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能钓起来吗？”温许时对他的技术持怀疑态度。
一条被海里的鱼排挤的鱼，够呛能钓起来。
郁迟坚定点头，“哥哥钓就能钓起来。”
温许时不信。
郁迟偏头在他脸上亲了口，深蓝色的眼眸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蓝光。
紧接着温许时手里的鱼竿骤然抖动。
温许时一愣。
“哇，哥哥好厉害。”郁迟握着他的手把鱼拉上来。
温许时看着桶里只有半个巴掌大的鱼苗陷入了沉思，“它贪吃成这样？”
郁迟装上鱼饵，把钩子丢进海面，“还小，贪吃点正常。”
不出两秒，温许时的鱼竿又动了。
这次的鱼有一条手臂长。
然后温许时就眼睁睁地看着这条手臂长的鱼把那条鱼苗吃进了嘴里。
“……”
还是自助呢。
郁迟显然也看见了，他轻咳一声，大鱼硬生生从嘴里吐出半截鱼苗。
温许时莫名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很正常的哥哥。”郁迟说。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温许时的鱼竿又动了。
这回是……
一只海龟？
温许时再次陷入沉思：“鱼竿还能掉海龟？”
郁迟脸不红心不跳地抛下鱼饵，说：“它也贪吃。”
一秒，鱼饵就抛下去一秒，又动了。
这回是……蟹！？
温许时：“……”
郁迟再抛：“哥哥简直就是钓鱼天才，连蟹都能钓。”
温许时：“…………”
呵。
“你该不会钓到最后，给我钓条鲨鱼上来吧？”温许时再不明白就对不起郁迟的拙劣演技了。
郁迟把竿重新塞回温许时手里，说：“哥哥害怕怎么办。”
这条鱼不装了。
“钓一个我看看。”温许时放松身体，玩笑一般。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条鱼说他鱼缘差是在骗他。
郁迟摩挲着他的手背，大方道：“哥哥喜欢那就送哥哥几条。”
“一条，意思意思就行。”
温许时并不想看见鲨鱼围攻他的场景。
郁迟点点头，“真钓起来了，有奖励吗？”
温许时想说没有，却被郁迟抢了先：“我知道的，哥哥肯定会说没有，算了，我也不是特别想要。”
温许时看着他的侧脸，到嘴的话硬是拐了个弯：“有。”
“什么？”郁迟的兴致明显高昂不少。
温许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说：“酌情打赏。”
“怎么个打赏？”
温许时眼眸一转，佯装没想好：“一会再说。”
果然，郁迟上当了。
“骗我。”郁迟哄他：“不说，鱼就上不来了。”
温许时喉间溢出几声笑，他朝郁迟勾勾手指，后者听话地把耳朵凑过去。
只听了前面两个字，郁迟眼里便写满了期待。
“不许骗我。”
“嗯。”
“也不许反悔。”
“温小公爵一向言出必行。”
郁迟面上是掩盖不住的笑，他挥挥手，蔚蓝的海面应声浮起一截灰白色。
温许时定睛一看，是一条幼年小白鲨。
“真有啊。”他诧异。
郁迟捏着温许时的肚子，“有啊，我让人把它装进缸里。”
“哥哥喂他吃鱼就行。”
温许时被他捏得发痒，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手，拿开。”
顿了下，又说：“你说你鱼缘不好？”
郁迟含笑点头。
“不好。”他答道。
温许时不信他，真鱼缘不好的话，郁迟是钓不上东西的。
何况还是动动手就有大片海洋生物争先恐后地上钩。
正常人不可能做到。
温许时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是一条普通的人鱼？”
“嗯，普通人鱼。”郁迟说：“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温许时定定看他一眼，没发现这条鱼有任何说谎地痕迹：“你在海里有家吗？”
郁迟像是思考很久，“家的范畴是什么？”
“房子？宫殿？侍从？还是其他的？”
他说的似乎都不是一个家的范畴。
温许时挠着他的下颌，纠正道：“让你觉得温暖舒适的，有归属感的，有惦记和爱你的人在的地方，当然，鱼也算。”
“这么多条件啊。”郁迟幽幽叹口气，把脸放进温许时手心，轻轻蹭，“没有呢。”
温许时心一颤，“陆地上呢？”
郁迟眨了下眼，低声道：“有很多住所。”
是住所，不是家。
手心的温度稍凉，是郁迟身上特有的温度，“我带你回家。”
郁迟一僵，下意识追问：“谁的家？”
“我家。”
“我爷爷脾气虽然差强人意，但人还是不错的。”温许时想家了。
从研究所出来他就时常不安，往常的归属感一直缺席，所以对温华章也是不咸不淡，甚至相处起来还会莫名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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