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之中的东西并不多,仅有两样东西,一枚和田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凤印,还有一道圣旨。
纪星衍其实已经猜到了,但当真的看到盒内之物是什么时,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
“这枚凤印原是想等带你回宫封后大典时,祭告先祖昭告天下,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唯一的皇后,当着百官的面亲手交给你的,但若你不愿与我回宫那么一切都没了意义。”
“皇后的凤印只有你,也只能是你才配拥有。”
赵行归拿出那枚凤印放到他掌心之中,眼中的柔情几乎将他溺毙。
凤印质地温润清凉,可纪星衍却有种被灼烫了灵魂的错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失了声。
赵行归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开口,继续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怕失了自由,怕我会变心,怕义无反顾后输的一败涂地,但请相信我,那些都不会发生,旁人也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世人皆说我是残暴不仁的暴君,为了上位弑父杀兄。事实上他们说得一点都没错,我本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如今所有与我作对的人尽数被诛灭,留下的王公大臣无人敢忤逆我左右,更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敢逼迫我选妃纳妾。”
“即使你当了皇后,但你想要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止。你可以随意的出入皇宫,想要继续开酒楼那就开,若是皇城待腻了想要去云游我也陪你去。”
“在我这里,你是绝对自由的。”
赵行归一口气说了很多,每一句都让纪星衍情难自抑情难自已。
他早已哭成了泪人,心底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句句情真意切的肺腑之言之中轰然倒塌。
赵行归也不嫌弃他泪水糊了脸脏,心疼得替他擦掉滑落的泪水,等他情绪平复才又拿起那道卷起的圣旨缓缓展开。
这道圣旨上一个字都没有写,但却已经提前盖上了玺印。
“这道空白圣旨我已经盖好了印玺,若是日后我做了对不起你之事,你就用它写下和离书。”
“圣旨即下无可更改,到那时,即使是身为皇帝的我也无法阻拦你离开。”
“如此,你可信我真心?”
赵行归将内心所有想要对纪星衍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无论面对何种境地都绝对自信运筹帷幄的他,此时也控制不住的紧张到指尖发颤。
他害怕得到的依旧是无情的否定,害怕满盘皆输。
赵行归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如今剩下的就是等待纪星衍表态。
纪星衍被震撼得久久不能言语。
赵行归给足了他安全感,若是如此还坚持要和离,那未免太过不知好歹。
他指尖摩挲着手中的凤印,缓缓点头:“我信你。”
话音还未落下,赵行归已是控住不住的狂喜,就着屈膝半跪的姿势举手发誓:“我赵行归以性命起誓,终其一生只会有纪星衍一人,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纪星衍被吓得不轻,放下凤印捂住他嘴,慌慌张张的说:“不许乱发誓,快收回去!”
赵行归握住他手掌,一脸为难的说:“可是誓言已经发完了,满天神佛都听到了,改不了了。”
他说罢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故作可怜的说:“为了为夫不被五雷轰顶,衍哥儿就行行好,与为夫白头偕老吧。”
纪星衍瞪着他,气恼之余,更多的却是越来越汹涌的甜意。
他从赵行归手中抢走那道空白圣旨,小心翼翼的卷起,轻声道:“行吧,我答应你了。”
话音落下的下一瞬,纪星衍整个人陡然腾空而起,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被赵行归打横抱了起来都要走到房门口了。
当然,那凤印不知何时被塞到了他怀中,连人带印和圣旨一起被抱进了房门。
关上房门之前,纪星衍想起了落下的盒子,他对赵行归说:“盒子落下了。”
赵行归振振有词:“春宵苦短,那破盒子哪有我们亲热重要。”
从去岁年末到现在,算起来他们都快半年没有亲热过了,好不容易说开和好,赵行归是一刻都不愿耽搁。
纪星衍整个人都红透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房门被赵行归一脚踢上,躲在远处全程围观的死士们一个个热泪盈眶:“太好了!陛下终于把帝后哄好了!”
同样跟着一起围观的成峰闻言脸上欣慰的笑容一僵:“你们刚刚说什么?”
死士们面面相觑,这才想起成峰可还不知道陛下的真实身份。
自觉惹了祸的众人眼珠子一转,嗖一下,默契的都不见了踪影,徒留成峰一人在原地怀疑人生。
他原以为赵行归身份再尊贵,顶天了就是个皇亲国戚,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九五至尊那位。
知道衍哥儿是高嫁,可这未免也太高了!
成峰的看向已经熄了烛火的房间,一言难尽。
不过转念一想,无论嫁的人是谁,只要衍哥儿幸福就好,他这个当长辈的,唯有祝福罢了。
管他赵行归是什么身份,该敲打还是得敲打一下,若是他敢负了衍哥儿,他就是拼了一把老骨头也要跟他没完!
成峰想通后倒也不纠结了,嘴角含着笑意,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回自己房去。
房内,纪星衍被捆住了双手,凤印握在掌中,灭顶的快.感将他逼得双眼迷离。
赵行归单手撑着身体,一手捧着他脸颊与他耳鬓厮磨,反复呢喃喟叹:“你是我的,死我也要缠着你。”
“别想离开我。”
神情痴迷又癫狂,仿佛着了魔。
纪星衍气不打一处来,想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一点,但双手被捆着动也动不了,连嗓音也沙哑干涩得说不全一句话来,张嘴就只剩破碎的喘.息。
他失神的盯着床幔,心想明日一定要将赵行归撵出房去反省几日再说。
还未等他想完呢,察觉他走神的赵行归便吃味的说:“你为何不看我?那床幔有什么好看的?是我不够努力,让你不畅快了?”
感觉自己都要被他弄散架了的纪星衍:“…………”
他终于忍无可忍抬脚踹了这发疯的狗男人,撑着破锣嗓子骂了一声:“滚!”
赵行归丝毫不恼,反而越发兴奋,连那物的存在感都更明显了几分。
他低声笑着:“媳妇儿,你踹得轻了,不疼,再踹几下。”
纪星衍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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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硬生生卡了我三天,正文就写到这吧[化了]
其实原本是想让纪星衍真的怀孕了的,但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写,我希望他所有的选择都是出于本心的选择,而不是因为有了孩子不得不妥协,所以怀孕就放番外去了。
后面开始写番外,不会太多,应该就几章[害羞]
第68章 番外一
两人和好后总算回到了以前蜜里调油黏黏糊糊的状态,其余人也跟着从压抑的氛围之中脱离出来,饭馆上下一片轻松祥和。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成峰。
他想起自己以前没少在纪星衍面前说赵行归的坏话,还各种刁难使唤赵行归干活,一桩桩一件件,哪件都是不敬圣上杀头的大罪。
成峰诚惶诚恐了好几日,直到确定赵行归并没有要跟他计较的意思才稍稍安了心。
再说纪星衍,他养了小半个月的病才算彻底拔了病根,连带着瘦得快见骨的身子也被养胖了一圈。
赵行归犹嫌不足,时常抱着他嘀咕说太瘦了,总是变着法子给他补身子。
纪星衍被逼过了许久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米虫生活,除了每日的账单流水必须要由他过目,饭馆的经营和其余活计几乎都交到了成峰和柳哥儿手中。
养病其实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国不可一日无君,赵行归身为皇帝不可能一直留在翼城陪他经营这一个小小的饭馆,早晚是要回皇宫去的。
赵行归陪纪星衍养病期间,来自京城的加急奏折和催促他回京的密函来了一封又一封。
启程回京已经迫在眉睫。
赵行归要走肯定也会带着纪星衍一起走,连带着那些死士也会跟着走。
纪星衍曾委婉的跟成峰提起过,问他愿不愿意去京城生活。
成峰说的是:“我这一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够啊,如今黄土都盖到腰上了。”
“人老了,已经闯不动了,就只想落叶归根,平平凡凡的过完这一生就成。”
纪星衍后来也问过柳哥儿,柳哥儿也表示不愿去,成峰年纪大了,他要留在成峰身边给他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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