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听说‘诺亚’舰是您要送给未来第一夫人的礼物，不知道您对此是什么看法？”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毕竟我和科林斯正式在一起才不到半年，星系有些边缘地区还充斥战火，这时候公开确实不是好时机。
科林斯微微一笑:“确实是送给我爱人的礼物，但也不过是一艘个人星舰，我还是希望大众的注意力不要放在我的私人生活上……”
虽然他这么说，可人们就是喜欢窥探像他这样地位的人，连着一周，我已经在三版不同的杂志上看到了“对于第一夫人”的多种猜测。
科林斯每天还是照样戴着戒指穿梭于军部，大大方方地给人看，但他的手段我很清楚，只要是他不想被人发现的东西，任那些媒体再神通广大，也丝毫调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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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一年我都活在无尽的幸福中，不过科林斯也没有完美无缺到让我可以卑躬屈膝地彻底臣服。
外交活动越积越多，坎帕尔的外交总是喜欢办各种各样的晚宴，这或许和他们的传统习俗有关，科林斯邀请我和他同去，但由于我不会跳舞，对那些高官贵爵们的社交也不感兴趣，他只能将我留在庄园里。
社交有什么意思，比在床上睡大觉有意思吗？
然而等我一觉醒来照常去上班，却听到同事叽叽喳喳讨论着八卦，这次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因为他们已经吵闹到严重影响了图书馆的正常运营。
“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奇地凑上去问。
卢卡斯撇着嘴，那表情夹杂着不甘和怨怼:“昨天的八卦新闻，说我的女神娜塔莎名花有主了。”
娜塔莎？那个星系很出名的女演员，拥有坎帕尔极少数的贵族血统，是个漂亮又性感的女人。我记得之前会战胜利的庆功晚宴还特地邀请了她，卢卡斯一直很痴迷她，即使他那副长相根本不可能吃到天鹅肉。
“卢卡斯，你就别闷闷不乐的了，娜塔莎男朋友是格莱督军，未来也是我们的第一夫人，女神和男神在一起，你应该为她感到开心。”丽塔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初我还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们一提到“格莱督军”这四个字我就彻底坐不住了，“科林斯”这个名字几乎是我的专属，其他时候他无论是在军部还是家里，军官和仆人一律都会叫他“格莱督军”或是“督军”，以表尊敬。
吃瓜吃到自己家来，还是花边绯闻，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那天我很难得的没有和科林斯一起吃饭，我把房门关上，翻出来三张从卢卡斯那里要来的报纸，还是几家知名度很高的报刊。
头版头条“第一夫人浮出水面”特地用了花字体，下头本应该记叙文字的地方被贴上了几张照片，是科林斯和娜塔莎在晚宴，照片上娜塔莎正亲密地挽着科林斯的手臂，我压了压即将爆发的怒火，将报纸撒气一般丢弃在地毯上。
科林斯蹑手蹑脚地开门，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小心翼翼地绕到床边轻声问:“怎么了，为什么不吃饭？”
我怒瞪了他一眼，别过脸不理他，心说你还问我？新闻都铺天盖地到我面前了，还在跟我装傻充愣！
他只扫了一眼那几张报纸，随即屈膝蹲在地毯上，仰头拉住我的手，我试着将手往后抽了几下，发现他拉得死紧，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去看他。
“我的确……没什么好解释的。”科林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把我说得更委屈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气得想哭。
科林斯见我眼睛有点红，立刻乱了阵脚，移上床手忙脚乱地安抚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昨天确实是有意接近娜塔莎的。”
我满脸问号地看他，情绪瞬间就崩溃了，眼泪即刻便夺眶而出。
“不是……我在说什么，伊凡，不要哭不要哭……”科林斯慌忙掏出纸要给我擦眼泪，却被我用手拨开，他匆忙解释道，“我接近她并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他父亲手里的一批新型军火，这种型号的军火目前只有他们家才有……”
我渐渐冷静下来，最近军火稀缺，连一些军火商都无法找到渠道，这事我很清楚，但我看着那堆报纸还是无法劝自己完全做到视若无睹。
今天传娜塔莎是科林斯的绯闻女友，明天传娜塔莎是未来的第一夫人，后天大后天说不定就直接造谣他们已经结婚了。
我不会谦让到把自己的爱人都让出去。
“你这样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说。
科林斯见我不再反抗他，便试探着给我擦拭脸颊上的泪痕，安慰道:“也就这两个月，我争取在两个月之内把那批军火拿到手，等军火到手我们就把关系公开，好不好？”
我吸了吸鼻子，其实在他愿意这样自降身份来哄我的时候，我已经原谅他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道理我懂，科林斯如今这个位子来之不易，是用了多少人的性命和血泪换来的，我也不愿因为这些细枝末节再给他添堵。
“好吧，就算我误会了。”我任由他牵着我的手，“但是你打算怎么公开，我们这样……坎帕尔之前好像还没有这样的案例。”
科林斯见我心情好起来，马上又往我身边凑了凑，左手顺势环住了我的腰，眼睛闪着光:“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下半年在伊宫白塔要举办宴会，星系内外名流都会到场，应该是个不错的时机，到时候我邀请你跳舞，顺便公开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闷声道:“你是不是诚心的！明明知道我不会跳舞，还非要……”
“在坎帕尔的上流社会中跳舞是必不可少的，再说我们就算不在宴会上公开，以后你还是免不了要跟着我去应付那些场合，伊凡先生不想跟我跳第一支舞吗？我可还没有在公共场合邀请过任何一个人呢。”科林斯轻柔地将我头上的被子拿开，揉了揉我的脸。
我咬咬嘴唇:“那……好吧，你要教我，但是到时候跳的不好，你不许嫌我丢人。”
科林斯眼中含着笑意:“不嫌你丢人，但恐怕我要请老师来家里教你了，这段时间太忙，应该抽不出时间。”
“那好吧。”我刚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冲他狡黠一笑，“那……老师来教我的话，他就要碰我的腰了，你回家看到了可不要跳脚。”
坦白来说，我说这话就是为了报复科林斯的，他惹我不痛快，我就要全部还回去，偏要往他雷区上踩。
科林斯眼神果然暗了暗，令我没想到的是，他近乎暴力地吻住了我，唇齿被撞得发麻，我眼前只能看见床边那红的滴血的玫瑰，腰被他紧紧箍在怀里，直到我被吻得眼前发昏他才总算停下。
科林斯把我压在床上，关了灯，咬着我的耳垂，在我耳畔喘息:“那就不找了，我教你。”
眼前一片漆黑，我只能听见布料的摩擦声，气息也跟着科林斯一同加重，世界都仿佛寂静了下来，窗外的雪凝结在窗户上，黑暗之中我看到了那双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睛，终于在那双纯粹的眸子里找到了一份兴奋和疯狂。
朦胧中我听见他说:“伊凡，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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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闹钟响了。
我的梦也没必要再做下去了。
我沉浸于那样美好的梦境，冬日的坎帕尔，对我充满爱意的少年。
我又在想他了。
只存在回忆中的“科林斯”。
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可能又要下雨了。
……
后来回想，那确实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两年时光，科林斯确实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以至于他的光芒盖过了之后我身边所有的追求者。
我再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回到地球的前几年，我近乎每一夜都被噩梦缠身，泪水融进冷汗里，我只能没日没夜地工作，整夜整夜地开着暖灯。
只是为了装作虚假的温暖。
酒精是个很好的东西，它能让我在梦境中与我的爱人相聚，我们可以像之前一样肆无忌惮地拥吻、奔跑，但我不酗酒。
我知道那是假的。
军校毕业的时候，我放弃了一切有关于情报学的分配项目，导师对我一通数落，或许我在他眼里就是一滩烂泥，怎么也扶不上墙。
我创立了研究会，做着一些和专业完全不搭边的事，闲来无事也会想起那个远在几千光年之外的统帅。
他肯定过得比我好。
我们的分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记不太清了，或许是因为那位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吧，如今她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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