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一直没说话的姚璐举起了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用这个。”
就见她的手上抓着两个食品包装袋，似乎是用来装什么小零食的。
担心对方嫌弃, 姚璐随即从包里掏出一小包糖果，解释道：“这个外包装袋里面是干净的，因为里面的糖都是有独立小包装的，不会蹭得脚上黏糊糊的。”
任小颖闻言笑了笑，接过包装袋径直套在脚上，“那就谢谢啦。”
经过这一晚惊心动魄的经历，使得原本不熟悉的三人生出了一股共患难的战友情。
回去的路上，她们复盘分析了今晚所遭遇的一切。随后渐渐明白了为什么事发后电梯下去就没有再上来，也明白了那只小孩鬼最终为什么没有跟着她们一块上楼。
因为下行的路线是为死者准备的。
那些电梯只能搭载死者，而安全通道的楼梯也只有死人才能往下走。
与之相反，向上的路才是为活人准备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一直往下走却一直在原地徘徊的根本原因。因为只有死人才能去往阴间，活人是不能去那里的。
“听说午夜是一天之中阴阳交汇的时间点，咱们当时一定是不小心误入了那个世界。”任小颖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闻言，二人不由打了个寒颤。
“真可怕。”
姚璐心有余悸道：“等这周休息我一定要去庙里拜一拜除除晦气。”
任小颖：“虽然但是，庙里的‘东西’应该更多吧。”
“！！！”
见姚璐一脸紧张，任小颖随即安慰道：“其实用不着这么害怕啦，回去多晒晒太阳就好了，咱们又没被缠上。”
“就算真被缠上了，咱们也可以去找我奶奶帮忙。她在乡下就是专门给人看事的。”
在任小颖的一番安慰下，姚璐内心的不安顿时减轻了不少。
分别前，三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并约好改天一块儿出去玩儿。
回家的途中，姚璐望着头顶星星点点的夜空，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吓得够呛，但好在有惊无险。甚至还因祸得福认识了两个新朋友。
站在这个角度来看，今晚的遭遇也不算太糟糕。
只不过……为什么公司大楼里会出现这种事呢？难不成这栋大楼里其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密辛？
如果是这样，那么以后肯定还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她又不可能中途换实习公司，这可怎么办？
姚璐越想越觉得害怕。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还是得去庙里求个护身符。毕竟她暂时换不了单位，而且最近工作这么忙，想要提早下班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她也只能借助玄学的力量来保护自己了。
……
“你说……刚刚海市的东城区出现了重叠现象？”
【嗯，虽然很短暂。但我这一次是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
“这一次？”
苏霁敏锐地察觉出了系统话语里的关键词，“这么说还有上一次喽？”
【……确实有。不过上一次出现的时间更短暂，仅仅只有几分钟，所以我也没太在意。但我没想到这才时隔几日，那里竟然又出现了重叠现象。】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处理啊。”
说着，苏霁就要套上外套准备出门。
【用不着，因为重叠现象已经结束了。也就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
“？？？”
“这么短？”
【可不是？就是因为上一次出现的时间比这次还要短，所以我才没有理会的。】
【只不过同一个地点这么快又出现重叠现象这一点倒是值得人注意。】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医院？凶宅？火葬场？要是没有人类深刻的怨念与恐惧，里世界的鬼怪为什么会攻击那个地方的世界壁垒？”
听到苏霁的问题，系统顿时语塞。
【……都不是。其实是一栋办公楼。】
苏霁：“……”
苏霁：“？？？”
“办公楼？”
万万没想到答案竟然是这个，一时间苏霁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记得刚刚接过代理主神位置的时候系统曾告诉他，重叠区域出现的地点并不固定。唯一的规律就是哪里有憎恨、遗憾、愤怒之类的负面情绪，哪里就有可能发生两个世界的重叠。
那时他还打趣说为什么市区里的办公大楼没有出现重叠区域，毕竟那里的打工人个个怨气冲天。
记得系统当时只回了他一个无语的颜文字。没曾想这才过去没几个月，回旋镖就扎回来了。
想到这儿，苏霁随即恢复了镇定，意味深长的感慨道——
“……原来是因为打工人的怨气引起了重叠现象么？看来我还真是预言家啊。”
【……】
虽然不想承认，但此刻系统却不得不说，事情的真相或许还真就是苏霁当初打趣的那样。
所以，那栋办公楼里的公司都对员工干了些啥？怎么搞得人怨气这么大？甚至都把里世界的鬼怪给吸引过来了！
“让我查查，那栋大楼在什么位置？叫什么？”
【海市东城区，文华路文化产业园传媒大楼1栋。】
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地址，很快页面上便跳出了这栋大楼的介绍。
“原来是做文娱媒体行业的，我还以为是什么游戏公司大厂呢。”
往下刷，许多网友的吐槽贴接二连三的跳出，全都是吐槽自家公司的。
比如加班加到半夜第二天还让他们在照常的时间点上班，又比如领导傻逼把活全推给自己干之类的。
即便不去了解这些公司到底是做什么业务的，也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发帖人满满的怨念。
看到这儿，苏霁眉宇紧蹙，“这可真是麻烦了啊。”
很显然这件事的源头出现在这些公司内部的管理上，而这个源头问题可不是他能解决的。
如今这栋大楼已经出现了两次重叠现象，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不会出现第三次。
毕竟只要打工人的怨气还在，处于另一个世界的鬼怪保不准还会再次尝试突破两个世界间的壁垒。
要不然……反其道而行之，说服重叠区域另一边的鬼怪让它们不要再攻击现实世界的壁垒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苏霁便暗暗打定主意，只要下一次这栋传媒大楼再次出现重叠现象，他就进入重叠区域从鬼怪那里反向突破。
只不过让苏霁没想到的是，几天后一件意外竟还真让他把这件事做成了。
这一切还得从之前苏霁托杨西寻找制作人偶的原材料说起。
为了让艾黎能够早日得到属于自己的人偶分身，满足其当上游戏NPC的愿望。杨西仅仅花了三天时间就让属下搞到了一大批原材料。
将原料交付给苏霁处理后，他还提出了要自己设计并制作艾黎人偶分身的要求。理由是玩家的游戏角色都太丑了，他信不过苏霁的审美。
背了好大一口锅的苏霁并不打算为自己澄清其实承载玩家灵魂的人偶容器并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捡来的这一真相。
毕竟有人愿意主动干活，他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看杨西摩拳擦掌的样子似乎期待已久，自己也没必要去讨嫌扫他的兴。
至于杨西设计出来的最终成果艾黎本鬼满不满意，那他就不清楚了。
和杨西碰完面后，苏霁拿着提货单离开了秘书室。
这栋城主大楼他已经来过好几回了，如今即便不用杨西带路他也能够自己出去。
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在苏霁进入电梯的一刹那，他隐约听见了一个小孩的笑声。
“嘻嘻……”
“哪儿来的小孩？”
苏霁有些疑惑。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这栋大楼唯一的“小孩”就只有艾黎这个黑雾城城主。而眼下他听到的这个声音明显不属于艾黎。
更何况那丫头眼下正在城主办公室玩着新娃娃呢。
本能的，苏霁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那个小孩鬼出现，苏霁这才按下了电梯键。
相比于往日，这一次电梯下行的速度格外慢。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一声“叮”的响动，电梯停下了。
一看楼层，上面显示着一个红色的数字——18。
见状，苏霁皱了皱眉。
“什么情况？我按的不是一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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