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
“又在骂我？”席牧哪里看不出他这点微妙的表情变化。
贺雅峥咽下嘴里的：“该老实的时候不老实，不该老实的时候倒是很老实。”
席牧：“什么时候该老实？”
贺雅峥：“我压倒你的时候。”
席牧扬眉：“我以为比起单方面的征服，你会更喜欢势均力敌的对手。”
贺雅峥轻哼：“前提是这个对手赢不过我。”
席牧把贺雅峥的头发擦到半干，坐下来陪他吃。
餐厅光线明亮，贺雅峥敞开的领口下，皮肤上的痕迹更加明显。
留意到席牧的目光，贺雅峥夹了一条小鱼到他嘴边：“你不吃？”
席牧张嘴咬住：“看你吃比我自己吃好吃。”
贺雅峥哼笑：“看我吃就饱了？”
这慵懒的笑配上这头黑羽般的湿发，要命的性感。席牧看得眼神发飘，低声催促：“快吃。”
席牧的目光太有侵略性，贺雅峥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瞬间了然：“你不会也到易感期了吧，哥哥？”
席牧：“还敢撩拨我？”
贺雅峥一噎：“到底是谁易感期？”
席牧：“爱人发情了，我能无动于衷？”
贺雅峥：“你又不是omega。”
席牧：“知道我不是omega还咬我？”
贺雅峥：“那我去咬别人？”
席牧：“如果只是想咬东西，我去给你找一块带猪皮的猪肉。”
贺雅峥微微眯眼，语气冷下来：“带猪皮的猪肉？”
“……”席牧给他盛了一碗汤，摸摸他的头安抚，“我喜欢你咬我的，你想怎么咬就怎么咬。”
吃完饭，贺雅峥回卧室拿了药膏，让席牧坐下给他抹药，看着他肩颈的弧度，舌尖不自觉舔过犬齿。
席牧：“你别突然给我一口。”
贺雅峥语气发虚：“……对我的自制力有点信心。”
席牧：“我听到你咽口水了。”
贺雅峥：“……听错了。”
两人各自办公到傍晚，一起吃过晚饭，席牧去了一趟指挥舱，回来时贺雅峥歪倒在沙发里睡着了，半张脸埋在抱枕里，长腿悬在沙发外，面前悬浮着一些H9零件的全息投影。
席牧抱他回卧室，做了一次身体检测。
所有数据有所回落，但还在无意识释放信息素，还得观察。
席牧收了仪器，趁着贺雅峥熟睡，帮他检查那个使用过度的地方，上了药，关掉床头灯离开卧室。
晚上免不了又得睡沙发。
深夜，席牧无声睁开眼，昏暗的小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高大的人影走到沙发旁躺下，八爪鱼似的缠上来，钻到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就没动静了。
沙发很窄，挤不下两个alpha，席牧揽住贺雅峥的腰往里退了一些，怕他一个翻身掉下去。
特意把卧室让出来，这小子还不领情。
抱着这么大只香香的睡美人，席牧睡不着了，看完边境和山区的情况，打开驻军总部的生活区管理系统，翻找空置的房子和土地。
贺雅峥的房子被炸成平地，重建要时间，他也不放心贺雅峥继续住在那里。
第二天一早，席牧听到一声闷响，意识回笼。
还是掉下去了。
贺雅峥卷着毯子从地上坐起，顶着一双困倦的眼睛左右看看。
他昨晚好像是在对面的沙发睡，怎么醒来在地上？
“睡地上不硬？”
身后传来席牧的声音，贺雅峥转头，故意问：“你干嘛踹我下来？”
席牧坐起来：“要是我踹的，你已经粘在对面的墙上了。”
贺雅峥看看到对面墙壁的距离：“……真敢说，你瞒着我偷偷换了机械腿？”
席牧跟他贴额头试体温，确认正常，看了一下时间，去小厨房倒水：“我早上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待在休息室，等我中午回来做饭。”
“我已经好了。”
贺雅峥扯下卷在身上的毯子丢到沙发上，跟着席牧进厨房，从后面环住他，“H9用材出了点问题，难得爸爸他们都在，我想去跟他们交换一下意见。”
贺凌霄和祁落都是装备部顶尖技术人员，在机甲研发上经验丰富，对他来说，两位不只是双亲也是老师。
席牧想到昨晚看到的零件投影，把水杯递给他：“肩部辅材？”
“嗯。”贺雅峥接过来，反身倚着灶台，“等他们正式回归装备部就没这么有空了，得趁现在使劲薅。”
席牧失笑：“让他们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入驻H9团队不就行了？”
贺雅峥：“装备部之后不知道谁接管，谁知道会不会上来个比崔伯谦更烦人的老头？”
席牧端起水杯跟他并排倚着，认真琢磨了片刻：“忽悠你爷爷重新接管装备部怎么样？”
贺雅峥偏头看他：“你觉得他愿意接手这烂摊子？”
“留他在后勤部太屈才了，他应该更喜欢装备部。”
席牧想到爷爷几次找贺廉要钱碰壁，对着他摆脸色闹脾气，有些好笑，“要是其他人都同意，他会接手的。”
贺雅峥：“我父亲他们不一定愿意，爷爷其实不是那么喜欢争抢的性格，他更愿意安安静静搞研究。”
装备部跟战争部一直是香馍馍，高层为此斗争激烈。
贺家费了这么大代价才从这场风暴中幸存下来，怎么会转头重新踏入风暴中心？
席牧摇头：“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重新站上去。”
贺雅峥：“这么肯定？”
席牧：“只有手握权力，才有能力保护身在装备部的你们，他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贺雅峥看着席牧笃定的侧脸，想到上辈子席牧那场赌上一切的决战。
当时的联邦非常混乱，高层分裂严重，崔家不断对席牧施压，隔壁的泰勒克斯帝国四处点火，智巴无限投喂阿洛斯，时刻在找机会吞噬其他两国。
跟泰勒的这场仗，席牧要是输了，不用泰勒智巴动手，崔家就能借一帮政客的手把他压垮。
席牧没有退路，他一退，身后的庞清佑、他、军团所有人，公开支持席牧的季家和无数利益相关的政客全部会被打压，甚至可能被连根铲除。
他总觉得席牧走得太快，从不停下来等他。
或许席牧不是在追赶谁，仅仅只是没别的选择。
那场大战废了泰勒的主脑赫鲁，智巴被唬住，阿洛斯从此不敢随意出手，季家支持率大涨，压制了当时越来越嚣张的崔家，双方实力几乎持平。
这种势头下，庞清佑接替席牧掌管南离座，在军部的声望远高于其他四个分管上将，而他也在几年后顺利接管南离座边境。
局势彻底扭转，只有席牧战死。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知道该怨恨谁，好像谁都没做错。
只能归结为，这是出生在战争时代的他们无法挣脱的宿命。
席牧没听到贺雅峥回话，转头正好看到他红着眼眶转向另一侧：“怎么了？”
“没什么。”贺雅峥语气有些不稳。
席牧放下杯子，把人转过来：“哭了？”
贺雅峥仰起头，扯着唇角自嘲：“易感期泪腺太活跃。”
席牧：“那就哭出来，我又不会笑你。”
贺雅峥红着眼看他：“你还欠我一句遗言。”
席牧：“遗言是离开的人对留下的人说的，我又不走，说什么遗言？”
贺雅峥：“又被你敷衍过去了。”
席牧失笑：“想听的话，百年后再告诉你。”
战舰指挥舱。
萧钦看席牧从门外进来，大步迎过去：“山区虫潮处理进度远超预期，最晚后天就全部结束了，我小叔想顺便在山区测试其他三款新型号生化|弹。”
“他跟我说了。”
席牧走到指挥台前，快速浏览山区各区域的虫子活跃情况，“放在三、四、九区测试，时间定在下午四点。”
萧钦通知下面的人做好测试准备，转而问：“峥哥身体好点了么？”
“去工作了，闲不住。”
席牧交代他，“前线的军校生在中午十二点前全部召回，两点前交还给他们的带队教官，后续联合军团不再派发额外的任务。”
“我这就通知下去。”
萧钦想到席亦悠，多问了一嘴，“你弟呢，也送回去？”
席牧想了一下：“先送回去，刚任务结束就把他单独留下来，又该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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