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睡在这里？”贺雅峥一眼就看到了人堆里跟别人挤在一起的席亦悠，那头银灰色的头发非常抢眼。
“累坏了，肚子叫得一个比一个响，愣是不醒。”
林梁转而看向贺雅峥，“H9什么时候开始检修，我也去看看。”
贺雅峥：“我先去吃个饭，一会儿——”
“明天再检修。”席牧打断他。
贺雅峥瞪了他一眼，席牧回视。
贺雅峥败给他了。
这种小事上，席牧总是格外强势。
林梁会意，嘿嘿笑：“H9的检修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不着急，先休息。”
去餐厅的路上，萧钦赶过来报告地面部队的清理情况。
“让他们先把城区的损失统计出来。”
席牧想想，补充了一句，“按报废统计，修修补补太麻烦，干脆全部重建。”
“上面要拨款？给不了这么多吧？”萧钦不解。
席牧：“账单发给智巴，不愁没钱。”
萧钦：“……”
也对。
全场智巴买单。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我的房子谁买单？
席牧：当然是智巴。
司遇：我没炸过吧？
席牧：你弟在我手里
司遇：
第190章
吃过饭, 席牧跟贺雅峥去医疗区做例行体检。
席牧一切指标正常，贺雅峥信息素曲线波动过大。
六十多岁的老军医看完体检报告，建议贺雅峥留下来做48小时实时监测。
贺雅峥：“他的信息素波动不比我的大多了？”
军医：“他情况特殊, 用的不是普通人那套体检标准。”
席牧：“他跟我差不多。”
都是四百多年的老古董。
席牧让阿三对比了贺雅峥上一次在星火飞船的体检数据, 确定没什么异常, 带贺雅峥去自己的休息室。
路上，席牧看他心情好点了，不像在驾驶舱，摆着张脸像要咬死谁。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得很。”贺雅峥揣着工装裤兜，慢悠悠走在席牧身旁，“发泄完一肚子怨气，人都轻松了。”
席牧：“这就发泄完了？”
贺雅峥听这话里有那么点意犹未尽的意思，偏头看他：“做出气筒做上瘾了？”
席牧一本正经：“不是谁都有资格做你的出气筒。”
贺雅峥：“很光荣？”
席牧：“你不发泄出来,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在乎我。”
贺雅峥脸色微变，转过头扯着唇角冷笑：“你当然不知道，你又不像我这么在乎。”
这话还能这么理解？席牧试探：“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贺雅峥扭头不看他。
席牧凑过去看, 贺雅峥转向另一侧。
几个来回下来, 贺雅峥瞪着眼前这张脸：“幼不幼稚？”
席牧：“刚毕业的清纯男大，幼稚一点点情有可原。”
贺雅峥差点没绷住，掐住他的脸：“亦悠那种才叫清纯男大。”
席牧：“我呢？”
贺雅峥：“诡计多端的老东西。”
席牧：“……那我们凑一对刚好。”
贺雅峥：“骂我？”
席牧找补：“年份越长的酒越有味道。”
贺雅峥微微眯眼：“喜欢老的？”
席牧：“……”
怎么又绕回送命题上了？
席牧视野里跳出一行文字。
【需要我为您整理一份安抚易感期alpha的攻略吗？】
你最好是真的想帮忙，赛德斯。
席牧拉开贺雅峥的手牵住：“我只喜欢过你一个, 你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
贺雅峥脸色稍缓：“还装？”
席牧无奈：“真的。”
回到休息室，席牧打开房门, 顺手给贺雅峥开了门禁权限。
“你休息吧，明天还有不少事。”
贺雅峥解开枪套，随手放到桌上：“你呢？”
席牧：“第五第六军团马上要到了，我得做些安排。”
贺雅峥摘了腿带和手套, 准备去洗澡。
席牧看他眉眼间有些疲惫，摸摸他的头：“别再胡思乱想，洗完澡早点睡。”
席牧交代完离开，贺雅峥冲了个澡躺下来，眼前反反复复是席牧在驾驶舱说的那些话。
良久，他对着虚空低声问：“赛德斯，阿牧被植入激活程序那天发生了什么？他有没有骗我？”
赛德斯：【属实。】
贺雅峥：“既然他没死，为什么没删除激活程序？”
赛德斯：【程序里包含了我给他的任务线索。因他的记忆没有唤醒，只能改变原定计划，边执行任务边恢复记忆。】
贺雅峥：“他还给了你别的什么指令？”
赛德斯：【没有会危及他性命的命令。】
这就是有的意思了。贺雅峥语气冷下来：“给了你什么指令？”
停顿了片刻，视野里再次跳出一行文字。
赛德斯：【他曾叮嘱我好好守着您。】
贺雅峥眼神一闪，多看了一遍，有些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赛德斯：【在您进入休眠舱前，他的意识有过短暂的清醒，您当时处于半昏迷状态，或许已经没有这段记忆。】
贺雅峥仔细回想，相关记忆只到最后一次去白厅见席牧为止。
几十年下来，他从未等到席牧出现。
可赛德斯的意思，席牧在他临死前回来过。
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能想不起来！
战舰指挥舱。
席牧收到军方总部下达的对卫衡和林跃飏的逮捕令。
他将逮捕任务分别交给季骁和程曜，连夜出动武装部队抓人。
东窗事发后，驻军内部分歧严重，一部分中层干部带人包围了指挥中心，林跃飏和他身边的崔派人员秘密潜逃，躲进基地东侧的山区。
有赛德斯的视野辅助，联合军团武装部队搜查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处山洞找到了林跃飏一伙人。
洞穴很长，路崎岖陡峭。
林跃飏一伙人为躲避追捕，跑向山洞深处。
密集的枪声在空间里回荡。
眼看着没路了，只剩一些半人高的天然石洞，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出口。
林跃飏慌了，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沟里，双手死死攀着凸起的石块，被后方追上来的武装士兵一把提起来控制住。
程曜带着人在洞口等着。
没多久，一帮手下架着林跃飏他们出来。
程曜上下打量林跃飏，老头头发凌乱，面色灰败，一下子老了十岁。
“林少将，你涉嫌消极应战、通敌等多项罪名，经上级部门批准，现在正式逮捕你！”
林跃飏双腿发软，要不是被士兵架着，已经坐在地上。
“我知道崔家在罗勒区的窝点！他们跟不少企业有私下交易，公域黑市也跟他们有关！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只求减刑！”
程曜听着公频里席牧的指示，接过话：“那要看你给的情报有没有价值了。”
林跃飏转头指向身后：“那个是崔家的！就是他威胁我出兵！”
被指的中校奋力挣扎，被士兵一把摁在地上。
“我不是！所有事都是他吩咐的，我只是听从指令办事！”
林跃飏：“是你们逼我的！”
中校：“您不能为了给自己脱罪什么都甩我头上啊！”
两人扯着嗓子互骂，程曜喝止。
“吵什么？！”
程曜让手下拿仪器去扫描，对比结果出来，确实符合崔家其中一个目标的特征。
中校已经吓瘫了，几乎被士兵拖着带上飞行器。
程曜跟在队伍后面，问视讯窗口里的席牧：“这批人带去主舰吗？”
“送我这里来。”
席牧对他下达下一步行动指令，“留三分之一人继续在山区搜查，你带其他人去驻军基地，林跃飏副手在内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控制起来。”
程曜应下，视线无意扫过席牧的下嘴唇：“你嘴唇怎么了？”
席牧随手擦过还有些刺痛的嘴角：“吃饭不小心咬到的。”
程曜笑出声。
席牧：“嘲笑上司，手写三千字检讨。”
程曜噎住：“……哥，我错了。”
萧钦站在指挥台旁整理情报，闻言扫了一眼席牧的唇角。
这傻子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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