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忽然就明白为什么陆烬能立即看出来自己和楚黎的区别了。
画皮难画骨。
对方身上有着一种模仿不了的气质。
楚黎坐到榻上，手里抱着打着哈切的白鹰，问着话：“你是陆烬他们派过来的？”
“是……王上，我……其实我有苦衷。”苏杳不知道这位新王上是什么性子，他抽噎小声道，“我被他们用药剂控制，不得不……给他们卖命。”
说完话，苏杳吧嗒吧嗒落泪，因为还用着道尔顿的脸说话和哭泣，场景莫名诡异。
洛鸣和伊恩想笑，道尔顿则努力逼自己冷静下去。
楚黎面无表情打量苏杳片刻：“上一次在战舰上，是你变成我的模样？”
“是……是的……”
“为什么？”
“因为路涛中将说，我变成王上您的模样可以让陆上将开心，不过……”苏杳抬头看他，“陆上将一眼就认出来我不是您。”
楚黎听到他这样说，面上没什么波动，耷拉着眼皮继续问话：“关于我的事情，你刚刚传递了多少出去？”
“我……只传递出王上您怀孕的事情。”
楚黎忽然笑了起来，殷红的唇角抿出个漂亮的弧度，只传递出怀孕的事情？
不得不说，苏杳算是阴差阳错帮了他一个忙。
至少短时间内陆烬不会想到怀孕的阿斯塔兽王，是那个已经被确诊为终身无法再孕育子嗣的beta。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苏杳看着楚黎，摸不透他唇边那抹笑的意思。他心里有点懊恼，懊悔自己没有变成一个较弱漂亮的可人儿，这样泪眼汪汪看着楚黎，没准楚黎就会心软。
可他现在偏偏变成道尔顿冷峻的模样，这张脸做出“我见犹怜”的表情时，显得就有些滑稽。
他能隐隐看到洛鸣和伊恩憋笑的模样，就连楚黎边上坐着的那只小白鹰，两只翅膀也在捧着脸憋笑。
“王上，他现在应该不会怀疑您的身份。”伊恩。
“嗯。”
“那别跟他废话了，咱们怎么处置这个叛徒？”洛鸣问道。
苏杳赶紧举起手指：“王上，我不是叛徒，我用我的性命发誓，我不会再泄露一点您的事情！”
楚黎自然不信他的话，他被捉住后，这么轻易就交代了，估计放他回去，没准几句话逼问下来，他又彻彻底底向陆烬他们交代。
“先把他关押起来，等什么时候不需要保密了，那就再将他放出来。”
“是。”
“王上，我不能被关起来……我如果不定期服用药剂，我会死的……王上……”
“王上，那……那你要把我管多久？王上……王上……”
苏杳被带了下去，声音渐渐消失。
楚黎吩咐伊恩也写一份国书给帝国，开头便要责怪他们挑衅阿斯塔，向阿斯塔派卧底，给阿斯塔安危造成威胁，阿斯塔因此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来排除威胁，所以这件事情要向帝国索赔。
索赔金额是他们上次索赔金额的十倍。
在文书最后，提出来让他们将解药还给苏杳，并且不准再通过药剂控制阿斯塔的异兽，否则这是在挑衅阿斯塔，是想要发动两国战争的表示。
-
路涛收到文书后，看完内容，气得蹦出来一句“欺人太甚”。
他拿着文书找到陆烬，拍到书桌上，抱怨着话。
“烬哥，你看他们什么意思？向我们索赔十万星币？他们怎么好意思啊？！我们哪里有给他们造成损失？”
陆烬还在想着苏杳先前传递过来的讯息，阿斯塔国王怀孕了。
没记错的话上次在战舰上，他一脚踢中对方的腹部。
那一脚，用得力气不小。
路涛见陆烬不说话，继续道：“烬哥，他们是不是想跟我们打仗啊？”
陆烬回过神，看着文书内容，片刻后道：“那就给他们十万星币。”
“……”路涛。
“还有，什么叫做通过药剂控制异兽？”
“这都是袁溟留下来的烂摊子啊，他买了不少异兽，为了控制这些异兽，就给他们注射各类精神药剂，这个苏杳也被药剂控制着。”
陆烬手指无意识敲着文书：“有解药吗？”
“只有缓解的药剂，解药目前还没有研发出来。科研部对于异兽的事情不放在心上。”
陆烬：“那就尽快研发出解药，先送缓解的药剂给阿斯塔。”
“我去！烬哥，你是被异兽附身了吗？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好？”路涛难以置信问向陆烬。
陆烬抬头睨他一眼：“阿斯塔国王怀孕了，上次我对着他肚子踹了一脚。”
“你当时不是故意踹他的，何必这么讨好人家，你又不是孩子他爹。”
“……”陆烬。
第59章
路涛觉得很委屈, 阿斯塔那么欺负陆烬，陆烬都不生气，还“丧权辱国”去讨好他们。
要不是他相信陆烬人品, 他都怀疑那阿斯塔国王肚子里的孩子是陆烬的了。
而他呢，上次不过是看陆烬整日行尸走肉的样子，想要让陆烬振作起来, 于是找到苏杳，让苏杳变成楚黎的模样，结果陆烬不仅没开心，还罚了他十年俸禄。
这也就意味着他往后要给军部打十年的工。
不公平。
真是不公平。
“烬哥, 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好，他又不会领情，你看看我，你对我好一点，我很会领情。”路涛嬉皮笑脸道。
陆烬低头看着公务：“出门把门带上。”
“……”路涛。
行吧。
他拍拍屁股离开，走到门边, 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又道：“下周军校毕业季，要我代你去吗？”
每一届军校毕业季, 军部都会派高官参加。以往陆烬从来不去，都是让路涛代去。
陆烬翻着公务的动作一顿, 后背靠到椅子上。一只手缓缓曲起, 抵到眉心间揉了揉。
“不用。”
他要自己去。
要看一看本该属于楚黎的人生。
路涛扶了扶军帽, 微不可察叹息一声离开。
不知道要过多久烬哥才可以完全走出来。
袁竞袁溟父子二人死后, 陆烬情绪似乎正常许多，但路涛很害怕这种正常是伪装的。
他驾驶飞船路过废弃基地, 看见那儿经过引爆后形成了一个巨坑，周遭附近的山体塌陷下去, 草木俱化作烟灰，破有股人间炼狱的感觉。
忽然，他余光看到一个白色身影坐在一处山头上，山风吹动着对方的衣角，呼呼作响。那人的身影被大片荒芜笼罩住，显得孤单渺小。
路涛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宋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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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上的信息素味道很淡，三四日后就消失了。伊恩他们怕楚黎难受，琢磨着再去帝国偷陆烬的衣物，楚黎知晓后阻止了他们。
上次他们能全身而退，已是幸运之事。
帝国后来也没有计较，态度还异常的好，按照楚黎提出来的要求，赔偿了十万星币以及释放了很多被药剂控制住的异兽们。
这个态度让楚黎摸不准。
陆烬哪里是什么善男信女。
现在表面上这么示好阿斯塔，背地里没准在打着什么算盘，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不准伊恩他们再去帝国。
他这几日没再说难受，身体似乎突然不受信息素影响，整日坐在房间里恶补阿斯塔的知识，完全看不出来像个孕夫。
晚上的时候，他会让白鹰驮着他，在半空飞翔，看着浸在夜色中的阿斯塔山川风貌，努力了解这个陌生却又与他息息相关的国度。
时间一天天过去，看起来步入正轨，直到一日洛鸣忽然撞破兽仆在楚黎的脸上涂抹脂粉，这才发现楚黎脸上这段时间的光彩都是靠脂粉修饰。
他并没有摆脱对信息素的依赖，晚上依然会失眠，好不容易睡着又会断断续续醒来。以致眼圈下一片鸦青，脸颊也凹陷。
他怕大家担心，所以才会让兽仆帮忙涂着脂粉，遮掩住脸色。
洛鸣将这个事情告诉伊恩他们，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异兽族。
这段时间，楚黎明明那么痛苦却不敢表现出来，甚至在睡梦中连痛苦声都要忍着，只是为了让大家安心。
他们越想，心里越难受。
“王上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我查了下，大概是孕期和生育后一段时间都需要alpha父亲信息素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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