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_羽春【完结】(137)

  陆杨不大高兴:“我在你心里很凶吗?”

  谢岩说:“很威武!”

  陆杨就笑了。

  他俩说笑起来,把丁老板晾一边忘了问。

  丁老板看他俩年轻恩爱,摇摇头走了。

  过了小年,罗大勇跟罗二武两兄弟来了一趟铺子里。也看了这门神。

  他俩现在对谢岩看顺眼了,“我们听说有钱人家的老爷,请画师画一副像,都是几两银子的开价。你俩以后饿不着了。”

  只可惜,没那么多有钱老爷天天画画像。

  他们过来有事说,人已经找好了,事也谈定了,只等陆杨说个日子,就能把人叫到上溪村,把谢四财家砸了。

  陆杨挑了个好日子:“除夕夜。”

  流氓混混没钱不过年,拿了钱,才叫好年。

  他只要田契,余下财物,全看他们本事。

  罗家兄弟记下,互相道个早年,今天一别,来年再见。

  除夕这天,他们铺子没开门。

  一清早的,家中就烧水洗澡洗头发。

  陆杨现在喜欢小房间了,小房间暖和,炕烧着,再放个炭盆,那热气直冲脑门,他能热出汗!

  他跟谢岩前阵子没空,祭拜用的元宝纸钱都是赵佩兰一个人叠的,晾着头发,夫夫俩也叠元宝,多多少少的算个心意。

  晾干头发,日头已过中午。

  中午他们随便应付一顿,下午收拾年夜饭。

  谢岩打下手,陆杨收拾荤菜,料理好了一只鸡,交给赵佩兰拿到炉子上炖着。

  年夜饭丰盛,鱼肉都有,四荤一素一汤,总共六个菜。来年六六大顺。

  备了酒,高价买的状元红。四十五文钱一斤,丁老板给他们两斤,算八十文钱。

  这头准备利落,饭菜都在锅里蒸着保温。

  他们洗洗手,把裹在外头穿了好久的棉衣换下,穿上乌平之给的新棉衣。

  棉衣料子不张扬,靛青的素布,用料厚实,上身就感到暖和。

  靴子也是布面,塞了棉花。都是新棉,刚把脚踩进去,会感觉紧实、挤脚。新鞋都要多穿两天才好。

  陆杨好久没穿过新衣新鞋了,落地踩两脚,跟谢岩说:“也是沾了你的光,我新年穿上新衣了。”

  谢岩迟钝地感到心疼。他之前竟然会笑,怎么笑得出来?这并不是值得得意的事。

  他说:“以后我给你买衣裳鞋子穿,不要他送。”

  陆杨信他。

  他家状元郎是个宝贝,有一身本事,只等着施展。

  一家三口换好新衣新鞋,出来一起摆香案。

  这年头的祭品很简单,照着人吃的东西来,先让亲人的魂儿吃饱,他们再吃。

  赵佩兰熬好了浆糊,问他们:“什么时候贴门神和对联?”

  陆杨说:“拿了田契再贴。”

  赵佩兰听见这话,心潮彭拜起来,还是怕,却有更多的激动与兴奋上涌,她现在就感到痛快,眼睛一眨,就有大颗的泪珠滴落。

  她擦擦眼睛,自顾给谢岩爹上香,嘀嘀咕咕说着什么,陆杨跟谢岩都听不清,也没空听了。拿田契的人来了。

  外头来了八个人,这些人高矮胖瘦都有,甚至有男有女有夫郎。

  共同点是,他们都吊儿郎当,站没站相,神色里就透着凶狠与流气。

  陆杨带谢岩出来,关上了大门。

  “来啦?罗大哥跟你们说好了吗?”

  官差给他们找的活,他们没敢造次,见了陆杨,歪歪扭扭的恭敬着。

  “罗爷都交代好了,小的们今天听您的,您只管使唤!”

  到了除夕下午,各家都不串门了。

  尤其是贴上了对联的人家,不能进客,要到大年初一才来拜年。

  陆杨牵着谢岩,领着八个流子,在村道上大摇大摆的经过。

  村里人不敢多张望,在院子里的人都急忙忙躲回屋里。

  他们看了谢家的热闹,这阵子早上晚上的看,看他们能不能把日子过起来,又要怎样对付那几个嘴硬的泼皮无赖。

  等到今天,他们看见了。

  陆杨没耐心了,来硬的了。

  傻柱家的人多,从外头跑回家,消息一说,傻柱吓得往地窖里躲。

  三贵同样,怕地窖里不好藏人,还急忙忙躲到了陆林家的地窖里。因他们两家的父辈是兄弟。

  陆林都急眼了!

  只有孙二喜,胆大过人,家里人拦不住,他悄悄尾随,跟着这帮来势汹汹的人,到了谢四财家。

  谢四财村里小民一个,他自己就是撒泼的主,别人怕陆杨,他不怕。

  他把家里人都叫出来了,一群人站着,声势很足。

  “你们这是怎么着?没有除夕给人拜年的吧?”他直接看陆杨,知道谢岩家是陆杨做主。

  陆杨开门见山,不与他啰嗦。

  “村里最近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吗?他们都说我家不欠债,既然不欠债,你拿走的东西,是不是该还回来啊?”

  谢四财自是不认:“他们说不欠,不关我家的事。我拿的都是我应得的。”

  行。

  陆杨说:“道上有句话,文的不行,就上武的。通俗来说,是软的不吃吃硬的,也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说不见棺材不掉泪。您听懂了哪一句?”

  跟来的八个人在县里都是叫得上名号的混子,在赌坊、青楼都干私活的主。陆杨话到这里,他们就亮家伙了。

  来之前说好了,不要人命。各人手上大棒子粗如手臂,站边上的人,先把院子里的几口水缸砸了。

  谢四财看他们这个凶相,心中打鼓,决定服个软,卖个惨。

  他刚开口,一个字还没说,陆杨就提声再问:“我问你,听懂了哪一句?”

  谢四财不答,嚷一嗓子叫屈,站外头给他撑腰的家人先哭上了。

  说他们家不容易,说他们以前对谢岩爹的照拂、对谢家母子的照拂,哭得跟真的一样,嚷嚷着要报官。

  陆杨眼神冰冷:“那就是选武的。把他家砸了。”

  他带来的人就八个,这八个都是练家子,平时都是打架斗狠的混日子,打上门来,把农家子弟逼急了,也不跟人拼力气,冷刀子没有,冷棒子大把。

  村里人怕事,也怕伤痛。伤筋动骨,误工费钱,还可能治不好,留病根。

  有个人想冲过来打陆杨,陆杨才不客气,也捡个木棍打人。

  他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处发泄。

  惹到他,算这伙人撞上了活阎王。

  除夕的喜日子,谢四财家哀嚎一片。

  村长张大石不敢出来拉架,附近住着的谢家两兄弟也不敢。

  只有一个孙二喜,远远看着,两腿发抖。

  家小,不经砸。

  寻常百姓家,藏钱财的地方就那么几处。

  流子们连房梁都上了,能掏的角落疙瘩都掏了。

  他们准备充分,早到牙行立了字据,田契过牙行,不经谢岩的手,谢四财摁手印,田产过户。

  手印是用谢四财的血印的,手上划一道口子,把他吓出屎尿。

  字据,也就是田契送到陆杨手里的时候,上头还热乎着,有未干的血迹往下淌,看着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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