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苏霁这番话，就见俩双胞胎一脸若有所思。
半晌，艾辉抬起脑袋道：“可是……你不是也收服驱使鬼怪了吗？照这么说的话你也是坏人。”
没想到这小鬼竟然还会反将一军，苏霁险些接不了茬。好在他的头脑足够聪明，很快便想到了应对的话语——
“可我并没有让鬼怪们做坏事啊。”
“更何况我也不算收服和驱使它们。我与鬼怪之间是合作互利的关系。他们在游戏里扮演NPC获取人类的恐惧，而我也需要它们替我维护运行游戏，只有这样才能维持里世界和现实世界间的稳定。”
闻言，俩小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见状，苏霁便知这俩双胞胎应该知晓事情的利害关系了，于是便也不打算继续说教。
毕竟人都已经被他俩吓晕了，眼下也不可能再把他们弄醒，要不然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俩孩子最多就是调皮了些，倒也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凶残鬼怪。所以教育几句就得了。
想着，苏霁随即下起了逐客令——
“重叠区域很快就要关闭了，你们赶紧回去吧，不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听闻，双胞胎面面相觑了一番，缩了缩脖子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开。
“等等。”
听到苏霁突然叫住他们，俩小鬼不解。
“还有什么事吗？”艾辉问道。
就见苏霁从衣兜里掏了掏，摸出了两块巧克力递了过去。
“给我们的？”
兄弟俩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对方之前还一脸严肃地教训他们来着，结果现在又给他们巧克力。
“初次见面也没带什么见面礼。你们俩是艾黎的哥哥吧？”
苏霁顿了顿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艾黎的朋友苏霁。”
“唔……知道。”
一口吞下了巧克力，艾夜的腮帮子变得鼓鼓的，说话也变得含含糊糊起来。
艾辉接过话茬：“我们听艾黎提起过你。不过咱们之前一直没见过面。”
一旁，咽下巧克力的艾夜意犹未尽地咂了砸下嘴巴，举起手自我介绍道：“我是艾夜，他是我哥艾辉，我们俩是双胞胎。”
苏霁点点头，问道：“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都是因为他。”
艾辉毫不客气地指向了自家弟弟，“自从城主大楼里出现重叠区域，艾夜就总是想跑来玩。”
被哥哥捅破缘由的艾夜有些挂不住脸，连忙踢皮球道：“什么叫我总是想跑来玩？你不是也想来玩么？”
就见艾辉面不改色的把皮球又踢了回去：“哪有。我不过就是怕你惹出麻烦，所以才跟过来看看罢了”
艾夜：“？？？”
艾夜：“#…%@&￥！”
一把捂住了想要骂脏话的弟弟的嘴，艾辉押着他对着苏霁鞠了一躬：“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苏霁：“没事。”
“对了，你刚刚说城主大楼里出现重叠区域，这样的现象持续多久了？”
艾辉想了想道：“大概……好像是最近半个月？”
一旁，被捂住嘴的艾夜闻言顿时憋不住了。
一把扯下哥哥的手，他随即反驳：“不对！根本没有半个月那么久，最多也就十天。”
“哦？”苏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我记得当然清楚啦。因为重叠区域一出现我就进去过了。当时我还把一个人类大叔吓得屁滚尿流来着。”
“我本来还想继续吓唬那大叔的同事来着，没想到重叠区域竟然关闭了。真是可惜。”
听到艾夜洋洋得意的吹嘘，旁边的艾辉不禁扶额，露出了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艾夜这边正自得着，突然瞟见对面的苏霁环抱双臂此刻正神情喜怒不辨地盯着自己，一时间似乎也意识到了失言，连忙住嘴。
苏霁早就猜到这俩小鬼绝对不是第一回吓唬人。这一点从面前这一地的“战果”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过去的事他并不打算再追究，他只关注当下的问题。
所谓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他得知道重叠现象出现的原因才能想办法杜绝它再次发生。
想着，他便问双胞胎小鬼——
“所以，城主大楼里的重叠区域是怎么出现的？”
见苏霁没有因为自己之前吓唬人类的事发作，艾夜的胆子也渐渐变得大了起来。
“还能怎么出现？两个世界互相吸引呗。”
两个世界互相吸引？
苏霁有些意外。因为他记得系统之前跟他科普，重叠区域是因为里世界的鬼怪被现实世界的人类负面能量所吸引，所以才会攻击世界的壁垒，使得两个世界发生重叠。
现在艾夜却告诉他眼前的重叠区域是因为两个世界的互相吸引才诞生的，这属实让他无法理解。
顾不得追究眼前小鬼头没大没小的语气，苏霁连忙追问：“两个世界为什么会互相吸引？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被问到缘由，刚刚还侃侃而谈的艾夜突然间就像是吃了哑药一般，闭口不言。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艾辉见状叹了口气，“还是我来说吧。”
“现实世界的这栋大楼里充满了人类的怨气，黑雾城的城主大楼里也同样充斥着鬼怪们的怨气。”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导致了这两栋大楼之间产生了某种共鸣吧。”
“而这种共鸣会将两个世界的距离拉近，导致现实世界的这栋大楼与黑雾城的城主大楼之间出现了重叠现象。”
闻言，苏霁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这是真的吗？”
【……唔，理论上来说倒也确实可行。虽然我之前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例子。毕竟相隔了两个世界，想要达成共鸣条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苏霁若有所思。
传媒大楼里充满了人类的怨气他倒还能理解。毕竟在这里工作的人几乎天天加班，很难不怨。
但城主大楼出现怨气，他记得艾黎好像也不怎么管事啊。大楼里的鬼怎么就怨气冲天了呢？
想不通这一层，苏霁便将问题抛给了兄弟俩。
就见艾辉一脸无奈，“小黎确实不管事，但她的下属会管啊。”
“前段时间艾黎说要重建无忧镇，所以大楼里有好多鬼怪都被杨西他们赶到城外干活去了。”
“那地方一般鬼见了都得绕道走，结果杨西竟然让他们去那儿当苦力，甚至还让他们扮演什么NPC。他们能不怨吗？”
苏霁：“……”
难怪相隔两个世界的大楼之间会产生共鸣。
合着大楼里都是一群被老板上司逼迫的打工人/鬼。
只不过，这事听上去怎么好像跟他有点关系呢？
【不是好像，就是。】
另一边，艾家兄弟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等等，我说好端端的艾黎怎么突然想要重建无忧镇当什么NPC了，这都是因为你要开什么游戏新地图吧！”
苏霁：“！！！”
猝不及防被眼前的小鬼反将一军，苏霁内心奔腾起了千万只草泥马。
天地良心，新地图的选址跟他可没关系，那无忧镇明明是艾黎和杨西他们自己选的！
第84章 特殊道具，特级诅咒物……
坚决不做背锅侠的苏霁连忙撇清干系——
“虽然在黑雾城附近开辟新地图的事确实是我向艾黎提议的, 但无忧镇这个地址可不是我选的而是艾黎自己决定的。”
“她和杨西告诉我那里虽然曾经出现过希夷，但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如今那里并没有什么鬼怪敢靠近所以很安全。也正是因为他们这么说，所以我才答应了在无忧镇开辟新地图的事。”
“但我也没想到被艾黎杨西他们派去干活的鬼怪会对那里抵触成这样。甚至还和现实世界的打工人的怨气产生了共鸣，造成两个世界的重叠。”
“我只能说, 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听完苏霁的这番解释, 兄弟俩并没有提出质疑。
因为按照他们对艾黎的了解，对方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虽然如今的艾黎是黑雾城的城主, 是让寻常鬼怪闻风丧胆的大鬼, 但本质上她就是一个任性的小女孩罢了。
再加上她的身边还有对她唯命是从的杨西，为了早日重建无忧镇地图, 催促那些鬼怪日夜赶工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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