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阿飞凑到贺雅峥身边，压着声音，“不会有问题吧？”
贺雅峥倚着靠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右手食指的装饰戒：“看个拍卖会, 能出什么问题？”
阿飞往席牧那边瞄了一眼，知道自己太急躁说错话了，默默缩回去。
席牧装作不经意地试探：“你觉得会是什么东西？”
贺雅峥语气随意：“我怎么知道？”
席牧：“他们说是机甲碎片。”
贺雅峥：“那也跟你没关系。”
席牧：“你没兴趣？”
贺雅峥：“我没有三百亿。”
“货主确实心黑了点。”
席牧拖着嗓音，带着点调侃的笑意，“什么破烂能卖到三百亿？”
贺雅峥怀疑这小子当面骂他，只当没听见。
拍卖师宣布开始竞拍后，每个人面前的虚拟屏自动切换到竞价页面。
每次最低加价幅度一亿，上不封顶。
巨屏上显示出一个出价的编号，对应每个人座位的编号。
拍卖师高声喊：“3320出价三百亿，还有吗？”
现场议论的人不少，但除了3320，始终没有其他人出价。
十分钟的竞价等待时间结束，拍卖师落锤，掌声雷动。
“恭喜3320号老板拍得1128号货品，稍后会有专人和您对接后续事宜。”
阿飞狠狠松了口气。
没有出到更高的价，但好歹有人拍，回去能交差了。
不过片刻，席牧又从监听器里听到了那几个智巴士兵的对话声。
【买家是阿泰族的，可能是泰勒军方。】
【果然是他们，这个价格也就那帮傻子会买。】
【Y3的零件确实比H8的值钱。】
【他们来了几个人？】
【不确定，目前看到五个。】
【继续监视。】
半个多小时后，轮到1149号。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话术，在拍卖师宣布开始竞价后，智巴人首先出价。
拍卖师：“4210出价五十亿，还有吗？”
1149号是盲拍，所有人觉得这就结束了，毕竟除了已经提前谈好的买家，别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货，不可能出价。
巨屏一闪，看台上响起一片抽气声。
连拍卖师都愣了一下，连忙高喊：“3320出价五十五亿，还有吗？”
四楼看台，戴着无框眼镜的alpha一拳砸在扶手上，低声咒骂。
“我没动他的货，他倒是惦记上我的了！”
他身旁的alpha有些焦急：“怎么办？”
眼镜alpha：“还能怎么办？跟！”
巨屏再次闪烁，显示4210出价五十六亿。
拍卖师：“4210出价五十六亿，还有——3320出价六十一亿，还有吗？……4210出价六十二亿，还——3320出价六十七亿，还有吗？”
智巴一亿一亿加，泰勒五亿五亿的砸，双方连跟几轮，价格即将突破百亿。
所有人都没想到竞争会这么激烈，抓心挠肺地想知道这1149号到底是什么东西。
贺雅峥见席牧悠哉地坐着，从始至终没有要出价的意思，有些看不懂。
在球体里没看到货，无法评估价格，放弃了？
还是接下来有别的行动？
最终，智巴人骂骂咧咧地以102亿的价格拍下1149号。
一个侍者打扮的beta走到眼镜alpha的座位旁，蹲在他脚边，引导他完成货款支付以及说明交货的流程。
眼镜alpha怕出意外，提出立刻交货。
beta在请示上级后，起身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雅峥的注意力全在监视画面上。
看着四个智巴人跟随beta进升降梯。
下降了一分钟左右，金属门打开，外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有不少岔路。
beta带着四人通过三重闸门，竟是直接到了停机舱。
偌大的舱体里，小型货运飞船整齐排列，一眼看不到头，每一架上方都悬浮着显示不同编号的虚拟屏。
贺雅峥操控监视机器人调转视角，找到了编号为“1149”那艘，随即起身准备离开。
手腕被扣住，贺雅峥回头，正好对上席牧投过来的目光。
席牧：“去哪里？”
“洗手间。”
贺雅峥敷衍了一句，挣开他的手往外走，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一看果然是席牧，“不用你陪。”
席牧：“我正好也要去。”
贺雅峥看到智巴人快上飞船了，有些着急，语气里不免带了些不耐烦：“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
“那说明你以前不够关心我。”席牧从容接话。
贺雅峥一噎，窜上来的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路无话走到洗手间，贺雅峥推开隔间的门，见席牧抱手倚着墙，就这么看着他：“你不是来上厕所的？”
席牧：“谁说来厕所就一定是为了上厕所？”
贺雅峥：“那你来干什么？”
席牧：“看你上。”
装都不装了，摆明了监视他。
贺雅峥转身大步往外走，被席牧拦住。
“让开。”贺雅峥脸色微沉。
席牧堵在门口，寸步不让：“你去了能改变什么？就算你能对付他们，黑市会坐视不理？”
“这是我的事。”贺雅峥语气冷淡，摁住他的肩膀推开。
擦身而过时，席牧扣住他的手：“我让你别去呢？”
贺雅峥微微一顿，从席牧的语气里隐约意识到这不是能随便敷衍的问题。
显然他们都触及到了彼此的底线，这段本就不稳固的关系已经拉响警报。
贺雅峥没有太多迟疑，默不作声地离开，用行动回答了席牧。
席牧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头疼。
这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脾气，真是个犟种。
终端震动，席牧眼前自动弹出一个聊天窗口，是萧钦发过来的。
萧钦：【智巴和泰勒的巡航舰队在黑市附近空域徘徊。】
席牧扫了一眼雷达界面，大步往升降梯的方向去。
停机舱，眼镜alpha带着三个下属，跟随黑市工作人员上货运飞船，先去了货舱验货。
宽阔的舱体里放了一个高六米，长宽大概五米的金属箱子。
beta走到箱子前，用权限打开，对跟过来的眼镜alpha说：“这就是1149号货品，请您查收。”
打开的金属门里露出机甲残片的一角，眼镜alpha站在箱子前，对身后的下属招招手，示意他们去验货。
片刻后，两个alpha从箱子里出来，对眼镜alpha点点头。
beta见状，笑容满面地开口：“我们提供定时送货□□，您可以选择一个方便的时间，我们会及时送达，或者您不放心，也可以直接乘坐这艘货船回家，货船会自动返航，无需您费心。”
眼镜alpha怕夜长梦多：“借用你们的飞船直接走。”
beta：“现在吗？”
眼镜alpha：“现在。”
beta应下：“我这边联系控制中心帮您授权，请稍等。”
五人走出货舱，见beta正在用终端和后台联络，眼镜alpha给走在左手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寸头alpha颔首，让携带的AI智能通过beta的路径，抓取1128号飞船的权限，等会儿直接把两件货一起带走。
身后几步外的金属门突然关闭。
几人疑惑转头，这道走廊上的门是连通货舱和工作舱的，和闸门不同，不需要随时关闭。
他们刚收回视线，前方的金属门也关了。
五个人被困在了几十米长的金属走廊里。
眼镜alpha直觉不妙，低喝道：“让后台看看飞船的系统情况！”
beta连忙应下，让后台先把门打开。
可门刚打开，又关上了。
从即将关闭的门缝里，眼镜alpha看到几个泰勒人从岔路出来，走向货舱的方向。
他咒骂了一句，对下属喝道：“夺回这艘飞船的控制权！”
寸头alpha：“已经在处理了！”
眼镜alpha一把抓过beta的衣襟：“有人闯进来抢货，立刻联系你们的安防部门过来帮忙！”
“马上！我现在就联系！”beta被吓得脸色苍白。
寸头alpha急声报告：“接管过来了！”
金属门再次打开，眼镜alpha带着人大步冲过去。
beta听到枪声，慌忙往相反的方向跑，找了个安全的角落联络安防部：“1149号飞船出事了！”
走廊尽头，贺雅峥贴着墙，通过监控画面查看那边的状况。
泰勒和智巴携带的AI疯狂攻击飞船的智能系统，争夺控制权，各处舱门反复开合，警报声时断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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