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司空反手拔枪，子|弹上膛，不由分说对庞清佑扣下扳机。
庞清佑避开第一发子|弹，抽出军刀掷过去。
“说开枪就开枪，我们的友谊呢？”
司空侧身避开。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庞清佑趁机逼近夺枪，给了司空一拳，接住落下来的枪，压低枪口对着水池连开三枪。
听到动静游上来的假少校中枪沉底。
司空扣住庞清佑手腕，肘击其下颌。
庞清佑避开：“打人不打脸！”
司空追过去：“你根本不是什么克隆体，是庞清佑本人吧？”
庞清佑：“真的是克隆体。”
“还骗我！”司空下手越发狠辣，“亏我到处收集亲戚家的八卦说给你听。”
庞清佑：“你现在也可以说。”
“等你死后，我烧给你！”
司空接住被庞清佑踢飞的枪，回身连续扣下扳机，一发命中庞清佑左臂。
庞清佑避到墙后：“我死后要去极乐世界，这些阴间的东西收不到。”
司空追杀过去，庞清佑夺枪，一枪托砸在他脸上。
司空趔趄后退了几步。
庞清佑两枪打在他左侧大腿和右手臂，随后枪口指着他的脑门。
“你已经出不去了。”
司空扶着栏杆勉强站稳，咬牙喘了口气：“我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庞清佑：“有必要？”
司空呼吸粗重，看着庞清佑笑得阴狠：“为信仰而死是至高荣耀。“
庞清佑扬眉：“可我没打算杀你。”
司空被他话里的怜悯激怒：“你最好痛快点，否则只要给我找到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庞清佑：“你的信仰阿洛斯马上要完蛋咯，你恐怕没这个机会。”
司空：“阿洛斯绝对不会输！”
天色渐渐暗下来。
战线一再往外推，而司空又失去联络，司遇打得焦急，质问阿洛斯：“几个小时了还没好？！”
他的视野里跳出一堆疯狂跳动的代码数据。
阿洛斯摧毁赛德斯的防御系统，吞噬它的核心数据，可马上它又凭空出现。
再吞，再出现。
一直循环。
阿洛斯吞噬的速度赶不上赛德斯增殖的速度，这种速度差在拉大，从三倍飙升到了三百倍。
司遇：“摧毁它真正的核心就无法再生了！”
阿洛斯：“在找。”
不多久，司遇突然接到军方总部的联络，他预感不妙，接起来：“父亲，什么事？”
通讯那头：“阿洛斯遭到袭击，硬件严重损毁，到底怎么回事？！”
司遇心里一个咯噔，立刻让阿洛斯收手，却没有得到回应。
通讯那头：“军方总部系统错乱，进来一只水母 ！”
司遇急忙查看毒蜂主舰同步过来的数据。
下午这几小时，指挥台上被水母缠住的阿洛斯改变了形态，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水母不知所踪。
司遇联系分控台，问他们：“系统是不是恢复了？！”
那边的中校：“没有！反而连最基础的功能都失效了！”
司遇脸色骤变，大声呼叫阿洛斯。
指挥台上的人影一动不动，那只硕大的眼睛里突然流出漆黑的眼泪，水母触须从瞳孔中爬出来，直到把瞳孔撑破，眼睛撕裂，漆黑的人影从中间裂开，爆成一片黑雾。
“阿洛斯！”司遇不断呼唤。
那覆盖了整个指挥舱的黑雾，逐渐变成星点汇聚，变成了席牧的全息投影。
司遇瞳孔一震。
席牧隔着两道屏幕跟司遇对视。
“你弟在我手里，阿洛斯已经被控制。我无意扩大这场战争，请贵国立刻退兵。”
司遇：“放了他再来跟我谈！”
席牧：“只要我一道指令，你的援军即刻进入赛德斯的攻击范围，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司遇咬咬牙，试探地问：“我怎么知道谈判期间，你会不会对我弟动手？”
“我不是屠夫，不会随意杀害战俘，不过你应该明白我想要什么。”
席牧几乎是明示，“从反阿洛斯的立场来说，我们或许可以成为盟友。”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又在忽悠人了
席牧：我是认真的
第189章
驾驶舱内, 司遇盯着指挥台上席牧的全息投影，几乎一字一顿：“我跟你，绝不可能成为盟友。”
席牧：“阿洛斯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我刚刚帮你解决了这个棘手的大麻烦。”
“你可不是为了我。”
司遇扯着唇角冷笑, “赫鲁不在了, 阿洛斯也被压制，赛德斯已经没有对手，你说它接下来还会不会乖乖听你们的？”
席牧：“能不能做到和做不做是两码事，就像我跟你此刻的立场。”
司遇沉着脸：“你过于自信了。”
“它不是阿洛斯，不用你操这个心。”
席牧扫了一眼时间，语气一如既往地从容，“我给你十分钟考虑，倒计时结束后没有退兵, 我方即默认贵国承认对联邦发动侵略战争，将不排除使用任何军事手段维护国家主权完整。”
司遇咬紧后槽牙，拳头捏得指节泛白, 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倒计时开始跳动, 席牧重新看向司遇：“这是你们兄弟和司家唯一的退路，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所有光点散开，迅速暗淡下来。
眨眼间, 整个指挥台上只剩一片虚无的黑雾。
轻飘飘一句话却是最后的通牒。
毒蜂主舰指挥舱众人陷入恐慌。
分控台的中校声音发紧：“长官，我们怎么办？！”
司遇沉声问：“持续呼唤阿洛斯, 确认是不是联邦的诡计！”
中校：“收到！”
司遇目光落在视野上方的倒计时上，听着公频里各分队队长汇报各队的情况。
一号、二号战舰被攻破了。
全线前锋部队军备损耗到达临界点。
战线即将退到N2001领空外，深入到战士陵园的司空被俘虏。
席牧已经有所防备，不会这么轻易让他找到基因池, 再打下去，就算赛德斯不干预，以他们目前的配置还是打不赢联邦军，拖成持久战更加不利。
不管继续打，还是撤退，都是死路一条。
唯有配合席牧，才能保全军团和司空。
分控台的中校抹了把汗，切出主舰系统后台，呼叫主脑阿洛斯。
“阿洛斯，听到请响应。”
“阿洛斯，听到请响应。”
系统后台数据丝毫没有变化。
眼看着倒计时过去一分钟，中校拔高了音量：“阿洛斯！你听到回个话啊！”
司遇闭上双眼，压下纷乱的思绪。
视野里跳出来自军方总部的视讯，画面上跳出一个暗红色头发的老人，军装上衣别着上将的胸章。
司遇态度恭敬：“父亲。”
老人怒不可遏：“边境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总部系统瘫痪了，怎么搞成这样？！”
司遇吁了口气，平静地问：“您在总部？”
老人：“我现在就在指挥部！”
司遇：“麻烦您将视讯公开，我有事汇报。”
老人拧眉，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要说什么？”
司遇：“紧急战报。”
老人看他态度坚决，犹豫了片刻将视讯公开。
司遇目光扫过指挥部众多脸色极差的老头，冷声汇报：“我军执行任务期间，主脑阿洛斯不听劝阻，擅自袭击联邦军方控制系统，触发联邦智脑赛德斯防御式反击，我军因此暴露，遭到联邦军驱逐，目前阿洛斯已无响应，司空少将被俘，军团损失惨重。”
指挥部哗然。
“阿洛斯无响应是什么意思？！”
司遇：“我无法跟它取得联系，请跟技术部确认它的硬件损耗情况。”
“那联邦战士陵园的基因池呢？！”有上将问。
司遇：“行踪提前暴露，行动失败。”
指挥部一阵兵荒马乱。
司遇确认他们没空追究他的责任，不经意间再次对上父亲探究的目光。
父子俩无声对望，老人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回去。
司遇话里话外全是对阿洛斯的指控，如果阿洛斯失控被高层采纳，接下来他们这些支持派一定会遭到反对派疯狂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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