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急了：“好不容易现在局面对我们有利，错过了机会就没了！”
“对我们有利？”季骁笑了，“席牧重伤昏迷，总部会有什么反应？”
卫衡沉声说：“指挥官失去意识，当然是换个人顶替他。南离座本来是崔家的地盘，随便换个人都是崔家人。”
季骁看看时间：“虫潮主体到达城西前应该会有答案。”
城北。
于城跟一帮街坊站在店门口，听大街上四处的喧闹声，有些迷茫。
早上驻军通知十点左右转移这条街道，让他们做好准备。
他们都收拾好了，驻军跑没影了。
两辆半旧的老式悬浮车从街尾开过来，一群人一窝蜂涌过去。
于城急忙跟过去，挤进人群。
“情况怎么样！”有人拍打车窗，“到底还转不转移？”
车里的人降下车窗，面色严峻：“驻军的装甲车都开走了！耀阳街到体育馆那一片全是人！驻军走了，把人留在街上不管了！”
人群哗然。
于城挤到车窗边，在吵闹声中大声问：“那不转移了？！”
车里的人：“不知道！驻军没通知，我看城西还在打，阵仗比昨天还大！”
跟于城过来的大厨：“不是说虫潮要来了吗？”
车里的人：“已经到城西外了！我开车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些虫子，还不多！”
大厨心慌，拉着于城问：“我们怎么办，转不转移？”
本来好好的，非通知转移，他们同意转移了，驻军又不声不响走了，搞得人心惶惶。
于城听到有人说不等驻军，自己赶去最近的救援飞船。
后面一辆车里，有个二十来岁的beta声音很大。
“飞船都飞走了！”
于城感觉被狠狠耍了一把，很生气：“我们人还在这，怎么飞船先走了？！”
那个beta喊：“离我们最近的飞船在刑侦博物馆边上的广场，想去就赶紧去，晚了飞船又走了！”
于城跟一群街坊商量，决定去那里。
不过城区禁飞了，路上怕堵车，走路三十公里又太远。
最后折中，所有人开三辆车，每辆车多挤几个人。
于城拉摊子的小面包车硬生生挤了二十个。
不出所料，车子开出去不到两公里就开始堵，五公里的路开了半小时，越开越堵。
别说车，人都能挤成肉饼，到处都是叫骂声。
一个中年大叔从前面过来，挨个拍打每辆车的车窗。
于城从打开的车窗探出身，听大叔喊：“前面很多人弃车了，过不去了，下来走路吧！”
于城低骂了一声，踩着车窗爬到车顶，一看还真是。
车流完全停滞，只有人群在缓慢移动，他们在这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于城回到车里跟其他人说明情况，拿上自己和伴侣的背包下车。
beta面色不安：“不知道阿烁怎么样了？”
于城：“我们先顾好自己，他跟着军校行动，军校会保护他们的。”
一公里走了近一个小时。
身后的人往前挤，beta差点被绊倒，于城一把将人拉过来，背包却被人群卡住，自己也被带着往前摔。
这种地方摔倒，会踩踏致死。
于城当机立断舍弃背包，死死将伴侣护在身侧，大冬天的热出一身汗。
四周突然响起轰鸣声，夹杂着一些突突突的像是战机发射的声响。
前方人群一阵惨叫。
后面的人不明所以，骚动起来。
“发生什么了？！”于城对前面喊。
吵杂的声音里，努力辨认才能听到一两句有用的信息。
“有人看到驻军的战斗机了！”
“驻军回来了？！那快点疏通吧！挤爆了！”
“听说虫潮来了！”
“虫潮？！”
“虫子！”beta示意于城往上看。
在楼与楼之间，零星有一些黑点在攒动，当看清楚时，它们已经飞到了近前。
几只展翅手臂长的飞蛾停在路边的变异椿树上，全身布满白霜，面目狰狞可怖。
于城这才意识到远处山峰上那很粗的一条黑色“描边”，其实是越来越近的虫群。
人群开始尖叫乱挤。
“虫子来了！”
于城两人戴上外套的帽子，多多少少能挡一挡，扯着嗓子警告周围的人不要乱挤，但没什么用。
往前走了几步，轰鸣声突然逼近。
于城视野里突然几道白光一闪而过，停在树梢上的飞蛾凭空消失了，他猛地转头。
一支战机梯队从他们头顶掠过，发射的激光束将直线上所有虫子全部烧成灰。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是维|稳联合军团前锋作战部队，正在执行清剿虫群任务，请所有人不要恐慌，谨防踩踏，原地等待救援人员赶到。】
【重复一遍，我们是维|稳联合军团前锋作战部队……】
战机梯队改变队形，两旁的无人战机分散开。
人群头顶的虫子眨眼间就清除干净了。
这比任何警告和通知都管用。
于城立刻感觉到身后挤压的力度没那么大了，尖叫声也小了。
“他们是联合军团的，不是驻军。”beta有些疑惑。
于城也搞不清楚，但比起这些，命更重要。
“管他的呢。”
又是一阵轰鸣，这次伴随着突突突的发射声。
于城一看，又来两架战机，跟前面的款式不太一样，有驻军标识，用的是实体子|弹，不是激光束。
beta：“虫子都没了，他们对谁发射呢？”
人群里一阵抽气声。
“他们为什么追着联合军团的战机打啊？”
“看错了吧？！”
于城听周围有人这么说，也以为他们看错了，可联合军团的战机突然一个大回环飞远，驻军战机追过去杀，子|弹就没停过。
“驻军这是干嘛？！”于城不自觉拔高了音量，“搞失踪就算了，还追杀来帮我们的联合军团！”
长了眼都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却搞不懂是为什么。
还不等他们恐慌，联合军团的战机调转方向，切换成实体子|弹，对飞离人群上空的驻军战机发射。
子|弹打断了机翼，驻军战机倾斜下坠，撞上远处的建筑爆|炸了。
断裂的机翼砸在大楼楼顶，碎裂的残片飞向人群。
人群一阵尖叫。
于城急忙捂住伴侣的头护在怀里。
半天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声和惨叫，于城小心翼翼抬头。
在他前面十多米的半空，悬停着一个奇怪的金属圈，直径七八米，看起来像墨鱼须，首尾不相连。
而那块飞下来的残片，凭空消失了。
“救援队来了！”有人大喊。
于城夫夫俩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从两侧飞来的卡车上，红红绿绿什么颜色都有，车身上的标识也五花八门，乍一看跟军方毫无关联，可这些车行动出奇一致，马上就能让人联想到军方。
整条街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更别说停下这么多卡车。
卡车悬停在他们头顶，后车厢的门打开，梯子同步降下来。
身强体壮的人先爬了上去，一车挤满后，最外侧人自觉关门。
卡车飞出去，又有空车顶替。
大家见卡车这么多，排了长长一条，谁都轮得到，反而没那么急了。
于城招呼边上几年轻人往旁边退：“都让一下，让卡车降下来，给老人孩子先走！”
很多人自发加入，维持周围的秩序。
席亦悠重新跟带队教官联系上，他们就在附近。
这一片本来是驻军和第三军团一起负责，驻军撤退后，转移的压力全落到了第三军团头上。
人员和交通工具严重不足，加上民众情绪恐慌，已经在失控边缘。
带队教官不敢置信：“你说第三军团借了民用车在转移？！你被不法分子骗了！军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借用——”
话没说完，他终端震动，军方内部系统进来一条消息，来自联合军团指挥部。
消息里的内容跟席亦悠说得一模一样。
席亦悠：“联合军团正在借车，救援飞船马上到，您帮忙通知下去，让同学们一起帮忙！”
带队教官抹了把脸上的汗，沉声应下：“我知道了！”
街头，停在路边的卡车，席牧坐在驾驶座，扫了一眼整体的转移情况，目光转向城西战士陵园的三军对峙。
第三军团除了处理虫潮，目前没什么动作，可能在等中央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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