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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霍青勉强放过了人。
当暖阳带着些好奇洒进来的时候，赵凛已经酣然入梦。
然后霍青看着说明，挑了颗天蓝色的药丸送进了赵凛的口中。
这药丸是滋养身体的，最适合情事过后用。
之后霍青给赵凛穿好干净柔软的里衣，点上味道柔和的熏香，才打开宫门，让等候已久的神医们进来给他把脉。
走到最后的鸡窝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眼刀子明晃晃的写着，皇上出事的话，你就死定了！
霍青没理他，而是选了个稍远点的位置坐着，静静等神医们的结果。
李传信放轻脚步进来。
“霍相，今个一早，沈大人就带着众臣在宫外等候上朝了，到现在还没走呢。”
霍青看了眼已经升得老高的太阳，揉了揉眉心，“他怎么这么闲，都把他送进国公府了，他不跟赵煕抢人，跑这里捣什么乱。”
李传信咳嗽了两声，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皇上一眼，心疼道：“霍相大人好歹节制一些，皇上都瘦了好多。”
整整一天一夜，霍青眼底隐匿的疯狂才刚刚被压制下去。
他餍足的眯起眼睛，这才哪到哪。
“你操心的太多了，看好沈韫他们别让人进来扰了皇上清净就好。”
李传信恨恨的瞪他。
清净，哪里清净了？
要不是他知道霍青对皇上的情意，都怀疑霍青是想囚禁皇上，造反了。
这会儿神医们已经诊完脉。
霍青立即没了心思搭理旁的，转而认真听老谷主说起来。
老谷主先是低低叹息一声，“皇上年少时，受苦了。”
霍青的心脏一瞬间被揪紧。
那么好的未来，他的阿凛为何会受苦？
老谷主没再多说，简略道：“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简单来说就是年少时亏了身子，今后都得细细娇养着，咱们大盛地大物博，这倒不算什么。”
“关键是如果想要完全调整回来的话，最好让皇上重新开始修炼，你们之前的双修就很好，内强化，外修补，只要几年时间，就能完全调养回来。”
这本来是极简单的事，两人也都早有了经验。
可关键是，霍青已经修炼了邪功，他现在虽然功力大涨，但他不敢。
他怕把赵凛也带入那看不到未来的无尽深渊中。
有人在门外深深叹道：“梵寂。”
霍青像找到救星一般，“师父！”
第479章 让你认清自己的意思
赵凛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黑甜无梦，只有快醒的时候，才模糊听到了脑海中的声音。
“宿主，你可终于醒了。”
赵凛还有点懵，“怎么了吗？”
“我和爸爸想送宿主一个礼物。”
赵凛咬牙，又来！
“你还敢提‘礼物’这两个字？”
系统顿时讨好的傻笑，“不是的宿主，我都是被霍青威胁的，这次这个真的是好礼物。”
“行了，我来解释吧。”
是沈汀的声音。
赵凛这才勉强打起精神，听他们父子‘恶人’狡辩。
“陛下，咱们在遗迹发现的功法确实是好东西，但我们仔细推演后，发现里面有很多过激和偏颇的地方，这才导致了先辈们集体进化失败。”
“而在您短暂离开的这将近两个月里，霍青几乎一天未停的都在修炼。”
赵凛的心脏被紧紧揪起来，“沈汀，说重点。”
“他本就天赋异禀，如今功力大涨，魂力几乎能凝成实质，调整起来恐有困难。”
赵凛毫不犹豫，“如何调整？”
“从您开始修炼正确温和的功法，与他双修后，带动他的魂力流动慢慢回归正常。”
“功法给朕。”
对面的沈汀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但过程中霍青一旦控制不好，可能会让陛下受伤。”
“他不会，功法给朕。”
沈汀眸光微滞，只觉得鼻头酸酸的，有点被震撼到，有点被感动到。
二十多年未曾有过波动的心湖慢慢漾起了一层涟漪。
看他们两个这般，好像谈场恋爱也不错。
但这种小波动也只是一瞬，他很快重新平静下来，接过助理打印好的修订版功法，让系统传送了过去。
还不忘贴心道：“专门做了大盛版和简体字版，这样您和霍青阅读起来都方便。”
赵凛摸了下手掌心下面突然出现的一沓资料，彻底清醒过来。
他由衷的道谢后，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挂断了。
只是没想到睁开眼睛时，居然还是深夜。
赵凛摇了摇头，这昼夜颠倒的，可不行，得说说霍青才行。
寝殿里极为暖和，赵凛披了件外衣下床，想要去找霍青。
可没想到触脚一片温软。
赵凛低头，这才发现整个寝殿都铺满了柔软厚重的皮毛，明明昨天还没有的。
他心底酸酸软软的，越发想要快点找到霍青。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间传来说话声。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要再和皇上有任何神魂上的交流，我现在就走，去找救你的法子。”
门被推开。
“师父，不用了，朕这里有。”
当师徒三人围着修改好后的功法看了一遍又一遍，凌虚子激动地白胡子都在颤抖。
“徒儿，这当真是好东西，好东西啊。”
见赵凛还有些看不懂，凌虚子激动的指着最开始的两页说道：“你看看，这功法最妙的地方就在这，他大大降低了入门门槛，就连一点灵根都没有的普通人都能借此入门。”
“就算终生练不出大成就，但至少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他激动地脸颊通红，“这真是造福天下的珍宝，你写功法的朋友在那，老朽必须和他痛饮三杯。”
赵凛想起沈汀临挂断之前的话，“皇上，托您鸿福，三百年后的我们，继AI时代后，又要拉开全民修炼的序幕了。
未来，难说好坏，但至少我们一直走在自救的路上。”
他声音带着热切停顿了一下，又道：“如今功法给到陛下，要不要提前开启人类新纪元，由您说了算。”
赵凛其实现在也理解不了古代区分灵根好坏的标准，也不知道沈汀他们怎么测试出的基因潜力。
但他明白一点，做皇帝的从来不需要明白世上所有的道理和知识，他只要会用人就可以了。
人类新纪元，就由他这个‘昏君之首’亲自揭开吧。
“师父，辛苦您从头校对一遍，如果确实没有对人体有伤害的地方，咱们大盛就开始全境推广。”
凌虚子激动的跟吃了人参一般充满活力，当即拍了拍霍青的肩膀，“徒儿，你就听皇上的话，照这个练，师父有点忙，师父先走了。”
说罢卷起桌案上那本大盛版功法就跑了。
赵凛心说，你好歹给我留下找人再抄一份。
算了，还是跟沈汀再要吧，他们快。
而霍青则将人抱着坐在了腿上，“饿不饿？”
赵凛摸了摸肚子，“不饿会怎么样？”
霍青含笑，“不饿就先吃点别的。”
“饿，饿，饿死了。”
“李传信，传膳。”
“是。”
*
大半夜的，当御膳房重新热闹起来的时候，沈韫才跟打了败仗的公鸡一般拖拉着脑袋回到国公府。
白天的国公府美轮美奂，已经让沈家兄弟狠狠开了眼。
没想到见了晚上的国公府才知道什么叫奢靡。
琉璃灯不要钱似的，随意的摆在花丛中，路边上，垂吊在树枝上。
从入门起，整个园林就美得如同在画中。
此时沈韫才深切的明白，为何皇上昏庸那十年，正义之士都对王朔喊打喊杀。
这简直就是把国库搬到了自己家里，修得比皇宫还精致。
算了，是心爱之人的家。
沈韫压下自己过剩的正义感，慢慢踱步在石阶上。
结果没走一会又是一个暴击。
前面临湖的地方，是一个精美绝伦的小院子，名唤忆昔，如今沈韫才明白，忆的究竟是哪个熙。
因为这院子格外与众不同，没有院墙，没有正门。
开门就是一片构造精美的花园，临湖的地方居然奢侈到用琉璃和水晶砖搭了一处透明的花房。
里面烧着暖炉，隆冬时节，居然仍旧百花争艳。
他昨日进府，经过此处时，就看到脖颈上套着项圈，四肢和后颈用一根细细银链装饰的赵煕正俯身在里面侍弄花草。
他忍不住看向前面的王朔。
怪不得他的身上总是萦绕着淡淡的花香，难道就是在此处沾染上的？
两人视线相触后，王朔就随手招过个下人，让人带他们兄弟去清水筑暂住，自己却走进了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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