑拨,杜家若再不置身事外,怕也是要被搅入这浑水中。

  他这位知己倒是神机妙算,早早便等在这提点自己。

  此间事了,几人分道扬镳,季向庭懒散地缀在最后,瞧着眼前交头接耳的两人,低声开口:“还在想方才的故事?”

  李元意点了点头:“公子,我想到如今这世道,许是每日仍有这样的故事,便有些……我说不上来。”

  江潮嗤了声:“朱门酒肉臭。”

  季向庭瞧着两人若有所思的神情,微微一笑。

  也不枉他煞费苦心演这一出戏,可算养出两个叛军苗子。

  夜哭步子一顿,回身看向季向庭:“家主在等你。”

  季向庭应了声,拍了拍两人的脊背,也不答话,快步离去。

  等他们想明白了,总会来找自己的。

  主殿内熏笼徐徐燃烧,应寄枝坐于桌案前看着信笺,直到脚步声响起,他才抬起头望向来人。

  季向庭脱了外袍靠在桌案上,俯身靠近应寄枝。

  他内袍系得松垮,俯身时胸前便空了一块,应寄枝一垂眸,便能将痕迹斑斑的春光一览无余。

  季向庭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尾音拉长挑起,带着几分戏谑。

  “家主,演戏怎可如此敷衍?重伤之人还是好好歇着,别乱看。”

  一语双关。

  第26章 对弈

  眼睫扫在掌心有些发痒,季向庭尾指一蜷便抽回了手,将怀中的请帖拿出。

  “唐家主生辰,不去凑个热闹?”

  木门吱呀一响,岁安端着汤药走进,极为习惯地将其递给季向庭,接上话语。

  “家主虽仍与往常无异,然其重伤消息业已传开,唐家宴请来得如此巧,想来便是要试探家主的情况。”

  “家主,此招太过凶险,此番前往,唐家必会出手,其余两家形势不明,便是腹背受敌。”

  季向庭顶了顶犬牙,瞧着苦药旁搁着的果脯碟,行云流水地拿过据为己有,咬着一块细细思索。

  他能如此笃定眼前种种皆是唐家所为,亦是因为她前世便是如此野心昭昭又极为自负之人。

  上辈子她一手谋划,应寄枝没死在蓬莱幻境,却让应长阑提前出关,没卧薪尝胆多久便转向矛头,对准了昔日的师父——云天明。

  可惜暗杀未果,反成了应长阑借机讨伐的由头,盛极一时的唐家就这般在应家军的铁蹄下成了猝然长逝的流星。

  而这一世应长阑尸骨已寒,应家这块香饽饽,唐意川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唯一的变数,便是应寄枝。

  应寄枝在书房的变数让池水越搅越浑,各方消息混杂,唐意川能否动手,自然要眼见为实。

  季向庭心思转过一圈,坐于桌案上神情悠然:“应家如此强盛,家主亦是威风无比,有何可惧?”

  这人说得天花乱坠也不打腹稿,岁安叹了口气开口道:“既然家主心意已决,此番便让夜哭随家主同去。”

  季向庭挑了挑眉:“夜哭副使才从虎口脱险,还是让他在应府修养,你来亦是一样。”

  “季公子,我修为不如夜哭,此番去平川原还是……”

  “不必,夜哭留于应府,不会有人轻举妄动。”

  应寄枝将桌案上的汤药一饮而尽,一双冷冷清清的眼眸望向岁安。

  这便是心意已决了。

  岁安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年岁不大的青年,陈年旧事浮上心头,神情变换一瞬终于开口道:“家主,您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话一出口,岁安便觉得有些逾矩,顿时冷汗泠泠,正欲跪地,却被人无声无息地扶了一把。

  应寄枝仍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唯有扶起他的季向庭朝他眨眨眼,他却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岁安陡然回过神来,端起托盘朗声开口:“家主早些休息。”

  直到走在回廊之上,岁安脑中浮现出季向庭那副笑语晏晏的模样。

  家主身上骤然生出的生气……会是因为他么?

  对于应寄枝许是好事,但终归与老爷与夫人的愿景南辕北辙。

  他向来敏锐,隐约对家主的转变感到些许不安。

  应寄枝如今所作所为,当真是为了应家着想么?

  岁安有些心神不宁地折身,眼前便蓦地一黑,被人稳稳扶住。

  夜哭按着他的肩膀,皱眉开口:“发生了何事?”

  “无事,只是觉得夫人与老爷当年做的事,太过无情了些。”

  岁安摇摇头,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夜哭面上疑惑之色越发浓烈,见其欲走,便抓住岁安的手腕。

  “等等!此番去唐家,务必小心季向庭。”

  夜哭想起茶楼中季向庭几乎昭然若揭的心思,沉声开口:“虽不知家主为何默许他的种种作为……但他有二心。”

  岁安脚步一顿。

  屋内仍是暖融融一片,季向庭伸手自书架上抽出一本闲书随意翻看着。

  唐意川能与如今仙门三家分庭抗礼,少不了云天明从中斡旋,如今唐家有多少仍掌握在云天明手中,怕是唐意川自己也说不清。

  早先年是情势所迫,如今唐意川自觉站稳脚跟,在与云天明决裂后更是不愿受其摆布,这些年来想壮大唐家的野心才如此急迫,这一世竟直接想将应家一口吞下。

  此番相邀杜惊鸦,便是为了保证杜家隔岸观火,如此一来,以应家的实力,对唐意川来说便是必败之局。

  届时他只需顺势而为,趁乱俘获人心便可。

  季向庭五指收拢,明陵交予他的镜片便被他捏在手中。

  他眼下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探查过镜片之上的力量,却似碰到了重重阻碍。

  以季向庭如今修为,只要他想,没有任何人能将其拒之门外。

  不是凡尘之物,他却毫无来由得觉得熟悉。

  会与自己丢失的记忆有关么?

  季向庭眯了眯眼眸望向应寄枝。

  他唯一想不通的事,便是上一世的应都原之战。

  “家主,既然唐家一事安排妥当,不若我们来聊聊别的。自蓬莱幻境带出的碎片上灵力磅礴,非人力所能企及,家主见多识广,不知有何高见?”

  应寄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对季向庭察觉此事并不意外。

  “你想听什么?”

  季向庭笑了笑,伸手捏住应寄枝的手腕,金光在指尖一闪灵力便窜入对方体内,却又被应寄枝反手制住。

  他弯起一双桃花眼凑近了,模样端的缠绵,语调却冷。

  “那便取决于家主想说什么了。”

  彼此僵持许久,终是沉默。

  这是连戏都不愿作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冷凝下来,分明鼻息交缠,却是再无热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仙侠文  相爱相杀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